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陳宇飛生日來臨,恰好放假。
他家有錢,但他很低調,沒有大張旗鼓,只是請了幾個要好同學,凌耀自然是其中一個。
陳家庭院和房子都格外氣派,讓人羨慕。
和陳家來往密切的人,基本都出席了。
陳家老爺子似乎想在今天宣布什麽。
宴會還未正式開始,陳宇飛隨著長輩在迎接來客,暫時不能陪凌耀他們,他們便在一邊閑談。
“驗血結果就要出來了,通過了就能進行下一步考核。”
“好緊張啊,我文化課成績太爛,只能指望這個了。”
“希望不大,每年通過率就那麽多。”
“真羨慕耀哥,根本就不用在乎這個。”
“可不是嘛,耀哥僅憑頭腦就能走上巔峰……”
“呦,這不是凌耀嘛?被別人吹捧,虛榮心滿足了沒?”
突然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凌耀回頭,看到了呂明月親昵地挽著張峰手臂,兩人走來。
張家和陳家關系密切,常年合作,被邀請過來。
“你這人怎麽說話呢?”有人怒道。
張峰高傲道:“我女朋友怎麽說話,你管得著麽?”
幾人霍然起身,氣勢洶洶。
“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氣勢驗血結果已經出來,只是還未公布。”呂明月突然說道。
幾人一愣,“什麽意思?”
呂明月得意笑道:“我男票家裡托關系提前知道了,他的血脈,通過了考核。”
幾人駭然。
“你們還敢不敢再說一遍?”呂明月似笑非笑。
幾人默然,低頭坐下,很是頹喪。
“凌學霸,怎麽樣?”呂明月目光挑釁。
凌耀笑道:“恭喜。”
張峰皺眉,凌耀的反應出乎意料,讓他不爽,“聽說你之前找過我父母了。”
凌耀點頭。
“你說他們會後悔。”張峰神色戲謔,“我告訴你啊,你家飯店完了,我父母到今天可一直沒後悔呢。”
凌耀不以為然,“差不多就是今天吧。”
張峰譏笑一聲,對他豎起中指。
凌耀問道:“宴會還未開始吧?”
“還要過一會兒。”呂明月笑容玩味,“怎麽?”
凌耀點頭,突然動手。
哢嚓!
清脆的骨頭碎裂聲響起,張峰發出淒厲慘叫,讓人頭皮發麻,他的中指指骨被凌耀一把掰斷。
呂明月大驚失色,“你好大的膽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凌耀幾個同學不知所措,沒想到平日裡溫和待人的耀哥,還有這麽衝動的一面。
凌耀禮貌待人,那是在別人也禮貌的前提下。
別人若惡言惡行,他也不會一笑泯恩仇。
他向來公平。
“耀哥,怎麽了?”陳宇飛匆匆趕來。
幾個同學說明了情況。
“離開我的生日宴,我不歡迎你們!”陳宇飛面沉如水。
呂明月瞪大眼睛,吃驚道:“是你……”
她沒想到陳家大少,竟是那天和凌耀同行的朋友。
“兒子,你怎麽了!”
一聲尖叫傳來,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婦人匆匆跑來,正是董海珠。
在她身後,張佐賢面帶怒色,冰冷的目光落在凌耀身上。
呂明月大喜過往,露出悲憤之色,講述前後,不免有幾分添油加醋。
“我掐死你!”董海珠化作悍婦,
抓向凌耀。 張佐賢將她攔住,冷聲道:“宇飛,不認識我了麽?”
陳宇飛皺眉良久,“張叔叔?”
張佐賢點頭,“你還想趕走我兒子麽?”
陳宇飛沉聲道:“我可以不趕他,但他必須向耀哥道歉!”
董海珠嘶聲道:“他跪下來向我兒磕頭道歉才對!”
“董女士德行太差,該打。”凌耀聲音冷漠。
話音落下,眾人便聽見一聲響亮耳光。
董海珠被抽翻在地,嘴角染血,精致的臉上多出一道醒目掌印。
“混蛋!”張佐賢勃然大怒,舉起拳頭,但猛一看到凌耀那幽冷的眼神,不由打了個冷顫,顫抖著放下。
呂明月抱著憤怒的張峰瑟瑟發抖,心中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不出意外,凌耀這輩子是毀了。
“誰在鬧事!”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充滿了氣勢,嘈雜的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看去,露出敬畏之色。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當今陳家地位最高之人,也是陳宇飛的爺爺,陳明義!
陳明義步履穩健,氣息威嚴,左右跟著一群晚輩,在陳家,在商界,都身份不凡,讓全場都彌漫著一股極大的壓迫力。
“陳老爺子,您孫子的朋友,當眾打了我的兒子和老婆。”張佐賢臉色陰沉,“您說怎麽辦?我不希望我們兩家一直保持的合作關系, 出現裂痕。”
“宇飛。”陳明義慈祥道,“你說怎麽辦?”
張佐賢臉色一變,眉頭緊鎖。
陳宇飛知道爺爺疼他,也正是如此,他才不知道該怎麽辦。
凌耀的手突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笑道:“不用為難。”
陳宇飛一愣,“耀哥……”
“生日快樂。”凌耀拍拍他的肩膀,看向張佐賢,“張先生,你的公司快倒閉了,你將面臨巨額債務,沒機會再和誰合作了。”
張佐賢像是聽見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大笑起來。
一些熟悉他的大佬也不禁揚起嘴角,覺得好笑。
他的公司如火如荼,處在巔峰盛期,何來倒閉?
凌耀面色如常,沒有絲毫波動,“張先生,你了解你的公司麽?”
張佐賢笑道:“當然!”
凌耀又道:“那你就應該知道,你的公司有多少違規之處。”
張佐賢不以為然,“每個公司多多少少都有違規之處,管理者不可能兼顧到所有角落。”
凌耀淡淡道:“那如果是管理者自己違規呢?”
張佐賢笑容消失,皺眉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凌耀說道:“你背負著數十條人命,我這樣說,張先生該明白了吧?”
張佐賢臉色大變,顫聲道:“你在汙蔑我,你觸犯了法律!”
凌耀漠然道:“觸犯了法律的人是誰,張先生比我清楚。三年前的重大工傷事故,你竭力隱瞞,卻還是留下了蛛絲馬跡。”
張佐賢瞳孔驟縮,面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