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痕星,遠遠地瞥了一眼抱著頭顱,還在地上昏迷的明隱,余奇轉身就要返回源海。
突然整個痕星如同大地震般晃動了起來,緊接著天崩地裂,余奇猛地轉過頭,隨手將手中的女子扔進源海,消失不見。
“閣下,你這是什麽意思?莫非真以為我是軟柿子不成!”
來到痕星另一邊,那頭沉睡的紫金巨龍已經爬起,正在肆無忌憚地舒展著軀體,對此余奇面色冰冷,天地偉力重壓在他的身上,絲絲殺意彌漫。
“你現在還有心思管我,還是考慮一下待會怎麽自保吧!那群瘋子來了,我可不留在這裡玩了!”
尼伯金色的眼眸不屑地瞥了一眼余奇,煽動著翅膀,撕裂了一道巨大的裂縫,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只不過離開之時,他的眼底深處閃過了深深的不甘,但沒辦法,長輩無法支援,僅靠他自己根本沒有那個底氣留下來,那群瘋子真敢殺他的。
“什麽意思?”
余奇的眼中露出了深深的疑惑之色,對方應該不會無地放矢,騙他也沒有什麽好處,他肯定得到了什麽消息,畢竟屬於禁忌勢力,背靠大山,情報系統發達。
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又掃了一眼完全亂成一鍋粥的痕星,剛剛有點雛形的文明崩潰了大半,余奇很頭疼,計劃總是美好的,可虛空是殘酷的,現實從來不會按照一個人的劇本書寫。
還未想好怎麽收拾這個場面,余奇突然感覺心頭一陣心驚膽戰,下意識抬起頭望向了虛空。
一道漆黑的門戶打開,十幾道散發著恐怖氣息,模樣不一的強者率先走出,恭敬地半跪虛空。
兩道身影一步踏出,肩上扛著什麽,一架豪華無比的步攆緩緩穿過門戶,露出了廬山真面具。
其周身由七彩寶石打造,無數奇異羽毛編制的羽帳懸掛四周,點綴著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
羽帳之中,一個身穿黑色燕尾長裙的女子慵懶地靠在步輦上,長發垂落,似乎在閉目歇息,僅露出帶著寶石面具的左半臉。
她的周身一群絕美的小精靈圍繞其飛舞著,有搖扇的,有按摩的,有哼歌的……
“恭迎吾主!”
十幾道身影狂熱地怒吼著,步輦上的女子這才睜開了雙眼,一雙漆黑深邃的美眸微轉,伸出了一根修長的手指,周圍的虛空被絕對的黑暗所吞噬,痕星也不例外。
整個痕星瞬間陷入了死寂,並且被一寸寸地吞噬,世界源海也因此引發了巨大動蕩,源海上空裂開了無數裂縫,災有點手足無措地看著這一切。
世界意志也顯現出了身影,痛苦的哀嚎著,代表天意的黑白巨眼閃過了憤怒、殺意,源力開始倒流,修補著這個受創的世界。
痕星世界意志並沒有做出什麽過激行為,除非絕死之境,否則它不會暴露自己的異常,因為那會引來更多更恐怖的存在追殺它。
半跪在地的這些身影一個個站起,恭敬地輕觸了一下她的美甲,又讚歎了一番,然後四散開來,守護在一旁。
“恭賀吾主第一個找到候選者,其他大人都被您甩在了身後!”
一具黑金鎧甲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提著一個身影,正是明隱,瞥了一眼其懷中的頭顱,吾主可不喜歡這種粗鄙之物,連忙扔掉。
“切不可妄言,本宮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琉璃夏輕掩笑意,坐起身子,仔細地打量著明隱,滿意的點了點頭,確實是命運傳承的候選者,
真是大收獲! “滾出來,見到大人還不叩見,不知死活。”
守在步輦旁的身影向著一個方向呵斥了一聲,黑暗中氣息湧動,一個人影緩緩走出。
“這位大人,我無意冒犯您,什麽要求您都可以隨意提,隻望您手下留情,給這個世界一個活路!”
余奇也學著他們之前的樣子,半跪在地,謙卑地低著頭,形勢比人強,該認慫還得認慫。
“屍族!”
