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窗望向那奇幻的山谷異世,那裡也是已經進入傍晚。
夕陽的余暉映射在眼前的桃源山谷中,與那嬌豔的桃花之色交相輝映著,一個通紅,一個粉紅,十分豔麗。
與這近處的豔麗形成強烈對比的是遠處的那通天石塔,由於天際光線變暗,本就如青影一般的通天石塔此刻更加暗淡無光,如同水墨,陡然增添了無盡玄妙。
“哥,在看什麽呢?”易琳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他跟前。
易寒仍然目不轉睛看著窗外,心中卻是驚疑連連,“難道小妹看不見這窗外異景?”
為了確定一下,易寒問道:“小妹,你看,這夜景多漂亮!”
易琳看了看窗外,轉身走開了,不屑道:“哥,你都看了十七年了,還沒有看夠啊!真想不明白,那些鋼筋混凝土有什麽好看的!”
易寒終於心中狂驚。
“原來,這窗外的異世異景隻有我自己能看到!”
收回凝視窗外的目光,異景又倏然消失,就像從來沒有顯現過一樣。
對於這窗外異景,易寒有著磅礴的好奇和衝動,但現在卻不是探究的時間。
穿好衣服,出了家門,坐上公交車,易寒來到了燕城第一醫院。
輕車熟路的找到了開藥醫生,刷卡,繳費,取藥,很順利的領完了藥品。
“幸好還有社保,至少老爸平日的醫藥費能保障了!”易寒感激國家,感激政策。
出了醫院大門,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老爸的電話。
“喂,爸,您和媽回家了嗎?”易寒說。
“哦,寒子啊,還沒呢,客人還沒有來取衣服,我和你媽在店裡等著呢!”
“哦,那我現在過去店裡找你們吧!”易寒說。
“天黑了,大冷天的,別過來了!”
“爸,沒事兒,對了,你們還沒有吃飯吧,我給你們帶點包子和熱粥過去啊。”易寒說。
“好,那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放心吧!爸!”
掛了電話,易寒又給小妹發了個短信,簡短告知了一下,便去旁邊的慶豐包子鋪買了五兩包子和兩碗紫米粥。
怕路上耽誤時間,粥和包子涼了,他直接叫了輛出租車,直奔爸媽的洗衣店。
說起這洗衣店,可以說是易寒全家十多年來唯一的家庭收入來源。這洗衣店原本是易寒的母親打零工的地方,後來店主人移居國外,為結個善緣,便將這店鋪超低價轉讓給了易寒家。
十多年來,洗衣店的效益有過輝煌,有過低谷,但更多的是平淡。靠著它,給奶奶治病,供他和妹妹上學,挺過了全家最困難的時候。
但是近兩年,洗衣店的效益連平淡也算不上了,唯有用慘淡來形容,全家人省吃儉用勉強做到收支平衡。
每每想到爸媽年齡大了,身體不好,還如此堅持早出晚歸的開店養家,易寒心裡就陣陣酸楚,他暗暗發誓:
“爸媽,等我掙了錢,一定讓您二老好好享享清福,不再這麽辛勞!”
出租車駛過三條街區,來到了一處稍顯熱鬧的地段,在一家整潔乾淨,燈光明亮的門臉房前,易寒下了車。
“爸!媽!我來了!”輕輕掀開門前的透明擋風簾,易寒開心的喊道。
“寒子,快進來!”一位銀發斑斑、五十歲出頭的慈愛婦人高興的迎出來,正是易寒的母親竺娟。
在婦人身後,一位身高挺拔、精神矍鑠、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微笑著跟了出來,
正是易寒的父親易建華。 “爸!媽!我給你們帶了包子和粥,來,快趁熱吃!”易寒幸福的說。
“唉!”母親竺娟開心的答應著。
易建華則上前接過易寒手裡拎著的藥兜,欣慰道:“又去提前把藥開回來了!”
“嗯!對了,爸,這次趙醫生給您換開了一種新的治療心髒病的藥,說是療效要比之前的藥強不少!”易寒說。
“那價格一定也貴了不少吧?”易建華問道。
“爸,有社保,我們自個兒花不了多少錢!”易寒說。
易建華一聽,心想這還是多花錢了,將藥兜塞回易寒,說道:“寒子,你這就回去跟趙醫生好好說說,看能不能把這新藥退了,就說之前那藥我吃習慣了,換新藥不適應。”
“另外,我這身體最近感覺還不錯,高血壓也降下來了,之前那藥也讓趙醫生少開點,省下的錢呢,攢起來,留著給你妹妹交輔導班學費。”
“爸!”易寒心中湧上一陣酸楚,“您的身體更要緊!”
“至於妹妹的輔導班學費您就不用擔心了,我不是找了一家游泳培訓學校嘛,在那裡兼職教小孩子們游泳,掙得錢夠交妹妹的輔導班學費了。”易寒接著說。
母親竺娟這時也說道:“孩他爸,寒子說的對,你的身體要緊!快過來喝點粥吧,要不都涼了!”
