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說心情不佳,晌午過後便一個人出去散心,不讓奴婢跟著,小姐說,酉時回來,可是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奴婢已經派人去找過了,沒有找到,春蟬姐姐,快救救奴婢吧!”玲瓏哭著說道,那梨花帶雨般的淚珠,讓人看了心疼,春蟬一聽這事,發現事情不妙,右手握拳摧著左掌心,踱著步慌亂的思考著,想了半天,“這事必須讓夫人知道,要不然,咱們奴婢一百條命都不夠賠的!”說完以後,慌慌張張的走進了夫人的房間裡。不一會,燈火點亮了,春蟬趕忙出來,“快去把家裡的男仆女仆都叫起來,全城去尋!”
賈夫人也在忙亂中穿好了衣衫,滿臉的愁容,“這丫頭真不省心,春蟬,所有人,讓所有人去找!”雖說,賈夫人位高權重,大風大浪見過不少,可是畢竟是自己嫡出的女兒,還是或多或少有些慌亂,“除了伺候四小姐的嬤嬤們,其余的全都給我去找小姐!”突然想起還有小午,賈夫人起身,春蟬拿了一件披風,搭在了賈夫人的身上。
夏夜的風,吹在賈夫人身上,頓時打了個寒戰,賈夫人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匆匆的跟著一行人一起去尋賈南風。
夏日的陽光,總是來得那麽早,醜時剛過,日頭便從東邊的山尖徐徐的冒出,天也漸漸的變亮。
宮裡待嫁的司馬諱,已經梳好了妝容,大紅色的唇,金色孔雀流蘇冠,一雙金色鑲玉寶石步搖,佩戴一對牡丹花開耳飾,頸間金絲雀纏金枝項鏈,看起來尊貴非常,公主戴著有些沉重,脖子有些酸酸的,“環兒,我這後頸有些酸痛。”
環兒,公主的貼身侍女,從小兩人一起長大,比公主年長幾歲,生的也是玲瓏剔透,小巧可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很是有神。
“奴婢給公主揉一揉吧!”環兒正在整理公主的嫁衣衣帶,趕忙放下衣帶,緩緩的走到公主的梳妝鏡前,“快來揉揉吧,這鬼東西,戴了一會就感覺酸了呢!”公主晃了晃脖子,試圖用這個動作緩解一下疲勞。
環兒一雙纖纖細手,用中指和大拇指,輕輕揉了揉公主的後頸,“公主,這樣好些了嗎?”環兒邊揉邊詢問著,這時,一個宦官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啟稟公主殿下,奴才有事稟報。”此人細聲細語的說道。
公主頭也沒回,只顧著環兒揉著後頸,舒爽的很,傲慢的回到:“說。”
“這。。。。。。”宦官猶豫了一下,環顧著兩邊的侍女,這一動作被伺候公主的環兒看在了眼裡,“其他人都出去吧!在殿外等候,門帶上!”環兒發號施令的說道,跟了公主這麽多年,環兒也算是能揣測公主心意的人了。
殿裡的侍女門,踱著小碎步,一個個的走出了殿外,最後一個帶上了門。
宦官走近了幾步,做了個禮,“公主殿下,今日駙馬爺那邊的眼線回報,昨兒晚,有個女子闖入了將軍府,聽說。。。。。。”公主臉色大變,推開正在揉後頸的手,轉過身看著宦官,“說!是誰!?”嚴厲的叱問道,“聽說這個女子大鬧了一場,還被駙馬爺扔出府去,將軍府倒是封鎖了這消息,不過咱們的眼線覺著這事得讓公主知曉,便一刻未耽擱,馬上來報了,至於這女子是誰,奴婢不知,不過,聽來報的人說,他來的時候,那女子還在駙馬爺門口坐著哭呢!那叫一個慘!”宦官說著,像說書一般,生動耐人回味。
公主可不想聽這些,右手握拳攥了攥衣角,“找人給我綁起來,嘴堵上,偷偷放到婚房後面,我要讓她看著我大婚,讓她痛不欲生!”公主咬著牙說道。
“諾,奴才這就去辦!”宦官做了個禮,倒退幾步,才轉身開門出殿。
“公主莫要生氣,大婚之日,又是何苦呢!”環兒勸說道。
“就知道他不老實,才買通了他家的下人,事事向我稟報,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狐狸精,看我不撕爛她的臉!”司馬諱惡狠狠的說道,完全沒有了公主之前的仙氣。
陽光漸漸升起,藍藍的天,白白的雲,喜鵲在枝頭叫囂著,好似告訴全京城,今日公主大婚,快來祝賀呀!
冷冰冰的地,藏著一顆稀碎的心。賈南風一個人坐在門口,不聲不響,不作不鬧,不哭不笑,不喜不悲。好像一切的喜怒哀樂都與她無關,好像整個人不屬於這個空間一樣,靈魂在外飄蕩,只剩一具軀殼而已。
三四個大漢匆匆走來,綁走了賈南風,賈南風掙扎不過,喊又喊不出。掙扎中,她的五朵金絲桃花錦履掉了一只在門口,露出一隻雪白色的襪子,被一群大漢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