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裡森!”克萊茵爵士將長劍擱在身邊的地上,一隻手抬起他的脖子,科裡森的胸口被扯掉一大塊肉,胸骨隱約可見,上面掛著一些襯衣破布糾纏著血肉。
科裡森的表情痛苦,但他仍然擠出一絲笑容“公爵……大人,我完成了使命,是嗎?”
“是的,你完成了,你很英勇,科裡森爵士!”克萊茵說道。
“你救救他啊!”梅爾吉娜衝他吼道“你不是號稱光明騎士嗎,你的光明之力呢!”
“他都這樣了,我延續他的時間只會讓他更加痛苦!”克萊茵回應道。
科裡森痛苦地伸出一隻手,抓住克萊茵的手臂說道“大人,那你就給我一個爽快的!”
克萊茵伸手去摸長劍,的確,以他現在這個情況,除非是大天使降臨,不然一點辦法都沒有,或許真的應該給他一個爽快。
梅爾吉娜伸出一隻手放在科裡森胸前說道“科裡森爵士,但願天堂沒有痛苦!”只見藍色冰霜覆蓋了梅爾吉娜的手掌,隨後科裡森的眼瞳沒有了神色,法師學徒用冰霜技能滲透進了他的心髒。“這樣的痛苦更小一些,總比你用劍插進他的胸口要好。”梅爾吉娜對克萊茵說道,隨後她拉起長袍的下擺,轉身出去了。
洞口的平台上,布萊恩和韋斯利正在整頓剩下的人,豺狼人除了一個祭司被俘虜外,其他的盡數被殺完。豺狼人見他們從礦洞中出來,露出了無恥的笑容,咧著嘴,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束縛住了,因此無法釋放法術。
克萊茵見到他的笑容,氣不打一處來,將科裡森的屍體輕輕放到一邊,隨後走了上去,論誰近距離面對這樣惡心恐怖的生物都會有些害怕,但他卻沒有表現出來一絲的恐懼。豺狼人長了一副狼的面孔,他耳垂上掛著一些青銅的裝飾,鼻孔裡吐著白氣,傳說他們是由豺狼的一些族群進化而來的,天使族造訪人間時,造就了很多生物,矮人由石頭轉化而來,精靈由樹精轉化而來,人類則由向南遷徙的遠古野蠻人進化而來,很多種族怎麽來的甚至都不清楚,就像地精,本是矮人的近親,隻是長得更矮小一些,本來承擔著苦工的角色,在矮人挖掘“熔爐之心”時受到了輻射變異,智力得到了突飛猛進的發展,煉金鍋爐和蒸汽機是地精的兩個劃時代的發明,而傳說中還有一種生物和豺狼人長著一樣的外表,他們白天是人形,晚上則會變幻成狼,在月圓之時,他們的體型和力量都會增強數倍,隻是這個時代,狼人已經不存在了。
“如果你告訴我,你們剩下的族群在哪裡,還有你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或許我會考慮讓你死得痛快點,梅爾吉娜的冰霜術會瞬間凍結你的心髒,一點痛都不會受。”克萊茵警告道。
“殺了他!”
“對,公爵大人,殺了他,讓我來!”
豺狼人祭司似乎不懼死亡“新鮮的肉!哇哈!撕碎了喂狼吃!”
“他是不是聽不懂我們說的?”韋斯利問。
“別小看他們,他們雖然長著狼的外表,卻和人一樣,或許複雜的通用語他們聽不懂,但死亡這麽簡單的詞語,他們一定懂。”克萊茵回答,他伸出一隻手掌一把掐住豺狼人的脖子“你們的族長利爪已經死了,看見這劍上的血印了嗎,我還沒擦乾呢!”他抽出長劍用劍尖抵住豺狼人的咽喉繼續說道“這把劍名叫王國護衛,會殺死任何對王國有威脅的人或是生物!即便是惡魔重生!”
