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姐妹,兄弟都可以和平相處,在函易的本村,有家姐弟,平時相處的不好,姐姐叫傅水風,弟弟叫傳運凡,兩姐弟相差四歲。
他們的爸媽在他們十歲時離婚了,姐姐十歲,弟弟六歲,媽媽走了,在那個年代,農村基本還是很窮,他們的爸爸在家種地。
媽媽走的時候,兩姐弟跪下,抱著媽媽,大聲哭著不讓她走,這個勢利的女人,最終為了自己過得更好,狠著心用手掰開兩姐弟,快速跑開了。
她給了自己的丈夫兩萬元,讓他答應離婚,兩個孩子她不要,平時每個月寄五百元回來,傅爸開始死活不同意,她狠著心,拿著廚房裡的菜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脅他,不答應就馬上死給他看。
這個心軟的男人,最終在百般勸說她無效之下,答應了她的要求,兩個人馬上坐車去民政局離了婚。
離婚後,這個女人馬上給了丈夫兩萬元,收拾自己少量的衣服裝好,語重心長地說:“銘晨,人往高處走,如果你能在鎮上買一個便宜的舊房子,都說明你不錯,最起碼能把這家裡三間泥巴房修一下,我出去打工,叫你出去,你死活不同意,現在孩子慢慢大了,將來更用的多的錢,現在爸爸還可以幫忙照看他們,我們過年就回來。”
傅爸望著一起生活過十一年的老婆,有些擔心地說:“我們都出去,他們不聽話怎麽辦,最少也等水風滿了十五歲,懂事了,我們再出去,好嗎?”
這個女人歎了口氣說,我們早點出去,可以多掙點錢,孩子再變,也不會犯法,到時沒錢更難辦,好了,不跟你說了,既然你願意在家,你就把孩子看好。我出去掙了錢,會寄給你的。
傅爸望著這個打扮時尚的女人,五年不見,變化好大,臉上化著淡妝,一身紅色的套裝,黑色五寸高跟鞋,頭髮燙成了波浪卷,層次分明,染成了黃色。
看起來就像年輕了五歲,臉上皮膚變白了,身材也好了,看起來就像沒出嫁的小姑娘,五官端正,和他站在一起,自己好像大了她十歲,明明隻大一歲。
由於在農村長期乾活,經常日曬,皮膚曬的很黃,頭髮也很長,很少去理,平時穿衣服不講究,只有出門才打扮一下。
傅爸看了老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白亦,你是不是外面有人呢?你才和我離婚的。”
白亦臉色有些難堪,有些氣憤地說:“當然沒有,就是和你過日子,心不往一處使,我說的你又不聽,你保重吧,我走了。”
屋裡面兩姐弟躲在那裡偷看偷聽,看到媽媽提著一個黑色旅行包要走,趕緊撒腿奔跑出來,兩個人哭叫著,叫媽媽不要走。
這個狠心的女人,為了以後更好生活,勸著兩姐弟,說自己去外面掙錢寄給她們,勸了好久,兩姐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抱著她不放開。
然後叫傅爸來拉開他們,這個心軟的男人,走過去抱開兒子,然後抱開女兒,兩個孩子又撲上去抱著媽媽,撕心裂肺哭的好傷心,知道媽媽走了,不容易見到了,不想沒有媽媽。
最後這個心軟的男人用力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抱著女兒,哭著說:“你走吧,白亦,我會照顧好兩個孩子。對不起,這些年讓你跟著我過苦日子。”
這時白亦狠了狠心,說了聲保重,頭也不回的走了。
後面兩個孩子大聲哭叫著媽媽,聲音傳出好遠,在地裡乾活的爺爺老遠就聽見,仔細聽著,他望著還沒有乾完活的這塊地,思考再三,收拾鋤頭,往家裡走。
走在大馬路上,看到自己的兒媳坐上了一輛黑色四輪小車,很時尚,那時農村很少見,他大聲叫了幾聲白亦,隨著車子的啟動,很快開走了,留下一路灰塵和汽油味。
這個老人以為看錯了,趕緊快速回家,走到家門口,看到自己的兒子抱著兩個孩子在哭,走上去問才知道,兒媳已經走了,剛才看見的是白亦。
爺爺跟著哭了,哭了好一會兒,傅爸擦乾眼淚,生活還要繼續,大人們的事情,孩子長大了就會知道了。
幫兩個孩子洗乾淨手和臉,拿買的餅乾給她們吃,好香的餅乾吃在嘴裡,暫時忘記失去媽媽的痛苦。
從此以後,兩父子更加勤勞,乾完家裡的活,就幫姐弟輔導作業,爺爺總會去砍些竹子回來,自己手工編竹籃和籮筐拿去賣。
傳爸每天回來做飯給姐弟吃,媽媽也實現了承諾,每個月寄五百元回來。
兩姐弟也很聽話,成績算中等,姐姐水風已經變得很早熟,在爸爸和爺爺面前,從來不在哭過,只有在自己睡覺的時候,才蓋著被子偷偷地哭。
弟弟想媽媽的時侯會哭。媽媽從他兩歲離開,只有過年才回來,現在是真的不回來了。現在過年也不回來。
有時候姐姐會埋怨弟弟,說他不懂事,弟弟氣不過,走過去扯她的頭髮,用家裡的掃把打她。
在院子裡奔跑,邊打邊追,姐姐隻好躲,被打疼了,氣不過奪過掃把打他,兩姐弟最後抱在一起互相打對方。
邊打邊哭,嘴裡埋怨對方,媽媽走了怪對方。
爺爺爸爸看到後,趕緊拉開他們,抱著他們哄,爺爺拉著孫女,小聲說:“你大了,要讓著弟弟,水風,知道嗎?”
