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在一聲悠長的蟬鳴之後變得煩躁了起來。

　　《用歌聲為你帶來快樂》僅僅播出了兩天，不負眾望地成為行業的關注的中心。

　　不過，所有人的關注中心卻是都是圍繞在動畫的製作上。

　　至於動畫，兩天的討論，基本已經定下了結論——一流的製作，三流的劇本，可惜了。

　　不過，在某個“知情人士”發表的帖子中，則說明了《歌聲》動漫製作方——楚天信息科技公司的種種，其中其“最新的”“獨特的”製作方式讓動漫的製作成本下降到令人感到驚訝的地步。

　　“令人感到吃驚的是，王子淳所說的這一套軟件系統並不需要太多的員工來操作，事實上我也沒有看到有人來處理動畫的後期。這套軟件就好像是一個加工廠，將所有音頻、圖片、模型等等素材扔進後，它就自動地按照劇本產生一篇動漫，《歌姬》就是這樣製作出來的。相信很多人都不相信這是真的，但真的事實就是如此。我敢說，這套軟件必將成為顛覆未來動漫行業的存在！”

　　帖子通篇都是讚美的言語，什麽“顛覆行業的存在”“存在在於未來”“令人難以置信”，將王子淳與軟件捧到一個很高的地步。

　　但……

　　明眼人都明白，這並不是真正的目的。

　　正所謂，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顛覆行業的存在”簡單的幾個字宛若包裹在地圖中的匕首，狠狠地扎向王子淳。

　　“這一定是之前離職的員工寫的！”

　　辦公室裡，王子淳對著電腦肯定地說到。

　　商戰事實上無處不在，之前因為想要改變公司狀況的原因，王子淳裁了一批混日子的員工。

　　現在就到了他們報復的時候。

　　當楚歌把這篇文章給他看的時候，他就意識到，應該是有人來針對他，而且還並不是臨時起意，這是有預謀的！不然為什麽會選擇這個該死的時候?

　　“會不會是愛夢那邊?”楚歌試探地說到。

　　在王子淳公司起步的時候，是愛夢公司提供了資金與員工，而且製作《歌姬》的時候也有他們的身影，要說對楚天最熟悉的話，愛夢應該是最有嫌疑的。

　　“有這個可能，不過感覺不大。因為他們當初也有機會要求我們公開的，現在……不好說。”

　　王子淳有點頹然，頭髮因為幾天的沒有打理的原因顯得蓬亂不堪。

　　處理公司賠償，暫停動漫項目製作，現在還要處理這個。

　　內憂外患，內憂外患啊……

　　楚歌沉默地看著頹然撓頭的王子淳，忽然開口說道:

　　“資金是不是真的不夠了?”

　　“沒……是的……”

　　王子淳最終還是回答了楚歌事實。

　　自己一個人真的有點撐不住了。

　　……

　　“上市吧！”楚歌冷不丁地突然說道。

　　王子淳愕然地看著電腦屏幕中間的楚歌——她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雖然有點暗淡，但還是那個從二次元世界走出來的美少女。

　　“楚歌你……”

　　“雖然不知道他們接下來會怎麽做，但他們的目標應該是‘動漫製作軟件’，也就是我。那麽，就公開我的存在吧，我們明牌給他們！”

　　楚歌語氣肯定，緊接說道。

　　“你先聽我說，這幾天我想了很多。發現我其實並不需要太過小心，只要有網絡，他們就抓不住我，當然這是最壞的情況。只要你說，楚歌只是自己偶然創造出來的人工智能，

誰又能夠將我和楚戈聯系到一起?而且只要公布了我的存在，那麽上市就應該有很大的概率能夠得到足夠的資金來克服現在的困難。”　　“可是……你怎麽辦?你不是說擔心會被人研究嗎?”

　　王子淳擔憂地說道。

　　“都9102年了，人工智能的存在應該也沒啥大不了的啊。再說了，現在是法制社會，哪裡有那麽多黑暗組織整天想著用機器軍團來征服世界……我又不是天網……”

　　楚歌滿不在乎地說到，一臉輕松的樣子。

　　“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楚歌這句話落下之後，辦公室裡一片沉默。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月色。

　　……

　　【是虛擬歌姬還是人工智能?】

　　還沒有等那篇帖子逐漸發酵，來自某個論壇的一則帖子就徹底火了起來。

　　虛擬歌姬楚歌，這個在《用歌聲為你帶來快樂》中出現的新人歌姬，卻是神秘萬分。

　　首先是聲源庫，以往所有虛擬歌姬都有著現實真人來提供聲源，而楚歌的聲源卻顯示是楚歌，而在現實中卻沒有這樣的聲優存在。

　　很多聲豚聽遍各種國內外配音演員與聲優之後都沒有發現如楚歌這般特殊的音線。

　　就算勉強相信“聲源提供者不要名利”這樣的說法，那麽第二點質疑就無法用虛擬歌姬來解釋，即楚天公司並沒有負責管理楚歌的團隊。

　　明明是公司主打產品，卻沒有一個團隊來負責，這多少都說不過去。

　　之前一個月，楚歌的直播給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還留下了一個萬能的直播組傳說。

　　但根據某位“知情人士”的小道消息爆料，整個公司並有負責直播的團隊，當時整個公司都在為各個動漫項目趕工，哪裡有什麽人手去負責直播。

　　這個無疑是顯得十分地可疑。

　　就是這樣的與傳統歌姬顯得分外不同的楚歌，她所在的公司也是一隻隱藏在雲霧中的獨角獸。

　　成立不到一年，卻有著堪比京阿尼這些老牌動畫製作公司的製作水準，實在是讓人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就算對國漫崛起再樂觀的人也不敢說，自己的製作水準已經躋身於世界第一梯隊。

　　那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

　　貼子通篇是對楚歌的質疑，對楚天的質疑，卻在最後輕描淡寫地留了一句

　　“或許是人工智能也不一定……”

　　令人不禁腦補。

　　如果是人工智能的話，那麽楚歌有這樣活靈活現的動作與歌聲也就說得過去了。

　　如果是人工智能的話，那麽楚歌通過處理那些素材也就擁有超過人類的優點去製作動畫……

　　如果是人工智能的話，那麽也就是說……楚歌是一個真正活在虛擬世界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