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來了,帶著昨晚徐毅見過的那個酒囊,徐毅的目光心虛的左躲右閃,昨晚跟程處默喝得大醉,早上起來時,都不清楚程處默什麽時候走的,走的時候,自然也帶走了昨晚的那個酒囊!
昨晚的徐毅,當真是喝醉了,以至於現在是完全記不清楚,早上程處默離開的時候,酒囊裡到底還有沒有剩余的,那可是真正的白酒,跟程處默帶來的所謂美酒,有著天差地別的區別,但現在看看程咬金出現,手裡還好死不活的提著酒囊,徐毅就覺得,這事兒大約是八九不離十了!
“還有嗎?”提著酒囊在那裡,晃蕩了半天,徐毅都一副視而不見的模樣,好脾氣的程咬金,頓時,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直接衝著徐毅晃了晃手裡的酒囊,直截了當的問道。
“啥?”徐毅完全是屬於那種,你不直接挑明了,死也不會主動承認的人,即便現在程咬金衝他晃著酒囊,徐毅卻還是裝出一臉茫然的表情,‘不解’的望著程咬金問道。
“行。。”好脾氣的程咬金,一見徐毅還在那裡給他裝傻充愣,那張粗糙的黑臉,終於完全變黑了,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語氣中帶著明顯挑事的口吻,道:“看來是老夫的面子不夠大啊!”
“。。就只剩一點點了!”剛剛還裝傻充愣的徐毅,這會兒一聽程咬金這酸不拉幾的話,立刻便垂頭喪氣的走進帳篷,不多會兒,便從裡面拿著一隻精致的酒囊走了出來,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遞給了程咬金說道。
其實,不管是此刻的酒囊,還是酒囊裡裝著的酒,都是徐毅一大早就已經備好的,為的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會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好物件!”酒囊自然是空間裡買的,後現代社會的產物,做工極為的講究,同樣是皮製的酒囊,酒囊的邊角,鑲嵌滿了亮閃閃的鉚釘,拿在手裡沉甸甸的,程咬金愛不釋手的端詳著,嘴裡禁不住發出‘嘖嘖’的讚歎聲!
隻是,當隨即打開酒囊的蓋子,聞到裡面飄出的一股異樣的酒香味後,臉上便立刻露出沉醉的表情,近乎於享受般的深深吸一口氣,連連讚歎道:“極品,當真是極品啊!”
徐毅在旁邊聽到程咬金這話,忍不住一個勁的直翻白眼,心說,能他娘的不算極品嗎,你自己個兒喝的啥酒,心裡還沒點數,酸不拉幾的,帶著一股子餿味兒,居然還能好意思藏起來?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程咬金,今早上的時候,徐毅從空間裡看了,根據空間的留言,程咬金這所謂的美酒,名叫三勒漿,據說是大唐目前最好的酒,等閑人家是喝不到的,這就難怪昨晚程處默拿出來時,會露出那種寶貝似的目光了!
徐毅的印象中,程咬金一直都是土匪的形象,拿著斧子攔路打劫,直到當日見過程咬金後,這個固執的印象,才從徐毅的腦海裡扣去,但現在,看著程咬金在那裡,面不改色的將他酒囊中的酒,全部倒入他的酒囊後,徐毅的腦海中,再一次浮現出了程咬金攔路打劫的土匪形象!
“有這等好酒,也不懂得孝敬老夫!”戀戀不舍的將空了的酒囊還給徐毅,程咬金這才滿意的顛了顛手裡的酒囊,斜眼瞪著徐毅,理直氣壯的埋怨道:“年輕人啊,當真是有些不懂事。。”
埋怨夠了徐毅,程咬金這才滿意的提著酒囊離去,隻留下身後的徐毅,還在那裡傻不愣登的站著,愣是過了好久,都沒從程咬金的埋怨中,回過味來!
“徐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程咬金前腳剛走,
程處默的身影,就跟幽靈似的出現在徐毅的身邊,一臉受騙了的表情,衝著還在發愣的徐毅,揉了揉鼻子,小聲的嘟囔道。 “啥意思?”徐毅聽著程處默這話,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微微皺起眉頭,一臉不耐的望著面前的程處默,納悶的問道。
“有好酒,你竟也不提前知會俺一聲!”程處默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受騙的表情,聽到徐毅這話,禁不住深深的歎一口氣,顯得莫名惆悵的道:“俺就說,昨晚喝的酒有些不對勁嘛!”
“這他娘的。。”原本就還在程咬金的埋怨中,還沒回過味來的徐毅,此時,再一聽得程處默這明顯欠揍的話,當時氣得肺都快炸了,在心裡狠狠的罵裡一句,轉過身,便拉著程處默道:“你這混蛋還有臉說,方才怎麽不見你的身影,這回兒到跑來怨我了?”
