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死了嗎?“
”啊!好痛,不對,我還活著“
夜尋揉了揉胸口,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傳遍他的全身,他脫掉外衣,胸口處的傷痕雖然不致命,如果不及時去處理會導致發炎,雖然他是體外修煉者,但是這種在心髒處的傷痕他絲毫不敢怠慢。
夜尋從腰間拿出一個拇指大的玉瓶,而後又將瓶口對準著自己的傷口。
”啊~“
這藥是夜尋他父親花重金買回來的,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用上了,這藥性也是非常剛烈,撒在傷口後可以肉眼見到那磨損的皮膚在慢慢愈合,綻開的皮肉上還能看到冒泡,著實有些不可思議。
將傷口處理好的夜尋試圖站起來,正當他要站起來的時候突然大腿一軟,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他伸手去看自己的雙腳,發現大腿已經浮腫,雖然因為麻木的原因感覺不到疼痛,但是怎麽也使不上勁,導致剛才要站起來的時候因為無力而倒下了。
就在他準備休息一下的時候,他的眼睛不經意瞟了一眼左邊,一個老頭躺在那裡,夜尋仔細望去,正是人屠一家的分屍,只見他身上足足有十八個洞口,像是被什麽圓柱形的東西同時洞穿的,他突然想起人屠一家中的卸肢,她身上的洞口就跟分屍的一模一樣,而卸肢身上的洞口是白塔導致的,這麽說分屍身上的洞口也是這麽造成的,他急忙看向自己的手腕,那白塔紋絲不動的印在遠處。
“十八”
夜尋的神識大聲的呼喊著,平時自己的神識一進白塔十八就會出現,現在他神識不但出現在白塔內,他還呼喊了,卻遲遲不見她的身影。
“十八,你說句話啊,你怎麽了?”
“夜尋,你聽好了,老娘為了救你恐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在這十八層地獄裡活了一萬八千年,我也不知道這塔為什麽會選擇你,曾經在那個世界有人想要主導它,可惜並沒有成功,而你僅僅是靈魂碰了一下便得到了白塔的認可,而我也不得不認你為主人,但是我心裡是不服的,我雖然記憶已經消失了,但是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以前肯定是個強大的人,至少比你強大”
“你給我記住了,有機會查清我的身份,然後來告訴我,雖然我不一定能聽到,但是我還是希望自己這麽多年不是白活”
“好好活著,這座塔雖然認同你了,但是它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地方,我知道的之前已經傳給你了,記住了那道門不要輕易進去”
“再見了,夜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你這麽好”
此時夜尋坐在原地,眼角的淚水慢慢的滴落了下來,如果他猜得沒錯,她不能使用十八層地獄的力量,否則會發生可怕的事情,但是十八為了救自己還是觸碰了禁忌。
“十八,我不會讓你死的,等我查清你的身份,我一定會想辦法將你救活”
夜尋說完埋頭痛哭,這是他第一次為了別人這麽傷心,雖然跟十八相識十五年,但是真正的認識才不到半個月,平時她對自己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隻要自己有需求她都會盡力幫助自己,為自己選擇最好的方案,哪怕她現在不在了,這之前還不忘提醒自己注意這座小塔,這份恩情他想還卻沒有機會還了。
“上好的棉布”
“客官您進去休息,馬兒我來喂草”
夜尋已經回到了幽都城,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個人魂不守舍的行走著,雙眼無神的他眼睛不曾眨巴一下,周圍的叫喚聲音也沒辦法引起他的注意。
微風輕輕的掠過夜尋的臉頰,風兒吹過他的眼睛,他流下了幾滴淚水,好像風兒都認為他應該哭才對。
幽都城的熱鬧與街上這猶如行屍走肉一般的夜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披散著頭髮,身上破損的厲害,旁人看見他以為是個乞丐都嫌棄的離他遠遠的。
“少爺?夫人,少爺在這”
這個時候花兒突然看到夜尋這張熟悉的臉龐,夜尋一天一夜沒有回家,她們也找了一天一夜,此時花兒正巧看到街道上披頭散發的夜尋。
“尋兒,尋兒”
葉淳叫著夜尋的名字,可是他卻將兩人置若罔聞,身為母親,她自然看出在夜尋身上發生了大事。
主仆兩人將夜尋攙扶回了夜府,剛進門周圍的仆人便迎著葉淳的呼喚聲趕來。
“帶少爺去洗漱”
“夫人,還是我自己去吧”
葉淳看著花兒點了點頭道:”恩“
花兒獨自攙扶著夜尋來到了他們的院子裡, 夜尋喜靜,這個時候更不能吵到了他。
花兒自小跟著夜尋長大,這是第一次看見他如此意志消沉,在她的印象中夜尋是個將任何事情都能看開的人,所以她知道夜尋一定經歷了什麽重大的事情,她沒有去問他到底怎麽了,隻是打好洗澡水,在一旁幫夜尋洗漱,這對她來說並不陌生,從小他就是伺候夜尋的,所以也沒有因為男女有別而感到不好意思。
”身上這麽多傷“
脫光夜尋的衣服後花兒被他身上的傷痕嚇呆在原地,特別是心髒處,雖然夜尋此前已經撒了藥粉,但是那傷口還是清晰可見。
此時正是正午,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了澡房,五顏六色的彩虹在夜尋的眼睛中浮現,他的嘴角此刻動了動。
“她被關了一萬多年,這麽多年都住在那無邊的黑暗中,陽光和彩虹她一定沒有見過”
“少爺,你說說被關了一萬多年”
“十八”
花兒疑惑的在腦中搜尋這個名字,夜尋的朋友她全部都認識,可是從來沒有聽過十八這個名字。
她好奇的問道:”十八是誰啊?她怎麽活到一萬多年的?“
”她是我心目中的神,你說一個神為什麽要救一個凡人,這樣做值得嗎?“
”我覺得...“
”為什麽要救我這個廢物,我值得你去救嗎?“
花兒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可明了的表情,她知道夜尋這是在自言自語,還沒徹底清醒過來,便不再追問,隻是繼續幫他搓背,有時從夜尋的房間裡拿出一些瓶瓶罐罐,那些都是治創傷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