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熙輕歎口氣,看著窗外的天空。
雅華抱著膝蓋,在書桌前坐著。
“到頭來,還是說不出口啊。”她撩了一下垂在耳沿的頭髮,歎了口氣。
她想著,眼眶突然充滿淚水。
門被打開了,雅華一下子直起被,身體一抖,一顆大粒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龐滑下來。
她想著可能是之川,一回頭,發現門口卻空蕩蕩的。
這時候,手機又突然響了,她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號碼的備注。
雅華趕忙把鼻涕擤掉,接過電話。
“喂,雅華啊,你有個包裹在申通,你媽叫你去取一下。”
雅華剛張開嘴巴,又閉上了。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我不知道在哪兒。”
之川思考了幾秒鍾:“那我陪你去吧。”
雅華“嗯”了一聲,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她欣喜地走到樓下,之川穿著藍格子襯衫,皺著眉說道:“還真是麻煩。”
她剛開始愉悅的心情一下子就沒了,變成了惱怒。
他們頂著炙熱的陽光,天上有一朵很大的雲,遮住了太陽。周圍的色調都冷了下來。
汗滴從雅華的臉頰滑下,走到現在,她依舊沒有說一句話。
她抬頭看了眼斑馬線上穿梭的車流,站在了路邊。
之川也慢慢地趕過來。“是不是生氣了?”
他話音剛落,他前面的女孩突然衝了出去。
他瞳孔一縮,腳不由自主地踏了出去。
雅華拚盡全力地在跑著,等跑到對面,之川才慌慌張張地握住她的手腕。
“你幹什麽!?想死嗎?混蛋?”他死死地握住她的手腕,頭上青筋暴起。
“因為這樣你才會拉住我的手啊。”雅華轉過頭來,苦笑的表情,就是眼裡有淚光。“麻煩你了。”她說著,又抽回自己的手。
之川怔了一秒鍾,眉頭皺了起來。“就在那個地方,你自己去吧,我回去了,這裡熱死了。”他說完,轉身往來的方向走。
雅華的眼眶突然被濕潤了。看著他的背影,轉身往他指的方向走。
你在我最脆弱的時候選擇離開。
她已經沒有心情去擦臉上的淚水,隻想快點回家。
雅華面色死灰地拿到了包裹,發現自己搬著它沒走幾步就沒力氣了。
老媽又買什麽了,這麽重。
她喘息了一下子,準備一股腦用勁把它搬起來,還沒有邁著步子走出去,就覺得手使不上勁了。
她準備放下去的那一下子,被一隻手扶住了。
依舊是之川那欠揍的笑臉。
又在我放棄的時候重蹈覆轍。
他接過那個沉重的紙箱,遞了一瓶水給她。
雅華開了瓶蓋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我知道,剛才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哈。”
雅華依舊低著頭,沒有說話。
不過,好像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她吧。
“不過幸好我還活著。”之川的語調算是輕快,並沒有生氣的感覺。
難道他的意思是,原諒我了?她皺起眉頭,細細的琢磨了下他那句話的意思。
“沒關系的,不過你要請我吃飯,我還要去KTV。”
雅華突然怔住了,吃飯還可以,包廂就很貴了,畢竟她還只是個學生。
之川又露出了那欠揍的表情:“你還是負擔不起吧,哈,那我們AA製好了。去KTV是開玩笑的。”
“嗯。
” 之川的話語沒有過多的修辭,卻能讓她開心起來。
他滿頭大汗地在前面走著,突然問她:“你很喜歡我嗎?”
“嗯。”雅華應道。
“你是個混蛋。”
“嗯。”她的聲音忽然變弱了一個檔次。
“那混蛋只能跟混蛋在一起。”
她的回答幾乎小聲地聽不到了。
“那就這樣吧,所以我也是混蛋。”
那就這樣吧,因為你貶低了自己。
“之川……”
“怎麽了?”他回頭看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他的眼睛。十分深情而又認真地對他說了三個字:“神經病。”
之川的內心:mmp
“今晚你願意陪我嗎?”他說著,卻沒有回頭看她。
大概是害羞了吧。
“……嗯。”然而雅華卻沒有拆穿他。
之川明明聽見了那一聲“嗯”,卻故意說道:“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隨便。”
“你說什麽啊?”
“……我說,可以。”雅華明顯看清楚了他的套路,卻還是笑著回答他。
這時候,她突然快步跟上他。“之川。”她說著,扯扯他的袖子。“如果我現在向你表白,你會答應我嗎?”
之川的回答讓她顯得很失望:“不會。”
“為什麽?”
之川聳聳肩,笑道:“我們現在連高考都沒經歷過, 這麽急幹什麽。而且我還沒買保險,萬一跟著你走路像今天這樣死掉了怎麽辦?”
雅華突然放軟了語氣,“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嘛……對不起……”
“哈,幫我買個皮膚就原諒你。我要典藏的。”
雅華聽的一臉茫然,“要多少錢?”
他又笑得那麽燦爛:“幾千吧。”
雅華又不說話了。
“你……得寸進尺!”
“你!老奸巨猾。”
雅華鼓腮幫子,她哪裡老了?
“今晚來我家,我給你看個東西。”之川把包裹搬到她房間。
雅華皺眉:“看什麽啊,我媽會不會不同意呢?”
之川一下子變得不滿,“你別管他們啊,我又不是叫你來我家偷情。”
雅華呵呵兩聲,臉突然變得通紅。
“那好吧。”
之川回去了。她心情十分愉悅。拿起筆寫下來今天的事情。
之川一回到家就鹹魚地倒在床上,打開了電風扇。
鳳熙依舊看著窗外在發呆。
“鳳熙。”她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
“幹什麽。”她如此平靜地回答秦策鬼。
“恨吾嗎?”
鳳熙皺眉,臉色平靜地看著窗外。
會嗎?
“吾可能,做錯了什麽吧。”
鳳熙依舊沒給他回答。
“吾精神體的寄托是汝。汝不記得吾,或者厭惡吾,吾都會不複存在。”
“不會。”
她這一聲“不會”雖不違心,卻充滿了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