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的如此之快,轉眼三年過去了,母親為南風生了個弟弟,取名為黎民,黎乃粘、聚也,黎民乃聚民之眾也;南風上有兩個姐姐,大姐賈褒,衣袋飄揚的褒,二姐賈裕,寬容富貴的裕,大姐二姐皆為李婉之女,並非郭槐所出,因此雖同巢卻不同心。南風雖然年僅三載,卻聰慧過人,她內心深知父親不喜自己,姐姐們也遠離自己,因此特別珍惜這個弟弟。緊接著,又過了三年,母親又生了妹妹,名為午,因午時出生而定為午字。
長相不平凡的南風,過著不平凡的日子,六歲的她,早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洞悉成年人的心思。一日春風正濃的下午,南風去找弟弟黎民,因為她做了一個好玩的風車送給弟弟,用嘴一吹,風車就轉啊轉的,可好玩了。正當南風踏進了弟弟住的竹園時,聽見了父親的笑聲,遠遠望去,涼亭之內,奶媽抱著年僅三歲的黎民,逗的父親是樂不思蜀,南風還是第一次看見父親這麽寵愛一個人,南風不禁內心酸痛了一下,“假如父親能如此待我該多好。。。。。。”往往事與願違,南風謹慎的跑了過去,“父親,父親,您看,這是我給弟弟做的風車,您看好玩嗎?”南風討好的跟父親說,賈充一臉嫌棄的樣子撇了一眼南風,“去去去,這麽破的風車,一會劃到了弟弟臉上,像你一樣醜就完了!”這句話看似很平常,卻深深的刺痛了幼小的心靈,這是她第一次做給弟弟的風車,為了討弟弟歡心,她的手指都弄破了好幾處,內心的波瀾翻湧,讓她承受不住。“破風車,破風車。。。。。。”黎民並不懂什麽是風車,更不懂大人的意思,只知道照樣畫葫蘆,跟著父親說,而南風,則是聽的更加傷心了。南風拿著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風車,跑出了竹園,淚水從她的眼角飄過,隨即風便把它吹幹了。
南風跑出了竹園,跑向了池塘,那是他們侯府的大池塘,滿堂的荷葉盛開,潺潺溪流的聲音讓人聽起來舒適極了。可這舒適的聲音,讓南風聽起來像是嘲笑,“你看她的臉,好醜哦~”生生刺耳。是的,這都是南風自己心裡的聲音,她從小被嘲笑,被人誤解,從出生便被父親嫌棄,哪個孩子不想要父親的疼愛,姐妹的互助!可是為什麽,長的醜不是我的錯!胎記也不是我想要的!為什麽這世間總是那麽不公平!南風哭著,把風車扔進了池塘裡。
夕陽燦燦,橙光如輝,南風哭累了,便魂不守舍的往梅園走,一個不留神,絆倒在地,手和膝蓋都是擦傷,被夕陽照的血紅血紅,比那塊胎記還要紅。回到梅園,園裡的下人們看見小姐回來了,可都嚇的不輕,雖說相貌醜些,但畢竟是嫡長女,怎麽身份都尊貴著呢,有什麽好歹,可都得拿下人問話。“小姐,您這是跑哪去了,讓奴婢可急壞了,快進屋,奴婢給您包扎一下。”南風被丫鬟們半推半就的進了屋子。“大小姐一身是傷,這事可不能瞞下去。”玲瓏說道,“萬一有什麽好歹,我們可吃罪不起,這事必須稟告夫人。”玲瓏,南風屋裡的丫鬟,年紀不大,心眼卻不少,看見小姐一身是傷,便趕緊去了夫人院裡去稟告。
“不急不急,你慢慢說。”賈夫人安慰玲瓏道,“小姐今日下午拿著自己做的風車,去給小公子玩,跑的太快,奶娘沒跟住,等奶娘到竹園的時候,那裡的嬤嬤說小姐跑出去了,夫人您也知道,小姐跑出去咱們很難追的上的,等奶娘回來,叫我們去找小姐,誰知小姐竟然回來了,一身是傷,風車也不見了,奴婢擔心小姐,特來向夫人稟報。”夫人一聽,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再怎麽樣都會心疼的,“快帶我去瞧瞧!”“夫人,您還沒出月子,恐受了寒,不如讓奴婢去找人把小姐抱過來吧!”“快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