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面前的這家夥受傷了,傷口現在都還沒處理,剛剛進村時,看到那些被徐毅救助過的傷者,於是,便過來想請徐毅幫他處理一下傷口!
徐毅明白了這家夥的意圖後,雙眉頓時微微一皺,內心裡瞬間有一萬隻神獸奔騰而過,這王八蛋想請他幫忙,居然還要在他的面前,擺出一副惡心官威的樣子出來,弄得他緊張兮兮的,還當是出了什麽差錯,結果卻是,人家壓根就沒在乎他的身份!
心裡簡直不爽到了極點,徐毅有心直接給拒絕了,可轉念想想自己而今的處境,到了嘴邊的話,複又給咽了回去,面前的這家夥,明顯在軍中是一個小頭目,自己而今初來乍到的,能夠讓這王八蛋欠自己一個人情,未嘗也不是一件好事!
這家夥的胸口中了一箭,箭頭早已經拔去,隻不過,當撕開胸口的衣服,看到傷口那裡一大坨粘稠的血泥後,徐毅頓時便愣在了那裡,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家夥腦子裡是怎麽想的,居然會想著用泥土來止血,是嫌自己的傷口,還不夠嚴重嗎?
“這個要用鹽水清洗的!”既然已經答應了,那徐毅就斷沒有放棄的意思,在面前這家夥一陣牙疼似的抽搐中,小心的刮著傷口那裡的血泥,隻是用這樣的辦法,很難徹底清理掉傷口的血泥,到了最後,徐毅頭疼的看著傷口那裡還未清理的血泥,隻得無奈的攤攤手,說道。
傷口那裡的血泥,必須要徹底的清理乾淨,否則,一旦傷口那裡開始化膿,隻怕是神仙下凡,也很難救回這條命了,而鹽水本身就具有殺菌的效果,雖然,傷口撒鹽是一件十分疼痛的事,但隻要是這疼痛不在自己身上,徐毅就覺得,這一點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為。。為啥?”現在明明已經是八九月的天氣,可這家夥的臉上卻掛著汗珠,目光望著徐毅時,聽到徐毅說還要用鹽水清洗,就看見這家夥的身體,很明顯的顫抖了一下,語氣結巴的問道。
“如果不清理掉裡面的汙垢,傷口很有可能會化膿的!”徐毅才不去關心這家夥顫抖的語氣,說完這話時,便乾脆的起身去旁邊一戶人家裡舀了一盆水,放到面前的王八蛋面前,面不改色的說道:“一旦化膿,那就徹底沒辦法了!”
“那就洗!”看得出來,面前的這家夥也是條漢子,聽到徐毅半真半假的話後,隻不過稍稍的考慮了一下,便使勁的一咬牙,衝著徐毅點了點頭,臉上表現出來的那份果決,看的徐毅都不由的在心裡暗讚了一聲!
背包裡就有現成的鹽,那是徐毅原本準備跟張偉燒烤用的,現在卻正好拿來給這家夥清洗傷口了!
“這是啥東西?”看著徐毅從背包裡拿出小罐的鹽,面不改色的倒入面前的水盆裡,原本緊咬著牙關,準備接受疼痛折磨的家夥,忽然緊盯著徐毅手裡的鹽,充滿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鹽了啊!”徐毅聽到這話,忍不住抬起頭來,奇怪的望了一眼面前的家夥,莫名其妙的說道。剛剛他都已經說了,要用鹽水清洗傷口的,可這家夥居然還明知故問,他手上倒得不是鹽,難道還是白糖不成!
然而,徐毅的這話剛落,都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見面前的家夥,突然飛速的伸出手,根本沒容徐毅反應過來,猛地就將徐毅手中的鹽罐奪了過去,而後,在徐毅驚呆的目光中,在自己的手心裡倒了一點鹽,小心的伸出舌頭舔了舔!
“的確是鹽沒錯!”面前這家夥的表情,
此時變得格外的凝重,倒在手心裡的那點鹽,全被他舔乾淨了,看的徐毅都禁不住皺起眉頭,可這家夥卻是神色不變,目光中甚至還透露出一絲享受的樣子! 其實,徐毅也已經發現了,不光是眼前的這家夥,便是圍攏在周圍的一大幫士卒們,在聽到這家夥的話後,看待他的目光都微微起了變化,那樣子就像是,徐毅是個怪物似的,弄得徐毅頓時有些莫名其妙起來!
“這東西是哪來的?”也許是看出了徐毅的表情,面前家夥臉上的表情,稍稍的放松了一些,目光望著徐毅,衝著徐毅晃了晃手中僅剩的一點鹽,問道。
“是出了什麽問題嗎?”面前這家夥以及周圍人臉上的表情,使得徐毅也不由凝重起來,聽到面前這家夥的話後,徐毅微微遲疑了一下,望著面前的家夥,忍不住試探的問道。
徐毅實在是搞不懂,這些家夥們突然的反應,他剛剛明明都已經說了是鹽的,這會兒弄得到好像是別的什麽東西一樣,簡直是有些莫名其妙,然而,接下來當他看到面前的家夥,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褐色土塊,並且告訴他,那玩意兒才是鹽時,徐毅頓時便明白了過來!
