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一臉的凝重,他看了看血跡,搖了搖頭繼續說:“你們一直弄錯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有人接話道。
徐浪一看他的面部表情,就知道沈情要開始胡謅八扯,等沈情開口的時候,果然不出他所料。
“這欄杆上的血跡,確實表明了此事另有隱情,但是有隱情就能忽略她屠殺的事實?有隱情就可以給她一個機會?捫心自問,咱們這樣做,對得起那些死去的無辜群眾嗎?”
這話說完,徐浪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差點起來,這還是一個日月神教的人說出的話嗎?
簡直比正派還要大義凜然。
“沈前輩我說的不敢苟同,事情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我們又發現了其他人屠殺的線索,看這裡,這裡,”徐浪一邊指著欄杆和木板邊沿那些不顯眼的地方,一邊說:“這裡都有血絲滲透進了木板裡,而整體來看,你們覺得不是濺射狀血跡?”
“這能減輕她的罪行?”沈情的眼角有些嘲弄。
“不能,但是這些濺射狀血跡,難道不是另一個凶手所為?為什麽事到如今,沈前輩還是在糾結東方恨的罪過,我們不應查清楚,這其中還有那些凶手嗎?”
說這番話的時候,徐浪一直都在盯著沈情看,結果出乎他意料的是,沈情居然能沉得住氣。
不僅臉色不變,沈情還緩緩的開了口:“你說的對,既然來了,就要徹查到底。”
說完,眾人也都紛紛開始探查現場線索,尤其是以前都沒有注意到的角落和視線的盲區。
沈情的突然妥協,也讓徐浪對他高看了幾分,至少讓徐浪現在無話可說。
“只有這些了。”在探查了半天之後,眾人也沒找到其他的線索,只能就此作罷,準備前往下一個地點。
而這個時候,聞訓趕來的玩家們已經把這個渡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長老,我有線索。”
“請說。”沈情面色頗為高冷,惜字如金。
那個玩家從人群中擠出來,笑了笑,拿出一塊紅綢,遞給了沈情。
“這是我在這附近的雜草裡撿到的,我們都沒有,只見過東方悔身上穿的就是紅綢。”
那玩家話音剛落,人群之中就炸了鍋。
“臥槽,你居然出賣社會我悔姐,你死定了。”
“心痛,悔姐竟然也來過這裡,難道她也濫殺無辜嗎?”
“你們這群假粉絲,殺人殺人,就知道殺人!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不是她,就開始哭了?”
“對,假粉都得死。”
“+1”
和玩家們的胡說八道不同,npc這邊就要冷靜了許多。
徐浪一看到紅綢,就知道東方悔一定來過,不過現在線索太少,他還原不出來現場發生了什麽。
而在這時,npc們拿著那塊紅綢,分析了一會也得出了結論。
“阿彌陀佛,目前也沒有什麽其他的線索,不如我們再去下一個地點,等到全部的線索搜集結束了以後,再來探究,各位施主意下如何。”
“那就前往洞庭湖吧。”
說罷,沈情就開始率領全部的人,開始向洞庭湖走去。
洞庭湖屬於丐幫的地盤,距離襄樊距離很近,npc們和徐浪不到一個時辰就趕到了目的地。
至於玩家們…
就算了吧,對這群一流高手宗師境界來說,他們的速度太慢了。
不過很快,玩家們也都趕了上來。
洞庭湖就要比漢水渡口大上不少了,號稱八百裡洞庭湖,並不是誇讚,而是事實的寫照。
不過這次他們過來很有目的性。
根據目擊者聲稱,當日東方恨曾經來過這邊騷擾過丐幫弟子。
而目的地正是洞庭湖的君山島。
徐浪根據權限提示,他獲得的線索有一處正是洞庭湖丐幫弟子聚集地。
到了君山之後,他們沒有任何停留,直奔案發現場。
這裡屬於丐幫總舵,在丐幫幫主長老等人的命令下,沒有人去靠近現場。
看到被保護的完完整整的現場,徐浪心裡暗暗感歎,丐幫這裡應該不會有沈情插手破壞現場。
所以這裡和漢水渡口那邊,信息可能要全不少。
剛一到現場,那群npc就開始調查現場,查看血跡等線索。
徐浪覺得並沒有那麽簡單,因為權限提示,雖然丐幫聚集地有線索,不過應該不會擺在明面上。
想到這裡,徐浪不由得看了一眼人群中簇擁著的東方恨。
她身穿一身白衣,不過略短,想必是經常被關押,長袖寬衣不方便。清秀的臉龐不施一分粉黛,但是卻仍舊讓人為之心醉。
徐浪不免有些奇怪。
為什麽東方恨出現的地方會有紅綢,那就說明東方悔也曾去過那裡。
突然徐浪想到了點什麽。
在世界頻道急忙喊話。
【無風起浪】:兄弟們,線索我有,你們找東方悔的紅綢,這是破局的關鍵!
【白衣天使吊針】:簡直喪心病狂,為了奇遇任務,都可以出賣東方悔,無風起浪難道你不會心痛嗎?
【東都之狼】:無風起浪難道你不會心痛嗎?
【空能大師】:無風起浪你不會心痛的!
【無風起浪】:不是,我是為了找出真凶,救出東方姐妹,相信我啊!
眾人:不信…
但是就算這樣, 玩家們也都在到處尋找,看起來勁頭十足。
“你到底和東方悔是什麽關系?”
沈情的聲音突然在徐浪的耳邊響起。
徐浪呵呵一笑,他突然想起來現實之中那些演員對待緋聞的態度。
“關你何事?”
沈情一臉不在乎的樣子,繼續說道:“我隻想說,她已經死了,你為什麽要在乎一個死人?”
徐浪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沈情:“你又懂了?”
“因為一個人如果連面對都不敢面對,只顧著藏起來,看著自己的親妹妹,和死又有什麽關系。”
“你說她死了,究竟你做了什麽,你心裡也有數吧。”
“我做了什麽?我無非就是為民除害罷了。”沈情戲謔的看著徐浪,緩緩說道。
徐浪聽到這裡,心裡就是一咯噔,他一直對東方悔的實力都比較有自信,可是他現在有些慌了。
“恐怕那個害,不是為民,而是為了沈未來教主自己吧。”
“呵呵,你心疼她?那你看到她妹妹腿上傷口露出來的骨頭了嗎?你不覺得這個骨髓都能看到的傷口,比她更慘嗎?”
沈情用只有徐浪才能聽到的低聲說完,拍了拍徐浪的肩膀,看著徐浪還沒有反應,繼續說著。
“你說我沈情冷血無情,我承認,我們魔教不就是冷血無情嗎,可是你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冷血無情啊,殺了人是不假,可是讓別人看出來,就是你的錯咯。所以啊,東方悔也好東方恨也罷,都是一樣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