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裡,公主諱點著燈,癡癡的望著燈芯,燈火一閃一閃的,隨著溫度變幻著火焰的大小。
“巧兒,明兒個早進宮,提前備好馬車。”公主諱對身邊的侍女說道。
自從環兒失蹤了以後,巧兒就被公主諱相中,做了貼身侍女,巧兒恭敬的回答道:“諾,奴婢這就去準備。”言罷,便退下了。
公主諱坐到了梳妝台前,翻弄著首飾盒。自從嫁入了將軍府以後,首飾便不似從前那般多了,將軍府不如皇宮,每月的份例少了好多,能夠讓自己置辦首飾的更是寥寥無幾,擺弄了一會兒,公主諱生氣的把手裡的首飾盒打翻在地,“什麽嘛!連個新發簪都買不了!”
屋外的侍女們聽見了響聲,趕忙跑進來,“公主殿下,小心別弄傷您。”
公主諱見下人們進來,更是火氣,看見撿發簪的丫頭,使勁一推,推到在地,一不小心嘴角被地下的簪子劃破了臉。
“滾!都給我滾!”公主諱怒斥道。
被劃破臉的丫頭,名叫婉兒,生的清婉可人,柔弱纖瘦,性格亦是溫柔恬靜。婉兒聽見公主怒吼,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匆匆退下。
走出了門外,便找了個小角落哭泣,豆粒大的淚珠從她那粉嫩的臉蛋上滾落,令人憐惜。婉兒手中拿著一個絲帕,不停的擦拭著嘴角流出的鮮血,內心無比的委屈。
已是冬日,外面全是冰霜,婉兒哭的跟個淚人似的,卻流到衣襟上便凝成了冰霜。
恰好巧兒經過,便上去詢問。
“婉兒你嘴怎麽了?”巧兒手中拿著物件,歪著頭看著婉兒問道。
婉兒轉過了身,怕被人瞧見她的淚水。“沒事,沒事。”
此時剛好駙馬爺秦邕回來,巧兒瞧見駙馬爺,大聲的說道:“婉兒你這臉怎麽出了這麽多血啊?快讓我瞧瞧!”
駙馬爺被這聲音吸引,順勢瞧過去,一個可人兒臉上掛著淚珠,手中持著手帕,捂著嘴角。秦邕緩緩走過去,“這是怎麽了?”
婉兒害怕極了,趕忙下跪,“回駙馬爺,奴婢沒事。”
駙馬爺秦邕扶起了受傷的婉兒,“給我瞧瞧,還說沒事,都傷成這個樣子了,巧兒,快去帶她去拿我的複顏膏,給她敷上,小小年紀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巧兒用胳膊杵了杵婉兒,“諾,奴婢這就去。”
婉兒才回過神來,“多謝駙馬爺,奴婢這就去敷。”婉兒害羞的瞧了一眼秦邕,剛好四目相對,目光閃爍著,低下了頭,剛忙轉身與巧兒一同離去。
身後的秦邕,色眯眯的瞧著婉兒,癡癡的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直到瞧不見兩人,才回神,準備進屋。
秦邕前腳剛邁進屋,便聽見裡面大喊,“不是不讓你們進來了麽!都是聾子麽!滾!滾啊!”
接著聽見裡面劈裡啪啦的聲音,想必公主諱是把花瓶什麽的物件扔到了地上,秦邕頓時火上心頭,強忍著壓了下去,緩緩的走進了內室。
“我的寶貝啊,是誰惹你生氣了呀?”秦邕哄著公主諱說道。
公主諱此時一聽,是秦邕回來了,沒好氣的說道:“還有臉回來!要不是你不爭氣啊!我也不至於連個發簪都買不起啊!”
聽到這裡,秦邕更是一肚子火,一支發簪而已,犯得上這麽作麽,心中這麽想,卻臉上仍然強顏歡笑,“寶貝要是想買,為夫給你買來便是,何必發這麽大的火呢?”說罷,雙手伸過去摟住了公主諱。
“說的好聽!我要買全京城所有的發簪!”公主諱撅著嘴說道。
秦邕聽罷,長籲了一口氣,“寶貝,我們將軍府不敵皇家,哪來的那麽多金子讓你揮霍呀!你若是喜歡哪支,為夫多給你買幾支就是了,全京城的可能咱們府裡都擺不下呢!”言罷,摟緊了懷裡的公主諱。
公主諱不依不饒的推開了秦邕,“滾!你也給我滾!不爭氣的廢物!”
秦邕聽到這裡,實在是忍無可忍,“好,我滾,我這就滾!”
說完,甩了一下袖子,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