兩個民兵將利爪的屍體從礦洞中拖了出來,
他胸口有道明顯的血印和一道口子,祭司看到首領後突然發狂,掙扎著四肢,即便兩個騎士努力按住他都無濟於事。克萊茵抬起手便是一記耳光,隨後握緊拳頭打在他的正臉上,頓時鮮血直流,他的龍蝦護手連同手套都是鋼甲製成,手指處都是鋼鐵護指,隻是連接處用了羊皮而已,豺狼人被打掉兩顆牙齒,隨後克萊茵宣布“整理好東西,帶著傷員,我們天黑前返回法爾鎮。 “科裡森爵士呢?”梅爾吉娜問。
“把他的屍體帶回法爾鎮,他需要得到加爾文男爵的嘉獎!”克萊茵回答道。
不經意間,雨停了下來,天空中的烏雲開始慢慢散盡,一束陽光從烏雲間射了進來,然後光亮越來越大,人們開始歡呼,開始慶祝,這雨下了快十天了,田裡的農夫會更興奮的,這意味著他們可以繼續播種,這個冬天不會被餓死,這更意味著王室的壓力會減輕很多。
士兵們高呼克萊茵的名字,稱讚其為“王國守護”,就如同他的長劍一般。
一個多小時後,法爾鎮的兩邊擠滿了人,他們歡慶著暴雨的終止,也迎接著克萊茵隊伍的歸來,他先派了騎士趕回鎮上通報。加爾文男爵換上了一套高領的禮服,熨燙得沒有任何皺褶,他們翹首以待,更多的鎮民湧到道路兩邊,他們把主乾道的積水排走,鋪上了紅色的地毯,隆重異常,對農場主而言,暴雨的停止給了他們希望。有些人臉色興奮不已,有些則將手掌蓋在臉上努力控制著眼淚。
當道路的盡頭出現人影的時候,法爾鎮徹底沸騰了。加爾文男爵走到地毯的最前面,指揮著樂隊演奏,有豎琴手,有鼓手,還有吹笛子的,音樂是歡快的,遊吟詩人則記錄著美妙的時刻,而後會編成詩歌傳頌於世。人群中有個老人,臉色凝重,不斷地望著隊伍,她是科裡森的母親:卡梅拉女士,他其他的兒子都為了王國付出,在和野豬人的戰役中犧牲,只剩下科裡森一個了。
克萊茵騎馬在前方,身後是法師學徒梅爾吉娜,此次戰鬥讓她對自己的法術有了更大的自信。副官韋斯利和布萊恩跟在後面,隨後是騎士隊伍,後面是民兵隊伍和獲救的礦工,但是唯獨沒有看到科裡森。他們每一個都表情凝重,絲毫看不到任何的獲勝的喜悅。
隊伍中有個木頭囚籠,裡面有一個滿臉是血的豺狼人,他藍色的眼珠即便在陽光下都令人害怕,有幾個孩子躲到了媽媽的身後,不敢直視。
礦工們見到妻子後,興奮地撲了上去,全家團聚,他們在礦洞中甚至不記得過了多久了。喜悅和眼淚充斥著整個城鎮。
“公爵大人。我兒子呢?請問。”卡梅拉女士問道,他的眼睛仍然在隊伍中搜尋著。
克萊茵從馬上下來握住老人的手說道“對不起,夫人, 你兒子在戰鬥中犧牲了,他是王國的驕傲……是……”
啪的一聲響亮的耳光打在克萊茵的臉上,所有人都驚呆了,“別跟我扯這些!我其他兒子死的時候,他們也是這麽跟我說的,現在科裡森也死了,你又告訴我他是王國的驕傲!他是我唯一的兒子!”
克萊茵伸出胳膊擋在上前的布萊恩前面,示意沒事,韋斯利則命人抬著科裡森的屍體送到老人面前“他沒有受太大的痛苦……”布萊恩說。
老人瞬間崩潰了,眼淚不斷地流了出來,她撲倒在擔架上,梅爾吉娜見狀也流下了眼淚,加爾文男爵上前安慰道“夫人,科裡森是名忠誠和盡責的騎士,他是家族的驕傲,是法爾鎮的驕傲,是整個王國的驕傲,我一定厚葬他,讓世人敬仰他!”
卡梅拉則說道“他要和他的母親還有兄弟安葬在一起!”
“好的,如你所願!”加爾文男爵說,隨後命人安排後事。加爾文男爵則誇讚他“人們稱你為王國守護,是你給了他們希望!”
老人離開時指著克萊茵說道“是你害死了科裡森,是你沒有保護好他,你是王國守護又怎麽樣,你連自己的人都保護不了!”
克萊茵看著老人遠去的背影深深地歎了口氣,隨後對加爾文男爵說道“我的確救了很多礦工,讓他們重返妻子的懷抱,但我們也犧牲了很多人。犧牲的士兵還有你之前派去的斥候的屍體都埋在原地了,我讓布萊恩留下了記號,你找些人跟布萊恩上去把他們帶回家吧!我得回曙光城複命了。還有兩個矮人,也需要帶他們回矮人使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