水風心裡有氣,哭著說:“弟弟打我。”
爸爸在旁邊抱著弟弟勸說:“運凡乖,以後不要打姐姐了,知道嗎?”
弟弟有些氣不過,哭著說:“姐姐怪我說媽媽走了不回來,可是不是我的錯。”
傅爸眼睛紅了,小聲說:“都不怪,怪爸爸,以後不要打架了,知道嗎?”
這時兩姐弟才停止了哭,這樣的打架,平時因為誰把對方的筆弄壞了,還是誰把好吃全吃了,都會在爸爸和爺爺不在時,說著說著就開始打起來。
最後兩個人身上掛了彩,才放開對方,直到時間過去了兩年,媽媽白亦寄了一封信回來,說她要結婚了。以後每個月只能寄兩百元回來,她的老公不高興,她又要生孩子了。
傳爸看到來信哭了,知道自己的老婆早已經變了心,他把信給爺爺看,爺爺看了後哭了,後悔讓她當自己的兒媳,這麽容易變了。
兩父子看完信沒有對兩個孩子說,說了只會讓他們更加傷心。收拾好心情,只有自己努力,撫養他們成人,才是現在要做的。
水風十三歲了,長高了一些,頭髮很長,長得像媽媽,小學畢業了,中等成績,弟弟也不會隨便哭了,知道哭了媽媽也不會回來。
吃過飯,爺孫四人坐在一起,商量爸爸出去打工的事,爸爸問了他們的成績,然後說你們以後讀書花更多錢,爸爸現在出去打工掙錢,你們有沒有意見?
兩姐弟聽了後,趕緊跪下,水風大聲說:“爸爸,你出去吧,我們會聽話的,只是你過年一定要回來,我們不能沒有你,如果你也不回來,我們寧願你不出去,我們少讀點書,都沒有關系。”
弟弟運凡也這麽說,爸爸,你一定要回來,求求你,我和姐姐,爺爺,不能沒有你。
傳爸拉著兩個孩子從地上起來,兩手拉著,紅著眼大聲說:“爸爸在這裡答應你們,還有你們爺爺,只要活著,掙錢了就一定要回來。”
兩個孩子趕緊說謝謝爸爸,失去媽媽的痛苦,使他們變的更加早熟,現在只是偶爾還會打上一架,但是不會像以前沒輕沒重,讓對方掛了彩才甘心。
就這樣一家人商量好了,爺爺也叮囑自己的兒子,銘晨,你一定要回來啊,我們需要你。
爺爺也好怕兒子出去打工以後,變了心不再回來,兒媳婦變心,這個老人看透了,也怕了,害怕自己的孫子們沒有了爸媽,自己最多再活二十年,如果都走了,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把孫子們撫養成人。
但是孫子們沒有爸媽,始終是痛苦的,這位老人辛苦一生,老伴十年前已經病死了,沒怎麽出過遠門,只是聽說外面比家裡農村好就是了。
過年後,傅爸收拾衣服,帶上一個藍色旅行包,告別爺爺和兒女,兒女和爺爺送他坐上那輛公交車,看著他坐車遠去。
從此以後,水風回家寫完作業,開始做飯,爺爺去地裡乾活,弟弟寫完了也會幫忙。
平時家裡的換洗的衣服,都是水風洗了。
爸爸到了成都,找到了一個工地,問了工錢,工頭說了,他開始辛苦幹了一個月,後來問工友,說只能給生活費,其他過年才會結清。
思考再三,他沒幹了,他又去找了一個工廠,幹了一個多月,終於拿到工資,他趕緊寫信,寄了三百元回來,爺爺在家收到郵電局的通知,趕緊去領了。
兩個孩子回家,爺爺拿出信和錢給他們看,知道爸爸辛苦,但是終於寫信寄錢了,心裡面好高興。
爺孫三人趕緊收好錢,叫水風寫一封信回去,水風馬上寫了,用鋼筆寫上工整的正楷字,叫爸爸注意身體,我們在家聽話。過年一定要回來。
幾天后,傅爸收到信,心裡面放下心來,這樣的情況,直到過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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