這麽過了一會,忽聽小三兒的聲音:“小王爺,小王爺。”
沐辰兮臉蛋一紅,這一日一夜的境遇,讓她哪敢再見外人,害臊地騎馬便跑。
沈萬星急道:“喂,你明天還要教我射箭呢,你一天沒睡,要多休息。聽到沒有?”
沐辰兮頭也不回:“要你管!明天把我鞭子帶過來!”心跳地想:“聽到沒有?這個混蛋……跟我說話這麽大膽……又那麽親我……我……我真是……這以後可要怎麽辦……”
沈萬星一臉幸福地看著她的背影,她早已看不見了,他的雙眼還是沒有移開。
回過神來嚇了一跳,不知何時小三兒已在他的身邊,他的雙眼有些感傷,歎著氣不說話。
“你歎什麽氣?你在這裝什麽憂鬱?”沈萬星眼皮一垂,沒好氣道。
小三兒紅著眼圈,喃喃吟道:“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沈萬星聽他吟詩,想起沐辰兮難描難畫的絕代之姿,也不自覺也吟了一句。
他想:“我要自己寫首詩給她,嗯,我想想:
蒼鷹嘯天展寒羽,
白馬千裡蹄飛揚。
蝴蝶爭舞花爭醉,
赤戀一箭遠飄香……
哎……打油詩……”
兩人看著遠方都有些動情,笑的卻大是不同,沈萬星想想不對,沒好氣道:“佳人再難得?喂,你什麽意思?你還想得到?他是我師傅,也是我老婆!這你都敢亂想?你這小三的名頭第一個就拿我開刀是不是?你怎麽那麽好意思?”
“我都看到了……”小三兒沉浸在苦痛與絕望之中,悲傷地緩緩道。
沈萬星大驚,抓著他就打:“你看到什麽了?你下回別給我亂看我告訴你!”
“疼疼,哎……大哥你福氣真好……”小三兒捂著頭,由衷地澀聲道。
沈萬星手上一頓,歎了口氣:“我現在是單戀模式,她並沒有真正喜歡我……她有些生氣,你說她會不會難受?回去大哭一場?她打了那麽久,又沒休息……我……我真特麽不是個人……”
“怎麽可能?你把她心都偷了,她那麽厲害,打你是真打嗎?你親她的時候,她有多少機會踢你……哎……‘我喜歡大英雄,不喜歡輕薄的登徒浪子……’她就會騙人……你有什麽好……你就是一直這麽醉生夢死,我看她也會不離不棄的……”小三兒說到傷心處,竟隱藏不住自己的情感。
“你這話說的,我真不知道該打你,還是讚你?哦,對,選美取消了,我有了全世界,現在看誰都懶得看。”沈萬星笑著說道。
小三兒喃喃道:“最好的都在這裡……還選什麽……”
“喂,你能不能不要盯著我老婆不放?你也要點臉行不行?你別以為以為我真不敢打你我告訴你。”沈萬星看他可憐,此刻又心情大好,心下不忍:“算了,選美不取消,給你選,可以了吧?我去……沒反應……這你都不開心?!到底你是小王爺還是我是小王爺?”
小三兒擦擦眼淚:“你是我大哥,你就應該幫我籌備終身大事,這有什麽好說的。”
“喂,你――”沈萬星歎服他的臉皮竟比自己還厚,真是給一點,就得寸進尺。
“我現在心情真的很差……嗚嗚嗚嗚嗚嗚嗚……大哥你理解一下……嗚嗚嗚嗚……”小三兒哭的一臉心酸,也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萬星拍拍他的肩膀,想到沐辰兮,捂著嘴笑。
兩人回屋拜見了平南王妃,沈萬星想起信上那句:“你的爸爸媽媽,其實是你的爸爸媽媽。你的爸爸媽媽,其實是我的爸爸媽媽。”他不知道這句話是真是假,不過看平南王妃的眼神有些變了:“娘,我和師傅路上耽誤了,我們假意放了常遇春,深入內部,嗯,我查到了一件事……”頓了一頓,看著她:“我有一個天大的秘密要告訴你。”
沈母正要詢問此事,聽他這麽一說,大是歡喜,心想兒子原來不是亂來,笑道:“哦?什麽秘密?”
沈萬星低聲道:“陳友諒要自封漢王,他已密謀造反,兒子差點死在他的手裡,不過幸好有師傅在,她以後可要天天陪著我。”
沈母大驚:“傷到哪裡了?讓為娘看看。”
“好了好了,皮外傷而已,沒事。”
沈母看他一如往昔,又仔細查看了他的傷口,拿出藥酒,一邊擦拭,一邊蹙眉思索地道:“漢王?好大的膽子!陳友諒……陳友諒……嗯,看來我需和幾位將軍好好商討一番了。”
沈萬星心想這個時候陳友諒還未自封漢王,果然這麽一說,先聲奪人,歷史並未改變,自己說不說,沈母早晚要知道。
沈母突又看著他笑:“呂複醫術通神,我兒的病,果然轉好不少。這次探聽到如此重要的信息,你父王都會打心眼裡替你高興。”
“先別急著高興,那個蒙古第一美女,什麽眉眉的,我不娶了, 看不上。一個人心裡隻能有一個人,我要娶我師傅,我已經把她親了。我死都要娶,這誰都攔不住,天都不行。”沈萬星一臉正色地挑眉道。
沈母又驚又怒:“你……你……你要娶誰?天天……天天可是你師傅!你……你竟這般不知廉恥!”
沈萬星嚇了一跳,顫聲道:“我們不會有血緣關系吧?你……你別嚇我……”
“沒有!你在想什麽?我看你越來越瘋瘋癲癲了!”沈母氣的雙手不住抖動,“瘋瘋癲癲”這句家裡最忌諱的話,都說了出來。
“沒有她,我會死。活著根本沒意思。我以前幹什麽都放不開,有什麽用?害人害己。娘,這是我最後一次求你,不過你就算不答應,我也這麽幹了。話先說清楚,對誰都好。我不喜歡偷偷摸摸,對她不公平。娘,你幫不幫我?”沈萬星看著她,語出平靜。
沈母氣的直抖:“你……你還讓我幫你?你……你怎麽能這麽無恥?”
“你不幫我,也別攔我,她不知道我會跟你說,她臉皮薄,你別讓她難堪。我若覺得羞愧遠走,天涯海角,我也隨她。”沈萬星看著遠方,溫柔地笑道。
沈母再也忍耐不住:“滾出去!”
沈萬星回頭看著她:“娘,我騙不了自己的心,當然,我也不想騙你。要愛,就光明正大的愛。”說完扭頭就走。
沈母看著他的背影,氣惱中想起了他的父王,神情變的溫柔,笑罵道:“我怎麽生了你這個丟人現眼的家夥……你和你爹真是一樣的臭脾氣……不過他可沒你這麽不要臉!混帳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