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榮華汗流狹背,喘著氣坐在涼亭子裡,一臉的幽怨。
程鸞兒收起了鞭子,哼著小曲,心情愉快的走了。
看著程鸞兒扭動著的小蠻腰,許榮華想著一定不要讓今日的汗白流,有朝一日,一定拉著你在漫天席地裡打滾,揮汗如雨。
一旁的程處弼正盯著一箱子的銅錢傻笑呢,還時不時的嘀咕著什麽,一臉的高興。
“小公爺,你這是又去明搶了?”許榮華看著一箱子銅錢,很是驚訝。
紈絝子弟就是不一樣啊!
頗為羨慕,搶了錢還可以正大光明的數。
程處弼回頭,看著許榮華一臉虛弱如弱雞,義正言辭的說道:“先生這是什麽話?大唐律法嚴明,再加上我豈是不入流的土匪?這是我掙的!乾淨錢!”
呃……
土匪不入流?
你倒是忘記了你爹是什麽起家的!
好吧,如今可以說是洗白了。
許榮華也不會沒事找事的去揭短,這不是作死麽?
只是好奇他這錢是哪裡來的!
“哦,小公爺有這日進鬥金的門路,不妨帶我發財啊?”許榮華有些疑惑,現在掙錢這麽容易了麽?
那自己還去想什麽發明,豈不是要累死自己?
作為一個能坐著就絕不站著,能躺著就絕不站著的懶漢,許榮華還是很期待的。
“哈哈哈……先生說笑了,我哪裡有什麽發財的路子。這錢還多虧了先生呢,不然我可能就要賠上這一箱子錢。”程處弼心情大好,忘卻了芊芊對自己的態度。
見許榮華一臉的疑問,程處弼繼續說道:“先生,全靠你那首詩,那傻缺長孫衝賭輸了,所以這錢,是長孫衝輸給我的。”
原來如此!
許榮華算是明白過來了,
長孫衝?
老陰比長孫無忌的兒子,小陰比長孫衝?
他輸了這麽多錢豈會善罷甘休?在程處弼那裡找不回場子,肯定會來找自己啊!
誰叫自己的詩贏了他呢?
歷史上的長孫衝也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啊!
自己這又是找上麻煩了?
所以這是,程處弼發財,自己倒霉?
“既然有我的功勞,小公爺,那就五五分吧。”許榮華搓著手來到箱子面前。
程處弼蓋上箱子,嚴肅的說道:“先生說笑了,這錢是我贏回來的,與你沒關系啊!再加上先生在這別院裡的吃穿用度都是我出的。
先生,莫談錢,談錢傷感情!”
呃……
這小氣鬼,許榮華無奈,問道:“那你有沒有在長孫衝面前提起我?”
許榮華還是比較擔心這個問題,畢竟人家也是不好惹啊!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提起了,那蠢貨還想來見見你呢,說什麽很仰慕先生之類的,還說要再來賭一次。”程處弼賊兮兮的說道:“那蠢貨不是白送錢麽,我為什麽不要?”
呃,果然被盯上了啊!
這錢是那麽好掙的麽?
你不知道你這是拿我的命掙的麽?
你怎麽可以傻乎乎的答應麽?
…………
過了不久,有門童來報,說是長孫公子求見。
許榮華還沒來得及說話呢,程處弼便大手一揮,叫讓人進來。
許榮華借自己身體不適想躲開,程處弼拉著許榮華不願走。
“小公爺若是分我一半,我才參與,要不然,
我是不會再寫詩給你作賭了!”許榮華見躲不了了,可自己也不能打白工啊! 程處弼見許榮華如此堅決,便答應了!
畢竟還有那麽多的紈絝子弟,那麽多的酒肉朋友,哪怕不賭,就是賣,自己也能掙個不少錢啊!
為了長遠考慮,程處弼乾脆利索的答應了。
許榮華盯著一箱子都是銅錢,嘴角微微顫抖,笑的很燦爛。
富貴險中求啊!
何況自己憑的是真本事啊!
“程匹夫,你家先生何在?”長孫衝一進來,就直接打聽許榮華的下落。
許榮華站在身後打量著長孫衝。
一襲青白相間的長袍,身材不錯,嘴唇薄,鷹勾的鼻子,三角眼睛透露著一絲狠辣。
本來看起來是個帥哥,可卻他的眼神,導致了一種怪異,一看就是壞人那種。
長孫衝打開扇子,很風騷的扇風,基本沒怎麽看程處弼,帶著高高在上,一臉不屑的模樣。
看起來不像是陰比啊,他那股趾高氣昂的模樣倒是很挨揍的模樣。
“怎麽,輸了還不服?”程處弼吐了口唾沫,也是不屑。
兩人都是屬於彼此看不上彼此的人物。
“那哪能啊,我服!你家先生的那首詩已經在長安城傳開了。不知道有多少癡男怨女喜歡,他不在,想必是偷窺無知少女去了吧?”長孫衝賤笑一下,還一臉回味。
看樣子,他平時沒少登少婦家的門啊!
許榮華聽得臉黑, 這混蛋真的是欠揍啊!
“這位公子想必沒少走後門吧,對此間套路很熟絡的樣子。”許榮華也搖著扇子,一副風騷。
“你是何人?敢如此編排我?”長孫衝眉頭一皺,陰沉的看著許榮華,而他旁邊的仆從躍躍欲試,已經擼起了袖子要揍人的模樣。
“哪裡是編排,倒是你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不管是誰,都能看出來的!”許榮華直接懟了上去,他就不相信了,在程處弼的地盤,他長孫衝還能揍自己?
“先生慧眼,一眼就看出了這廝是個無恥之徒,專門走女人的後門。”程處弼哈哈一笑,很是痛快。
“你哪裡來的狗膽,怎麽敢對著我們公子這般張狂?”程處弼的仆從見許榮華這種無名小輩都敢欺負自家少爺,自然是要咬上兩口,以示忠心。
說完就擼起袖子要揍許榮華,程處弼一巴掌甩了過去,仆從就轉了個圈,然後倒地。
一時間,劍拔弩張。
反正也是得罪了,還怕個鳥啊!
許榮華準備溜走,不參與紈絝子弟的鬥爭。
看也看得出來,長孫衝有怨氣啊!輸了一箱子的錢,自然要撒氣,怕被憋死。
長孫衝向身後一看,發現自己走的急了,人帶少了,在這裡討不了好。
於是,他看向許榮華,問道:“你就是那個寫出了“人生若隻如初見”詩的那位先生?”
“不是,你看錯人了!”許榮華矢口否認。
“看著也不像,沒點氣質,一副弱雞樣。”長孫衝不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