“呸!”從面前家夥的手裡接過那所謂的鹽塊,小心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沒想到入口的卻是一股難以說明的怪味,苦、酸、鹹各種古怪的味道攪合在一起,差點讓徐毅當場嘔吐!
“現在你總該明白什麽原因了吧!”看著徐毅舔了一下,便引發的嘔吐難過樣子,面前家夥的臉上,表情頓時有種說不出的苦澀,等到徐毅好容易平複了下來,這才衝徐毅苦笑一聲,自嘲般的說道。
“這玩意兒能吃嗎?”看著手上拿著的半塊黑褐色物塊,回味著剛剛嘴裡的那股怪味,一時間真的讓徐毅有點難以相信,這些家夥平時吃的鹽,竟然就是這種東西,想想那種說不出的怪味,徐毅便禁不住直皺眉頭!
“不然呢?”聽到徐毅的這話,面前家夥的嘴角頓時微微一撇,露出一個自嘲般的微笑,而後,從徐毅手裡接過那半塊鹽塊,重新包好了塞回懷裡,目光望向徐毅時,便又回到了之前的凝重樣子,問道:“現在你總該告訴俺,這鹽是哪裡來的了吧!”
鹽自然是徐毅當初買來的,但這話卻壓根沒法跟這幫家夥們解釋,看著周圍一大幫家夥們充滿希冀的目光,徐毅隻得在心裡歎了口氣,將事情又推諉到了自己失憶上,言稱自己醒來時,鹽就在自己包裡,至於是怎麽來的,自己則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
“。。那你可知怎麽造這種精鹽嗎?”原本周圍一大群希冀的目光,在聽到徐毅的話後,一個個的目光,頓時變得暗淡下來,然而當聽到面前家夥的這話後,一個個剛剛暗淡下去的目光,複又變得一亮,將希冀的目光重新又投向了徐毅。
徐毅聽到這話,禁不住微微楞了一下,說實話,如何提煉食鹽的方法,理論上他是懂得的,但問題是理論歸理論,他從來也沒實踐過,到底成與不成自己都不確定,原本是想一口否決的,但看到周圍一大群希冀的目光,徐毅隻得無奈的歎口氣,道:“我可以試試的。。。”
“那就成了!”豈料,徐毅的前半句話剛剛出口,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面前的家夥,立刻便樂得撫掌一笑,那樣子就似是徐毅既然答應,就能百分百造出來一樣,弄得徐毅張口結舌的愣在那裡,後面的話,硬是被面前一大幫家夥們的傻笑,給生生憋了回去!
造鹽的事情不急於一時,當務之急,自然是先清洗面前這家夥的傷口,徐毅原本的意思是,將剩余的那半罐鹽全部倒入水盆裡,可面前的這家夥死拿著剩余的那半罐鹽不松手, 徐毅也算是看出來了,就算他說不清洗乾淨傷口會死人,這家夥估計都不會松手的!
傷口撒鹽,絕對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哪怕面前的這家夥表現出一副硬漢的模樣,可等到徐毅將鹽水撒到傷口上時,剛剛還表現的一副硬漢的家夥,全身開始止不住的顫抖,牙齒咬得咯嘣嘣作響,那一雙眼睛瞪得就跟要殺人似的,額頭上的虛汗黃豆粒似的往下滾落!
“將軍當真是厲害!”傷口的血泥總算是清洗乾淨了,這過程中,雖然面前的家夥疼的渾身顫抖,可卻是硬生生的沒叫一聲,就這份忍耐的勁,徐毅都忍不住佩服,等到傷口清洗乾淨了,開始包扎時,徐毅禁不住由衷的稱讚了一句!
“俺可不是什麽將軍!”面前這家夥的目光,原本都在徐毅給他包扎的那片衛生巾上,但聽到徐毅的這話後,頓時便長籲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否決道:“俺叫程處默,不過是一名校尉而已。。。”
這話落下時,不等徐毅開口,面前自稱程處默的家夥,便又目光炯炯的望向徐毅,開口道:“小兄弟而今既然想不起來,且不如先跟隨俺回蘭州見大將軍如何,說不定還能在蘭州,打聽到小兄弟的家人消息呢!”
徐毅聽到這話,當即便是一愣,憑心而論,以他而今的處境,這何嘗不是一個機會,可轉而想想,萬一到時沒辦法提煉出精鹽怎麽辦?
鬼曉得那什麽大將軍什麽脾氣,萬一到時提煉不出精鹽,被那勞什子的大將軍給當成騙子,拉出去給哢嚓了,那豈非就冤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