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北坐正重新整理了下情緒,而後深呼一口氣,說道,“媽,如果今天來的是一個年紀不小,卻還心懷不軌的家夥,葉家絕對容不下這樣的人,可現在被丟在門口的是一個三歲小孩,那個人已經走了,稚子無罪,她能知道什麽?她也什麽都不知道,咱們如果不收留她,如果以後她過的不好,咱們就能開心了嗎?”
這番話說的很誠懇,冤有頭債有主。
大人犯下的錯,的確不應該讓一個小孩子跟著受罪。
葉南聽到這番話也有些動容,想不到這具身體的姐姐看問題能如此透徹。
顯然,葉淑儀眼底也閃過一絲猶豫。
她的確是恨劉致遠,也很為自己的倆個孩子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感到憤怒。
可是對於一個無知的三歲小孩,真的能恨起來嗎?
她恨什麽呢?
一時間葉淑儀竟然也有些迷茫,自己到底是在恨什麽。
“將心比心。”
葉北趁勝追擊,繼續說道,“當初我被送到精神病院的時候,情況比這個孩子還要好不少,至少我已經是個成年人,知道該如何去保護自己,那精神病院再不濟也不敢把我丟出去,對我也不敢做的太過份,可是這個三歲的小孩又能怎麽樣?雖然我心裡也很恨那個人,但是卻沒辦法真的不管這個孩子。”
說實話,女兒被送去精神病院這件事,對葉淑儀來說一直是心裡的痛。
當初,怪自己沒有本事,沒辦法攔住劉致遠。
眼睜睜看著葉北被送進精神病院卻無能為力……
那段時間葉淑儀也過的十分折磨,經常夢到葉北受折磨,半夜突然驚醒。
現在又親耳聽到葉北說起那段經歷,往事重新浮現在腦海裡,心裡頓時一陣揪疼。
這孩子執意收留劉致遠的那個種,怕是聯想到了自己吧?
一想到這裡,葉淑儀就沒有辦法再堅持什麽了。
最後,也只能妥協擺手說道,“你要養,便養吧。”
說罷便頹然地起身,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葉淑儀是不知道自己有什麽理由恨那個三歲的孩子,可是心裡面有道坎兒就是過不去。
那個孩子是劉致遠的孩子,是劉致遠背著自己在外面生的孩子,也是劉致遠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孩子。
那她,還有她的子女又算什麽?幾乎全部都死在劉致遠的手裡啊。
看到這個孩子,她如何能不恨。
“媽好像很難過?咱們這麽做真的沒有必要。”
一直不怎麽發表意見的葉南,看到這個背影心裡也有點兒憋悶,“說到底最疼愛咱們的人是媽,為了那個人的子女讓媽不愉快,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葉北自然也看到了那個孤寂落寞的背影,心裡一時也開始有些搖晃,“先試著養一個月好了,如果媽實在轉不過彎兒來,再找個靠譜的人家把子珍送過去寄養好了。”
事已至此,葉南唯有點點頭。
真的是挺麻煩,劉致遠人死了還給葉家留下這麽多麻煩。
葉南一想到這個莫名煩躁,突然出聲詢問道,“對了,其余要不乾脆一點?”
說話間,手掌在脖子上輕輕一拉,示意要不直接都處理乾淨了。
老子還拿錢打發他們?別的知道葉家這麽說話,也都一股腦地跑到家裡來要錢豈不是太讓人心裡不痛快了。
這個提議,葉北也不是沒想過。
不過,終是沒能狠的下心,還需要看看這群人態度如何。
如果都是像劉建州那樣的,倒是沒有什麽情面可留了。
可要態度好一點,懂得看人臉色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有什麽了。
可是……
葉北覺得自己拿不定主意,便主動邀約道,“小南,明天咱們一起去趟公司吧。”
說到這裡,葉南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怎麽去過公司。
還有葉北這個性格,對自家人很容易軟弱。
別明天被那幾個不要命的死潑婦給坑了,想到這裡葉南便一口應了下來,“好,明天出發的時候喊我一聲就好了。”
他倒要看看這群人是多不怕死,還敢找上門來要錢。
難道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見不得光的身份嗎?還真是夠可以的了。
商量好這件事,葉南就回了自己的臥室。
繼續埋頭苦乾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