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站於一旁的徐福亦是大驚,連忙問道,“兄長,你無事吧!”
“無事!”
擦擦嘴邊的血跡,被呂布責令坐在位置上的戲志才,也是擺擺手,對呂布說道,“拖主公之福,屬下不過想要試試這新悟出的謀術,不想機緣巧合的堪破到張白騎等人的謀劃之一。”
張白騎,九原陷入的禍首之一,呂布也想摘了他的首級,以慰九原亡魂的在天之靈。
呂布問道,“當真的就是張白騎,先生能找到張白騎的落腳之處?”
戲志才搖搖頭,回道,“回主公,剛剛已經打草驚蛇,此人如驚弓之鳥定會遠盾,不會在留雁門。何況其甚為精通道術‘千面幻影’,找到不容易,再者說。”
說到這裡,戲志才對呂布微微一笑,手指一點呂布案幾上隨時擺放的馬邑、雲中、九原的地形圖紙上,接著說道,“主公之意在此,只要此局獲勝,張白騎不得不出!”
謀劃這個東西呂布自己是一知半解,空有那個是似而非的歷史大勢,但在這滾滾洪流中也不能確定是否走的得對。當即站起來,對戲志才誠心彎腰納拜,說道,“還請先生教我!”
“嘿嘿,呂將軍,你這個不對呀!”
“元直,我哪不對?”呂布上下看了下自己的禮數,雖不十分準確,但心卻是很誠的,對徐福疑惑問道。
徐福雖然還是比較看好呂布的血熱志氣,但還是感覺兄長拜呂布為主,有點不值,於是出言幫襯道。“別人都是一聽收服了幕僚軍師,便第一時間感歎什麽‘得先生,如魚得水’,將軍倒是連感歎都不發一言,直接誠心請教,這還對?”
聞言徐福之言,呂布與戲志才相視一眼,不由哈哈哈大笑!見二人大笑,徐福紅著脖子爭論道,“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對!”
“這樣吧!先生竟然已入我麾下,就勞煩先生給元直安排一件事情吧?”呂布止住大笑,對戲志才眼睛一眯,於遂說道。
戲志才站起來,臉色恢復平靜,雖然沒有對羽林衛有確切的了解,但剛剛進來的時候,他還是看到羽林衛人數不足。
看了一眼端坐靜聽的呂布,戲志才說道,“不如請元直與一位將軍,趁著雁門百姓推崇主公的這些時日招兵,如何?”
呂布的手指輕輕的敲打在案幾上,發出噠噠的聲響。想到自己羽林衛的確缺少士兵,本來是想要先消化之前收編的西門營眾將士,於馬邑在做打算。
但也如戲志才所言,如今雁門百姓被恐懼心鬼一嚇,又被血詞引動武曲星倒灌血浩然,戰意盎然。而呂布在百姓的心中,也是崇拜非常,先一步招兵的確適合。
既然合適,那麽就馬上行動,呂布對著營帳外呼喊道,“來人,去請赫山都尉!”
“諾!”
不一會,一臉大汗的赫山跑了進來,顯然他也是剛剛在操練,對了呂布單膝跪拜,“屬下赫山拜見將軍!”
皺著眉頭的呂布,左手往案幾上一扣,翻出一個杯子,右手拿起一壺水。走到赫山面前,遞他,說道,“起來,先喝杯水,緩口氣!”
“是,謝將軍!”赫山渾身上下乾勁十足,對呂布可是尊敬十分,汗水連連的臉上牙呲一笑,大聲回道。
隨後呂布把事情交待一下,赫山連忙放下杯子,一臉尊敬的對戲志才和徐福二人拜見,心情激動不已,洪亮的嗓音說道,“都尉赫山拜見軍師,見過徐先生!”
戲志才看到主公的屬下竟然如此尊崇主公,
幾乎是唯命是從,暗暗想道,“主公在這裡的凝聚力好強!” “赫都尉請起!徐元直,你就跟赫山都尉一起去招兵,我看在食為天門口就是不錯的地方,主公以為如何?”戲志才指著徐福,對赫山說道。
呂布點點頭,對二人吩咐道,“那個地方嗎?但凡前來報名的人皆收,人數不限制,全部帶到營內,先填滿西門營!”
見二人出去,呂布手臂一會身後的血色披風漂浮,化作道道血色光影遮掩整個中央營帳。
“兵法?”如此輕描淡寫的使用,且戲志才感應到自己二人竟然不漏一絲氣息於營外,這讓擅長捕捉氣機的戲志才眼底泛起陣陣波瀾,驚呼道。
呂布示意戲志才坐,表示現在才是真正請教的時候,回道, “可是說是兵法,這招叫遮天布,功效嘛,遮掩氣息。如今以某的實力嘛?”
說到這裡的呂布,伸手一點眉間神府的位置,之間一道血色磨盤血印閃爍解開。
下一刻,戲志才看到澎湃如千裡大湖潮水般的血浩然爆發,瞬間囊括整個營帳內。血碑上文字翩然起舞,化作一個個戰士衝鋒的天演戰詩,而呂布現在的實力也瘋狂暴漲,尤其是謀士之道的境界。
入門感浩然,化諸聖法相,書生九品一瞬而滿。名士一品,二品不斷攀升,直到名士六品才是停下來。戲志才承認他之前是有些看不起呂布這個剛入寒門子弟的,畢竟學識不夠。
可如今這一幕,戲志才發現自己的學識都不及主公了,這是積累了多少年的學識,閱讀了多少典籍,悟了多少道理,才能如此一朝得聖,便翻天覆地!
尤其是那源源不斷湧入的血浩然,實力依然在增加,主公實力強大,戲志才自然高興,恭維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有浩然武曲眷顧,運道昌盛延綿!”
給戲志才展示一番自己的潛力,對於徹底收服他還是有作用的,呂布於是把自己從李膺那得到消息,結合自己的想法,一一說給戲志才聽,最後問道,“先生以為某應該如何應對呢?”
“請問主公志向幾何?”戲志才低頭拱手,問道。
“有這地一般大,可否?”呂布踩踩地面,回道。
緩緩抬起頭的戲志才仔細看了一看呂布,說道,“回主公,屬下之策便是,踏破雲中,收復九原。牧馬九原,相顧晉陽,而觀天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