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要不換個人來接著罵我吧。你看看你嗓子啞成這個樣子,我怪心疼的。還有,你現在罵的是什麽,我也聽不清了啊。”周楚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相當的真誠,但卻讓關卉更加憤怒。
“嘶嘶嘶嘶……”關卉因為過於憤怒,已經臉紅到脖頸,但因為罵得太久,嗓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罵出的話已經無法辨識。
雖然此時周楚表面裝得又無辜又可憐,但他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被關卉罵了這麽久,他的精神值已經從4點提升到了13.7點,達到了術士學徒一階的水平。
而在挨罵的整個過程中,周楚利用適當的“安慰和鼓勵”,成功讓自己的犯賤點達到了25,可謂是文體兩開花。
隻是,關卉這娘們兒的戰鬥力實在是太弱了,怎麽能罵著罵著就啞了呢?啞了你就歇著唄,或者把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交給旁邊那幾個憤憤不平的小姐妹,你怎麽還要罵?罵的是什麽根本就聽不清楚,漲不了精神值了啊!
柳飄雪站在人群後,看著這一幕,滿腦門的黑線。
她雖然不清楚整個過程是什麽,但已經大概猜到是周楚招惹到了關卉,否則人家一個小姑娘怎麽也不至於變成這個樣子。
“夠了!”柳飄雪看不下去了,大聲呵斥道。
旁邊的學生看到柳飄雪歸來,都嚇了一跳,急忙四散而去,隻遠遠的偷偷往這邊看。
“怎麽回事?”柳飄雪來到周楚和關卉之間,寒著臉問道。
周楚抬手指向關卉道:“柳老師,她罵我。”
犯賤點:26(+1)
誒?這是啥意思?我說的是實話啊,為什麽還要給我漲犯賤點?這個犯賤點我受之有愧啊!
本來關卉看到柳飄雪回來,滿臉期待的好似盼來了救星,可她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再聽到周楚那死胖子惡人先告狀,頓時控制不住情緒,小嘴一咧,“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旁邊幾個女生看不下去了,七嘴八舌的圍上柳飄雪想要解釋,可她們翻來覆去卻隻說周楚欺負人,具體經過是什麽卻又都避而不談,聽得柳飄雪連連皺眉。
周楚在旁邊被這陣仗嚇到了,想到之前柳飄雪對他的警告,頓時生出一腦門的冷汗。
“柳老師,你可不能聽她們冤枉我啊,我挨了這麽久的罵,一沒還口,二沒還手的,我是真的委屈啊。”周楚說著,也裝出了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
柳飄雪現在是真的感覺一個腦袋兩個大,耳邊嘰嘰喳喳的吵得她耳膜都快要炸了。
可惡!這些高中生怎麽能比尖刀連那些刺頭還要讓人頭疼呢?
“都給我靜一靜!”柳飄雪實在是受不了了,大喊一聲之後,準六星武者的威壓釋放而出,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極大的壓迫感,瞬間全都靜了下來。
環顧一圈之後,柳飄雪將視線落在了站在不遠處一直沒有說過話的潘巧兒身上。
通過潘巧兒頭上的蝴蝶結,柳飄雪認出那是高三一班最優秀的學生,畢竟翟老師在交接工作的時候,沒少跟柳飄雪說潘巧兒的好話。
按照翟老師的介紹,潘巧兒在剛進入高中的時候,也和大多數同齡人一樣,隻剛剛在煉體這條路上啟蒙,氣魄點也隻是個位數。可誰能想到,就是這麽個靦腆又不起眼的小女生,竟擁有其他同齡人遠遠無法企及的武者天賦。
高一上學期結束時,潘巧兒便已經達到了武者學徒一階,
一個寒假之後,她竟是又升了兩階,已經達到了高三學生才有的水準。而在高一結束時,她已經達到武者學徒五階,同其他三名學生一同震驚了全校,成了一高四小怪之一。 高二整個學年,潘巧兒的進步速度稍稍減緩,但也遠超同齡人,竟是提升了三階,達到了武者學徒八階。
如果不出意外,在高考時潘巧兒肯定可以完成突破,成為一星武者,並順利考進京都魔武大學。
不過柳飄雪之所以選擇潘巧兒問詳細經過,並不是因為潘巧兒成績好,而是因為她被翟老師評價為“全班最正直的人”,料想人品應該極佳。
潘巧兒咬著嘴唇,看了看已經滿臉淚痕的關卉,又看了看旁邊正努力擠眼淚的周楚,遲遲沒有說話,看起來很糾結。
柳飄雪看出這其中一定有隱情,於是單獨把潘巧兒帶到一旁,語氣和善的鼓勵道:“你隻管告訴我整個事情經過,至於誰對誰錯,由我來評判。你不要有壓力。”
潘巧兒乖巧的點了點頭,緩緩開口,大致將整個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當然,如果只看剛剛的整個過程,周楚不僅沒有罵人,還一直態度很好的笑臉相迎,哪怕關卉罵得再難聽,他都沒有生氣,這樣算下來,其實應該是關卉的錯。
可是,前幾天周楚曾向關卉告白過,給關卉造成了不小的困擾。今天周楚挨罵的時候又是一臉享受的樣子,時不時還鼓勵關卉可以嘗試罵得更難聽一點。兩件事結合起來,這換成是誰肯定都受不了啊!
從潘巧兒這裡了解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柳飄雪心裡已經有了數。
按照柳飄雪的行事風格,在這件事上,關卉和周楚肯定是要各打五十大板的,都得受罰。
可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她看到關卉那梨花帶落雨的可憐模樣就會生出惻隱之心,看到周楚那咧著嘴使勁擠眼淚卻擠不出來的模樣,就想衝上去打他。
於是,柳飄雪暫時放過了關卉,並又一次將周楚單獨叫出了煉體室。
煉體室門外,柳飄雪明顯已經動了怒,她盯著周楚表情嚴肅的問道:“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什麽?都說你膽小懦弱好欺負,我其實還挺想幫助你的,沒想到你竟然這麽過分,三番四次的調戲女同學……”
“等下,柳老師。”周楚急忙解釋道:“我這一次是真的沒有調戲她,我壓根就沒想招惹她,誰知她一見到我就開始罵我,我怎麽勸都勸不住啊。”
事實上,他確實勸了,但卻是讓對方罵得更凶更狠、更難聽啊!
柳飄雪皺眉問道:“你沒想招惹她?那你去找她做什麽?你之前向她表白過,給她的學習和生活都造成了困擾,你現在該做的應該是遠離她,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嘗試接近她!”
周楚搖頭道:“你這還真是誤會我了,我真不是要去找她的。我要找的,其實是潘巧兒。”
柳飄雪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將信將疑的問道:“你找潘巧兒?找她幹嘛?”
周楚立刻正色大聲道:“我要向她挑戰!我要跟她打擂台!我想證明我並不差!”
柳飄雪眉頭皺得更緊:“你才是武者學徒二階,你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水平嗎?”
周楚攥著拳頭,裝出一副鬥志昂揚的模樣,昂著頭顱一臉的堅毅:“既然我是想要證明自己,那麽我必然隻向最強者挑戰!如果因為對方比自己強就懼怕,那我還當什麽武者,回去老老實實撿我的垃圾不是更好?”
賺體魄值,當然對手越強大越好了;而賺精神值,以後一定盡量選一個嗓子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