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爾吉娜的審判日被定於早上十一點開始,在卡爾隆姆的巨型方塔城堡中舉行,這是一場公開的審判,裁決者議會組織了一切,他們設立了觀場的席位,早早的便有人排隊了,所有人都想目睹這位年輕法師的審判日,三天前的競技場之王。
摩根再也沒有出現了,十點的時候,法力監獄的最外層牢籠被打開,進入了兩名野蠻人衛兵,他們效力於裁決者議會,一個是鮮血氏族,而另一個則是雷霆氏族。他們關閉了魔法屏障,將魔法鎖鏈帶上了梅爾吉娜的手上,她沒有做任何的對抗,只是乖乖地伸出了雙手,這樣她可以少吃點苦頭。
在走向審判大廳的這段路顯得異常的漫長,她只是低著頭前進,但可以感受到周圍的一切,聽到一些矮人語,精靈語,從他們咒罵的語氣來看,這些人不怎麽喜歡她。
“快點,別錯過時間了!”鮮血野蠻人催促道。
她一步一步地跨上審判大廳的白石階梯,這裡一塵不染,似乎很早就有人特意打掃過一樣。大廳空洞而陰冷,她步入其中,感覺像是被一頭巨龍吞噬了一般。兩側的觀台上擠滿了人,她抬頭掃視了一番,感覺他們和競技場裡喊她為競技場之王的是同一群人。
“邪惡法師!”有個女人大喊,是個矮人女人,隨後一個精靈唾罵道“背誓者!審判她!”
她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一些人會支持她,但從聽到的反饋來說,不怎麽好。
正前方的高台上擺放著幾張精致的高背椅子,地上鋪著精致的地毯,正中間坐著的正是拘捕她的赫拉克利,紫羅蘭之心議會的長老,他的團隊負責追查和跟蹤任何違規使用魔法的人,他靠在椅背上,挑著眉,就好像已經知道了審判結果了一般。
而他的左右手分別是大法師埃爾提斯,手裡握著法杖,而腰帶中插著梅爾吉娜的龍骨魔杖:天空之杖,赫拉克利的另一邊坐著的也是裁決者議會成員之一的德瑪爾,他是一名矮人,有著棕色的大胡子。
德瑪爾和埃爾提斯的身邊分別坐著另兩個人:地精使者,工程師奧茲·鏈環和一名現場隨機選拔的民眾人類傑爾德。赫拉克利擔任本次審判的法官,而其他四人則組成陪審團,將最終裁定梅爾吉娜的冰火法術是否符合奧術契約的規定。
“安靜!”赫拉克利首先開口,他站起身來,伸出雙手作出下壓的動作,梅爾吉娜站在台階上,仰頭看著他,這名法師等待安靜到足以能讓每一個角落都能聽到他的聲音後繼續說道“今天各位參加對於法師學徒梅爾吉娜的審判。”
“是法師,不是法師學徒。”梅爾吉娜糾正他,但她看到老師的表情凝重,眉毛糾結在了一起。
赫拉克利並沒有理會她,而且繼續介紹四名陪審團成員,在念道埃爾提斯的名字的時候,赫拉克利表現出了應有的尊敬,畢竟他是大法師。隨後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朗聲問道“梅爾吉娜,你可了解龍族與人類簽訂的奧術契約的條款?”
“當然!每一個法師都必須熟讀。”梅爾吉娜回答。
“隻限於紫羅蘭之心的法師,其他的沒有任何組織的法師,我們根本控制不了,法術的手抄本遍布整個世界,因此每天都有人在違背契約中的內容,這是我的工作職責,找到那些濫用魔法,隨意研究魔法,違反契約規則的人,給予他們警告和懲罰。”赫拉克利說道。
“那你該去找伊莫德林,提恩因他而死!”梅爾吉娜爭辯道。
赫拉克利清了清嗓子說“我們現在正在討論關於你擅自研究和使用冰火相融法術的事情,至於你所說的伊莫德林,如果他真的觸犯契約,我會找到他的。”
“他有無盡的魔法,可以隨意傳送,你怎麽找?”梅爾吉娜略帶嘲笑的口吻說道。
赫拉克利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問她“你是否承認,研究和使用了冰火相融的法術?”
“我不否認!”梅爾吉娜抬起下巴說道。
“很好!”赫拉克利說“你知道冰火相融的法術最早源於誰的研究嗎?”
“我不知道,這很重要嗎?”她反問。
“看來小姑娘不怎麽配合啊。”德瑪爾開口說道,他不斷地扭動著自己的那顆酒糟鼻。
赫拉克利轉向埃爾提斯問“大法師,梅爾吉娜是你的學生,作為陪審團一員,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埃爾提斯摸了摸胡須說“該問的, 我都問過了,但作為陪審團我不能幫她開解,所以,沒有特別想問的,你繼續,赫拉克利。”
“很好,梅爾吉娜。”法官對著台下說道“你可知道奧古斯?”
“知道。”梅爾吉娜回復,她並不想多透露什麽。
“冰火相融曾是他研究的法術,而在此期間他還研究了其他的違規法術,以至於被薩默海爾大人逐出議會,廢除了奧術之力的能力。奧古斯已被宣判,而你使用了他的冰火法術,那結果是否很明確了呢?”赫拉克利問。
“並不是。”梅爾吉娜望著台上說“奧古斯並沒有研究成功,其次宣判他是因為其他的違規法術,並非因為冰火法術,而冰火法術並沒有被他研究成功,是我在偶然間自己領悟的。我們對邪惡法術的定義是什麽?冰火法術並沒有觸犯任何規定,本身源於奧術之力的冰霜與火焰,我不過只是把兩股能量融合到了一起。”
“未經議會批準的,都不是合法法術,我需要糾正你這樣錯誤的觀點,梅爾吉娜。”赫拉克利說“像你這樣有天賦的年輕法師太多了,在法力監獄裡還關押著另一個年輕人,他研究了疊加法術,這也源於奧術之力,難道也是合規的嗎?”
“我在競技場上使用了這個法術,競技場的規定是沒有限制,在競技場使用的冰火法術豈能放在這裡追究。”梅爾吉娜反駁道。
“真的是這樣的嗎?”赫拉克利身體向後一仰說“把他帶上來。”隨後他告訴梅爾吉娜“看來很快就有結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