“唉!”易建華無奈的,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母親竺娟親切的看著易寒,關心的問道:“好孩子,你辛苦了!那培訓累不累啊?要是累,咱就不兼職了,你還有半年就高考了,不能耽誤了你的時間。”
“媽,放心吧,不累!”易寒說,“我會合理安排時間的,耽誤不了高考!”
“嗯,那就好!”竺娟放心的說。
易建華坐在旁邊不吱聲,默默的喝著粥。作為一家之主,他心裡很不是滋味,讓兒子過早的為家付出,身為父親,他覺得有愧。
易寒看出了老爸的心事,說道:“爸,您的自行車不是有異響嘛,對面正好有修自行車的,我推車過去,讓他們檢查一下!”
“嗯!”易建華點頭許道。
看著出門的易寒的背影,母親竺娟感慨道:“孩他爸,寒子長大了!”
“是啊!”易建華同樣感慨,“孩他媽,跟你商量件事!”
“嗯,你說吧!”竺娟柔聲道。
“今天廣播裡,又說覺醒丹的事了。我想,不行我們賣了房子給寒子和琳子換兩顆覺醒丹,也算我們補償一下。我們倆沒本事,這倆孩子跟著我們吃苦了,我們不能再耽誤了他們。”
“嗯,聽你的!”
老兩口偎依在一起,溫馨的笑了。
沒過多久,門口的透明擋風簾拉開,三個人走了進來。
前面是一對年輕男女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保鏢。
男的帶著墨鏡,一身名牌行頭,一邊走一邊大聲打著電話說:“李秘書,我的總統豪華套間訂好了沒有?好,將地址發我手機上!還有,安排公司的……”
他身邊那女生則看起來有些淑女,身材高挑,長發披肩,一身紅色羽絨大衣,配上修長的美腿絲襪和紅色高跟鞋,十分美麗動人。
長發女生快速走到竺娟身邊,倒是十分客氣的說:“阿姨,我來取我的衣服!”
竺娟早已站起來,含笑道:“唉,好,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來取了!”
“不好意思,讓你們等這麽晚!”長發女生略表歉意的說。
“沒事兒,您客氣了!”竺娟笑道,“給,您的衣服!”
“謝謝,阿姨,多少錢?”長發女生接過衣服問道。
“一百六十五,您給一百六就行了!”竺娟笑著說。
“別,阿姨,我用手機支付,零錢沒關系的!”長發美女掏出手機準備付款。
這時,易寒嚼著口香糖從外面回來了,一進門就笑道:“爸,自行車修好了,您猜怎麽著,其實就是鏈條盒裡卡進了一塊小石子,呵呵!”
長發美女聽到易寒的聲音,轉過頭,笑著打招呼:“易寒!”
“黎倩!”易寒也正好看過來,立刻就認出了眼前的美女正是他的初中同桌。
“你怎麽在這?”易寒一臉驚喜,真是女大十八變,曾經的小女生變成了大美女。
“我過來取我的衣服!”黎倩微笑著說。
“哦,原來我爸媽說的客人就是你啊,嘿,真是太巧了!”
易寒笑著走上前來,準備跟昔日的同桌再多聊幾句,畢竟老同學見面,分外親切,而且對方還是個美女同學,還是曾經的同桌,自然話題少不了。
這時,旁邊的墨鏡男生突然掛斷了電話,好奇的看了看易寒和黎倩二人,陰陽怪氣的說:
“呀!這是什麽情況?你們認識?他誰啊?”
“哦,他是我初中同學易寒。”黎倩主動解釋說。
“初中同學?夠久遠的啊!”墨鏡男生說話間,摘下了眼睛。
“張驍龍!”見對方摘掉眼鏡,易寒心中一震,第一時間認出了墨鏡男的身份,正是燕城大地產商之子,燕城二中僅有的四個在讀的覺醒者之一,也是他的同級校友張驍龍。
此刻也證實了易寒之前的猜測,張驍龍確實不認識他。
張驍龍戲謔的盯著黎倩,說道:“我說你怎麽非要來這家小破洗衣店乾洗衣服,原來是衝著你初中同學來的,他不會是你的老相好吧!”
“驍龍,你瞎說什麽呢?”黎倩顯得有些緊張,趕緊掃了支付碼,就要付款。
“慢著!”張驍龍抬手阻止了黎倩繼續操作手機,“這衣服可是巴黎時裝周最新限量版,價值十多萬,我得看看有沒有被洗壞嘍!”
“驍龍!”黎倩沉聲喊了一句。
“走開!”張驍龍一把抓起黎倩手裡衣服,順手將黎倩一推。
黎倩踉蹌著向後退去,由於穿著高跟鞋沒有站穩,一下摔倒在地。
易寒急忙上前,扶起黎倩。
“沒事吧!”易寒關心的問。
“哦,我沒事,謝謝了!”黎倩顯得十分尷尬,臉色很不自在,在老同學面前被男朋友如此對待,面子都丟盡了。
張驍龍見易寒和黎倩二人如此親昵舉動,更是醋意似火。
他將手裡的衣服狠狠一抖,並暗暗用勁,將衣服上的一顆裝飾紐扣“啪”的一聲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