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一個燒柴,一個做飯,邊忙活邊閑聊了起來。
果然不出所料,這位清泉還真是個讀書人,父親還曾是朝歌一名小官。
最近紂王強娶蘇妲己進宮,他爹憤而辭官告老還鄉,然後托了一點關系,把他的獨子李清泉送來乾元山修道。
劉清風聽得連連點頭,看來,現在蘇妲己才進宮不久。
當夜,柴房裡兩人促膝長談,友誼的小火苗迅速升溫。
劉清風有自己的打算,他在這裡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受盡了欺凌,所謂獨木不成林,想要活得舒坦,必須得有自己的交際圈。這種事情不是一錘子買賣,隻能靠日常點滴積累,他打算就從這個李清泉開始。
交朋友,一看人品,第二就是看將來的發展,現在清泉人品得到了他的肯定,至於發展,劉清風認為,這絕對是一支潛力股,將來無可限量,值得投資。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忙活完了早飯,劉清風獨自踏入了南苑深處。
南苑是一大片建築群,風格古樸典雅,職能各有不同,由眾童子值守。
乾元山五峰中,南峰的地位最低,隻供修行,並無特殊用處,因此道童最少,實力也最低,不過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該有的全有。
一路走來,有些道童對著他指指點點,小聲交談,還有些居然破天荒上來和他打招呼。劉清風心裡明白,自己踏入煉氣的消息已經傳開,大家夥對自己的態度也隨之發生改變了。
毫無修為的時候,等於是廢人,一點用都沒,自然沒人看得起,而一旦有了修為,也就有了用處。別看這裡表面平靜,其實暗流湧動,暗地裡幾股勢力在擴充實力,煉氣一層雖不算什麽,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清風師弟,可去我處暢談?”這是比較隱晦的說法。
至於那些直性子,上來就掏出一顆小乾元丹,“清風師弟,跟著道真師兄混,這顆丹藥你拿走。”
劉清風現在沒興趣攪合進去,凡是打招呼的都客客氣氣還禮,太極拳一打,誰都不得罪。那小乾元丹雖好,只可惜他吃了也不吸收,還不如給一大白饅頭。
一直走到最深處的經綸閣前,沒想到遇到了個彪子。
那家夥名叫道明,名義上是道童,其實已經快四十了,環眉豹眼絡腮胡,生的和猛張飛似得。他拜入門下三十年,也不過才煉氣兩層,當初挨得打比劉清風多多了,大概是經常挨捶,腦子有些短路,攔住就吼:“跟著明月師兄混,要不然,有你好看!”
明月雖然修為低,才煉氣三層,不過他隻修煉了兩年就達成如此成就,被譽為神童,頗受金霞大師兄器重,即便是在太乙真人那裡也經常露臉。由此他也聚攏了一幫人,形成了自己的勢力,並且還不小。
劉清風被他氣樂了,就衝你這態度,跟了你們也肯定吃癟,傻子才乾,反正這乾元山上也不能打死人,誰特麽搭理你。看來,明月經常揍自己,這是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遠處,看熱鬧的人紛紛捂嘴偷笑。
劉清風也不和他糾纏,站在經綸閣前拱手大喊:“清風依約前來,拜見道塵師兄!”
“進來吧。”
道塵聲音傳來,經綸閣門自動打開。
別看這裡打得一團糟,作為南苑主事,道塵自持修為身份很少動手,做事還算公正,有他在,道明根本不敢放肆。
“你小子等著!”惡狠狠扔下一句話,道明氣咻咻離去。
劉清風心說等著就等著,不就是挨打嘛,這段時間我挨得還少?早特麽習慣了。
踏入經綸閣,道塵正坐在中央的蒲團上打坐,看他進來睜開眼道:“左邊是法術,右邊是武藝,任選一樣,不得耽擱太久。”
說完,道塵又閉上眼養神。
能成為南苑修為最高者,道塵不光天賦上佳,更重要是足夠努力,幾乎沒日沒夜修煉,從不嬉鬧。
劉清風不敢耽擱,略一思忖,走向了右手邊的武藝部。
施展法術的話,會大量消耗靈力,而他不能自主吸收,學了也隻能三板斧,意義不大,還是武藝更適合。
來到了右邊,一排排兵器架,上面放滿了各式兵器,挑選一樣拿在手裡,同時也就得到了該武藝的傳承。
一路走下來,刀槍劍戟加上各種叫不出名的奇門兵器全有,林林總總,不過可以想象,傳授給道童的能有什麽好功法、兵器?
劉清風一路走馬觀花, 怎麽也下不了手,選什麽都覺得不滿意。
要知道,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能學會的本事,不由得不慎重,就算全是垃圾,也想矮子裡面拔將軍。
“清風師弟,時間不多了啊。”
外面傳來道塵清冷的聲音,劉清風急了,加快了遴選速度。
這把鐵鐧似乎不錯,可是好像太沉了……那把劍好像也不錯,寒光閃閃,可這玩意技術要求好像很高哇?“這是……”
終於,一直走到最裡面的角落,劉清風愣住了。
展現在眼前的兵器長有兩尺,一根長長的棍子,頂端連著一個四四方方的金屬片,看上去就好像……不是好像,這特麽就是一把大號鍋鏟!
不止這一件,兵器居然是一對的,鍋鏟下面還壓著一把大菜刀!
萬萬想不到,經綸閣裡居然還會有這樣的東西。
要知道,現在還是大商朝,實際上炒菜還沒出現,怎麽會有鍋鏟?另外,菜刀這時候倒是有,可造型和這個也完全不一樣,這兩樣家夥看上去和後世倒是一般無二。
這裡所有兵器都鋥光瓦亮,有些還閃耀著寶光,唯有這倆物件毫不起眼,還落了一層灰塵,顯得很不搭。
正自疑惑不解,身邊傳來道塵的聲音,“清風師弟……你莫非看上了這對兵器?”
不知什麽時候,道塵來到了身邊,劉清風連忙施禮,“敢問師兄,這一對兵器什麽來歷?”
道塵疑惑搖了搖頭,苦笑,“我也不知啊,天天守在這裡,卻從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