瞥了一眼屍傀,琉璃夏輕皺了一下眉頭,無需多言,她的身旁,一位護法瞬間消失,出現在余奇身後,一根纏繞著鎖鏈、血跡斑駁的長槍握在手中。
余奇還沒反應過來,這根裹挾著赤紅色靈芒的長槍徑直插進了他的胸口,無數法則活了過來,如同符文般從傷口處蔓延。
長槍上的鎖鏈如同一條靈蛇,鑽進了余奇的身體中,霸道的法則之力瘋狂侵蝕著他的身體和靈魂,硬生生將其吊死在長槍之上。
“弱小的難以想象?”
輕輕一抖,屍傀寸寸瓦解,化為了養分,這道人影嘁了一聲,收回了武器,默默回到了步輦旁。
“藏頭露尾之輩,哼,竟然敢私囚傳承者,當以裁決!”
琉璃夏修了修指甲,隨口就給痕星定下了罪名,隨性無比,也怪不得被別人稱為瘋子。
源海中,余奇的本體蘇醒了過來,焦急地和世界意志交流了一番,昨天還是大地主,今天就要破產了,真他媽刺激!
“這位美麗的大人,您何必苦苦相逼,趕盡殺絕,我若瘋狂,引得此界崩潰,你手中的那位恐怕也得性命不保了吧!”
硬著頭皮走出源海,余奇紳士地躬身一禮,看樣子這個恐怖存在是為明隱而來,那麽也就只能拿他來威脅了,希望管用,不然明年的今天就只能上香了。
“你莫非是在威脅本宮?區區螻蟻之輩,你還可是好膽…”
琉璃夏的眼眸冰冷了下來,實質的殺意沸騰,隱隱間可以從那隻眼眸中看到無數沉淪的世界,四周的護法一個個都在冒冷汗,但他們也不敢貿然下決定。
這種殺意,哪怕以余奇的心性也不禁身體微微顫抖,真是可怕,這到底屠戮了多少生靈!
緩步走下步輦,琉璃夏來到余奇身前,余奇身體繃緊,一道黑白色印記出現在眉心,隨時準備玉石俱焚,誰不讓他好過,他也不讓對方如意。
打量了幾下,琉璃夏眉頭微微一皺,取下了面具,露出了絕美的半臉,在余奇身上輕嗅了一會。
這讓那些護法原地爆炸了,紛紛交頭接耳,難道大人喜歡年齡小的小白臉,真是太可惡了!
再次帶上面具,琉璃夏轉身坐回了步輦,靜靜地敲著手指,沒人敢打斷她的沉思,這反常的一切讓人有點摸不到頭腦。
“一絲大道本源的氣息,不會錯,你也是傳承者?那麽你的本源呢?難道被誰剝奪了?如果是這樣,怎麽被奪的?告訴本宮,本宮可以饒你一命!”
琉璃夏抬起了頭,火熱地盯著余奇,一連質問道,大道本源是不可能被剝奪的,只會隨著傳承者死去而回歸宇宙本源,但如果真的能夠剝奪的話………
“這…我也不清楚,當我死後醒來時本源就已經不見了!”
世界意志的聲音在腦海中想起,余奇皺了皺眉,不過還是聽從了它的命令,編了個理由,他懂得不多,還是不要節外生枝比較好。
“哦,是嗎?”
琉璃夏的語氣冰冷了下來,不見棺材不落淚,看來得嚴加拷問才行,但緊接著她抬起了頭,區區一域松散組織,竟然敢驅逐她。
“以後你就是本宮的第十四護法了,本宮乃公正者第四任暗之裁決,希望我下次來的時候聽到的是一個不一樣的回答,當然要是敢逃……回去吧!”
嘁了一聲,琉璃夏拋出了一個令牌,陰陰一笑,余奇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住了,再不識相,恐怕就會被一掌拍死吧。
步輦起駕,一行人穿過門戶,離開前那些護法狠狠地瞪了余奇一眼,隨著琉璃夏的離開,籠罩虛空的黑暗終於褪去。
“呼,沒想到還真能活下來!”
余奇深深吐了口氣,他還以為這次死定了呢?那種威勢,恐怕至少混元之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