“這能怪俺嗎?”程處默用力掙脫了徐毅的手,笑嘻嘻的躲到一邊,嬉皮笑臉的衝著徐毅,辯解道:“你又不提前知會俺,俺哪知道你竟然偷偷換了新酒。。”
“行行行!”程處默這話,實在是讓徐毅有些無從辯解,氣得手指著程處默,賭咒發誓般的道:“既然你說這話,那以後就休想從我這裡騙吃騙喝了!”
這句話出了口,徐毅立刻便有些後悔,隻是話已出口,再想收回也來不及了,誰料程處默那裡,嘴上爽快的答應著,可一回頭,卻已經笑嘻嘻的奔著妞妞手上的蔥油餅去了,那是早上的時候,徐毅特意給妞妞烙的餅!
城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轟隆隆’的響在耳邊,即使徐毅人在城內,也能感覺得到腳下傳來的一陣輕微顫動,正在那裡跟妞妞騙吃的程處默,也聽到了外面的馬蹄聲,立刻便直起身,目光向著城外望去,皺眉說道:“看來是牛叔回來了!”
“牛叔是誰?”聽程處默提起牛叔,徐毅的心裡,立刻便聯想到了牛進達,演義小說裡,那個被描述成拳頭上能站人,胳臂上能跑馬,真正的隋唐第一大猛人,當然,他能第一時間聯想到牛進達,依舊是從空間留言中知道的,可表面上,卻還是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問道。
牛進達乃是程咬金手下的第一大將,兩人早在瓦崗的時候,就已經相識了,後來,又一起降了大唐,可說是同進同退,關系自然是好的不得了,這一點,其實從程處默對牛進達的稱呼上,就能聽得出來!
而徐毅來蘭州的這些時日,之所以沒見到牛進達的身影,全都是因為,上個月突厥頡利可汗,突然領兵南下,逼近長安城下,雖然,後來跟李世民達成白馬之約,可這一路退來,一路燒殺劫掠,加上羌人趁機作亂,因而,牛進達這才帶著人,一路尾隨著突厥人退出大唐邊境!
當然,前段時間,徐毅能夠在廣武縣遇到程處默,也正是當初的程處默,帶著一校兵馬四處遊擊,驚擾趁火打劫的羌人,只可惜,當初在妞妞所在的村子,程處默他們來晚了一步,結果,就導致了整個村子的悲劇!
“徐公子,大將軍有請!”兩人正站在那裡說話時,外面卻忽然出現一名士卒,隔著鹽場的柵欄,遙遙的衝著徐毅一拱手,語氣恭敬的開口!
“請我?”徐毅認得眼前的這名士卒,正是程咬金帳下的一名親衛,隻不過,他有點想不通的是,牛進達剛剛回營,屁股都還沒坐熱,這個時候,程咬金幹嘛火急火燎的請他過去?
莫不是,牛進達會來,還有他什麽事情?不過,想想也不對,他相當於是空降大唐的,此前誰都不相識,更別說是牛進達了!
既然是程咬金點名請他過去,雖然心裡疑惑重重,徐毅卻還是稍稍一愣,隨即,便跟程處默兩人,一前一後的,直奔程咬金的帥帳而去!
“來了來了。。”剛剛走近帥帳,徐毅一眼便見的劉福這廝的身影,也不知出了什麽事,就見的劉福這廝一臉焦急的站在帥帳門前,遠遠的看見徐毅出現,立刻便露出救星一般的笑聲,衝著徐毅大叫了起來!
看到劉福這種表情,徐毅的右眼,也不知為何,突然劇烈的跳動了一下,心裡陡然間,產生了一種不妙的預感,隻是,此時他想回頭,明顯是已經來不及了,劉福的話音剛落,就見程咬金的身影從帥帳裡出來,臉色黑的跟殺人一樣,衝著徐毅的這邊,用力的招了招手!
走進程咬金的帥帳,原本屬於程咬金的床榻上,此時躺著一名身著鎧甲的男子,臉色慘白,一臉的絡腮胡須,看不出年紀,但徐毅一進入裡面,目光一下子,便被男子胸前那猙獰的傷口所吸引!
一道很深的刀傷,從胸前的肩胛骨那裡,斜斜的到肋骨那裡,此時,兩邊的皮肉外翻,露出下面的森森白骨,最重要的是,傷口已經化膿,上面甚至已經出現了化膿的跡象,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更是彌漫在帳篷裡面!
“無論如何,都要治好他!”說話的人,乃是站在程咬金身邊的一名男子,約莫三四十歲的年紀,一臉的虯髯胡,跟徐毅說話時,目光裡露出駭人的光,看的出來,死在這家夥手上的人,絕對不在十個手指數!
“。。我又不懂醫!”此時的徐毅,如果給他重新給個機會,他一定會眼睜睜的看著劉福這廝疼死,都絕不會眨一下眼睛的,從他治好這廝的胃病起,麻煩從來都沒斷過,現在更是出現了一個大麻煩,看著一群人都在望著他,明顯就是在趕鴨子上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