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你說吧,隻要我能幫忙,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等進了包間,把菜點了之後,沈貴便道。見陸蕁音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他咳了咳,白淨的臉飛起兩朵紅暈,腦袋卻揚了起來“你可別想多了,我隻是為了還你今日人情而已。”
見他一副傲嬌的模樣,陸蕁音無奈的抿了抿唇,斟酌了用詞“今日…我遇見一名哭泣的女子。”
“嗨,我當是什麽事呢!哭泣的女子?那就是被學院裡的人欺負了吧。”沈貴翻了個白眼,一臉的不以為意,他拿起桌上的茶壺開始倒水“怎麽,這姑娘是你認識的人?誰欺負她了,對方的來頭很大嗎?你武功這麽高,都不敢去幫她報仇嗎?”
沈貴一連串的話,讓陸蕁音的眉頭微微蹙起,等到沈貴說完之後,她才緩緩的道“若是事情真有這麽簡單就好了,我聽見她們說的話,覺得很奇怪。”
“怎麽奇怪了?”沈貴喝下一杯茶,好奇的問。
陸蕁音垂下眼瞼,壓低了聲音“她們似乎很絕望的模樣,還說若是這件事鬧大了,或者說出去了,她們就會面臨被殺人滅口的危險。”
聞言,沈貴一臉的不可置信,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上依舊帶著怔怔的表情“不,不能吧,這可是古昔學院,爭鬥是有,但是這種事情,應該是沒有吧,是不是你聽差了?”
“我有內力在身,五百米內的聲音,隻要我想,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沈貴便沉思起來,好半天他才神色凝重的抬起頭來“你這麽一說,我是想起我姐姐跟我說起過的一件事…”
沈曦月?陸蕁音微微蹙眉“何事?”
“這兩年,女子派常常有女子無故退出,那些退出的女子大部分都退學了,還有一小部分在學院遊蕩著,我姐姐也曾去問過她們原因,她們隻說過得太拮據,不想在女子派待下去了。”
女子派麼?陸蕁音若有所思的看向沈貴“那為何這事沒有在學院流傳開來?”
“就幾個人退出派系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啊,每個派系都會遇見這種事,隻是近兩年女子派才多起來。”見陸蕁音依舊蹙著眉,沈貴便道“要不我去問問我姐姐…”
“別。”陸蕁音製止“此事是真是假還有待商榷,現在我們要做的事,就是查清楚女子派退出去的女子們,是否已經平安到家。”
“你的意思是…”沈貴眼中滿是驚異。
“我怕,離開的那些女子們,都被殺人滅口了。”陸蕁音神色凝重“所以此事,你一定不能告訴任何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看見陸蕁音這幅模樣,沈貴卻皺起了眉頭“你的意思是,我姐姐的女子派出事了?可是,我姐姐就不是那種人…“
“我沒有說你姐姐如何,在女子派之中也有對你姐姐不滿之人吧,萬一她們做這等事,就是為了陷害你姐姐呢?”
“你說的也有道理。”事關自己的姐姐,沈貴神色便凝重了幾分“那我們現在要怎麽做?”
“現在,便是打聽究竟是哪些女子從女子派退出去了,這件事情一定要暗中進行,以免打草驚蛇。也不能告訴你姐姐,萬一她藏不住情緒,將此事泄露,那她就會有危險。”
“恩恩,我明白。”沈貴深呼吸一口氣,一臉鄭重的點頭“我一定會保密的,這件事隻有我們兩人知曉。”
陸蕁音見此,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麽,耳畔便傳入了一重一輕的腳步聲,
她立刻拿起茶壺,給自己倒水,隨即用手指輕輕蘸上茶杯裡的水,在桌上寫了四個字“有人來了。” 沈貴垂眸看見這四個字,頓時呼吸急促,緊張起來,陸蕁音見此,覺得有些好笑,往日裡那個囂張到不可一世,被打哭了都不忘放狠話的少年,竟也有這麽緊張的時候?陸蕁音抿了抿唇,壓住上翹的嘴角,開始轉移話題“對了,你跟林含霜為何這麽大的仇啊?”
“呵,林含霜那廝,從小就特別無恥,最愛在大人面前裝可憐,明明是我們被他耍了,他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搞得我們還被罰。”一說起林含霜,沈貴便忘記了之前的談話,一副苦仇大恨的樣子“小時候說好了一起去首輔家偷桃吃,我們前腳上去,他後腳就把我們的梯子抽走了。”說到此事,沈貴便開始咬牙切齒。
這事是林含霜做得出來的,陸蕁音一點兒都不詫異,不過――“小時候你們還是朋友?”
“當然不是了,誰要跟他這個卑鄙無恥的混蛋做朋友啊?”
“那你們還一起去偷桃?”
“那是因為…”沈貴有些難以啟齒,片刻後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們,我們逼他去的,本意是想折辱他…”
“哦,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陸蕁音差點兒沒笑出聲。
看著陸蕁音憋笑的模樣,沈貴的臉登時就紅了,惱羞成怒的道“笑什麽,我們本來是想在樹上吃給他看的,讓他羨慕嫉妒,誰知道他會這麽狡猾,他那時候才五歲,誰會想到一個五歲的孩子會有這麽重的心機,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是靠著樹哭的。”
“而且!”這兩個字沈貴咬得很重,就差沒把他的一口銀牙咬碎了“他把梯子抽走之後,還不去告狀,就任由我們幾個在樹上吹了一天一夜的冷風,等到第二天,我們家裡人派人來找我們的時候,他才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我們往首輔家的後院去了。”
實際上,當時的情況比沈貴說的要複雜很多,丞相府的公子不見了,全城都鬧得沸沸揚揚的,林含霜就拿著一本書,在所有人面前,軟軟糯糯的道“啊,你們找沈貴嗎?昨日他跟我說要去首輔家偷桃,叫我一塊兒去,我沒有去,怎麽了?他現在還沒有回家嗎?”
最後沈貴與他的幾個朋友果然在首輔家的桃園找到,當場被打了一頓板子,可憐的沈貴,在樹上吹了一天一夜的冷風不說,一下來連頓熱乎的飯都沒有吃到,還挨了五個板子,不僅如此,經過此事後,沈貴五歲偷桃的事情,竟成了全京城權貴人家教育小孩的反面教材,每次別的孩子不聽話時,都會這樣說。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如果再不打你,你肯定就會像丞相家的敗家孫子,去偷東西吃了。”
沈貴此事雖算不上冤枉,但確實被林含霜坑的太慘,以至於這麽多年過去了,沈貴還是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