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樊回眼等了一下秘書，“讓你機靈點，怎麽跟個木頭一樣?”

　秘書要辯解，女招待已經放下了電話。

　“程小姐，總裁下午三點給您騰出了一個小時，您到時可以過來。”

　程樊得意挑眉，謝過招待，在秘書崇拜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一坐進車裡，程樊立馬懊悔了，剛才是在太丟臉了，自己居然耍起無賴。

　可是一想，做業務的，哪有不耍無賴的，自己只是找了個別人想不到的辦法而已，再說又沒做違法的事情，算不得什麽，不用上心。

　暗自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番，程樊才啟動車子，興奮的往公司趕。

　“樊經理，您怎麽知道柯氏有消防梯的?”

　程樊突然覺得自己是在跟傻子坐在一起，可是終究受了她一路的崇拜，隻好耐著性子解釋。

　“柯氏注重細節，你沒看到嗎，他們大廳是白瓷的，上面連一點髒汙都看不到。就在角落裡，顯眼的位置立著個消防栓你沒看到?”

　秘書搖搖頭，自己剛才光顧著緊張，想著怎麽機靈了，哪裡顧得了看別的地方。

　“無論做什麽，消防是必不可少的，你們看他們那麽顯眼的立著消防栓，自然是守規矩的，準備消防梯肯定有百分十八十的可能。”

　“哦，您猜的真準！”

　秘書感歎著，隻覺得這一趟過來收獲不少。

　當天下午三點準，程樊領著秘書和文件，準時出現在柯氏大樓。

　本來只有一個招待的大廳現在變成了兩個，不遠處還站著個身材健碩的保安。

　程樊看著，臉微微發紅，感情自己一番舉動讓柯氏安保升級了。

　女招待不用程樊交代，禮貌給刷了電梯，目送兩人上樓。

　等真正看到了柯蓉，程樊才發現她比自己想象的還漂亮。

　想到那些八卦人給她的“鑽石剩女”稱號，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低俗。

　此時她一身暗藍色職業套裝的站在對面，覺得給她一個“冷豔女總裁”的名頭還差不多。

　程樊將秘書留在外面，大方得體的迎了上去，跟柯蓉客氣打招呼。

　“坐吧。”

　柯蓉先落了坐，程樊後落座，等柯蓉的助理放下茶走了出去，程樊才拿出自己的文件。

　“柯總，今天這上午您應該看出來了，我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我也不來虛虛實實的那套了，這是我們的合作意向書，合作合同，合作守則等相關文件。”

　今天早上柯蓉一連拒絕了兩次，本以為程家一時半會不會找上門來了。

　沒想到這個程家女兒倒是非同尋常，來了威脅一招。眼下見她如此直白的就將文件拿了出來，柯蓉臉上跟著掛了絲淡淡笑容。

　“那我就不客氣了！”柯蓉說著，將文件拿了過來。

　看了多年文件，柯蓉早已練就了一目十行而不錯落的本事，在程樊期待的目光中，將合同留在了最後。

　近十分鍾的時間，柯蓉就把那些七七八八的文件看了個遍，最後翻開合同。

　程樊見她如此快速，以為她只是粗略一看，心中已有了七成把握。

　翻開合同，看著琳琅滿目的物品價格一頁，不經意的抬頭看了程樊一眼，心中冷笑。

　書面合同，要的就是簡單明白，這程家將合同做成這樣，難保不會別有用心。

　這一份合同，柯蓉看的極為用心，上面的那些數字，別人看來可是需要借助工具輔助，但是柯蓉自小有數學天賦，最擅長心算。

　人人都以為她出國進修還是商業管理，只有她自己和父母知道，她進修的就是數學，專攻算數一類，為的就是不在合同上被人蒙騙。

　柯蓉邊看邊算，等看完了，心中也有了數，再次將所有文件略了一遍，已經肯定了程家在搗鬼。

　不過這合同做的也巧妙，將能坑到自己的地方轉換成文字，隱藏在別的文件裡，而合同看上去確實清清白白的。

　能做出這樣的合同，想來不是程家的狠人，就是程老爺子了。

　這個程老爺子，想要跟自己合作，卻還要四六分成，隻給自己分四，真是毫無誠意，以前她還以為程家敗落是因為程勝，現在看來，父子二人都有責任。

　柯蓉合上合同，目光灼灼的盯著程樊。“程小姐，有別的需要補充嗎?”

　程樊被她凌厲的眼神看的心裡發慌，明明同樣是女人，她比自己不過大了點，可是面對她，卻有一種面對長輩的錯覺。

　肯定跟程老接下任務的哪天晚上，老爺子跟自己解釋合同裡隱含的漏洞，心慢慢定了下來。

　那些漏洞是分開幾分文件隱藏的，就是自己，也被他解釋了三遍才想通。柯蓉半個小時不到就看完了，肯定察覺不出來。

　定了定神，程樊老練的先避開柯蓉的問題，反問她:“柯總合同您看如何?可有不滿意的地方，若是需要我們可有更改。”

　柯蓉臉上慢慢浮出了笑容，好像很滿意程樊的問題似的。

　“合同不用著急，這只是草擬，添加刪改都還可以的，現在就表明滿意不滿意，太過倉促了些。”

　程樊已經和自己家老爺子演練了好幾遍，可柯蓉這一番話卻沒演練過，忍住心中慌亂，決定先開口提要求。

　“這上面的價格我們是調查出來的，一號和二號，柯總集團下屬工廠自發生產，我想或許我們可以降半成價。成本降低了，於我們兩家都有益處，不是嗎?”

　柯蓉像是附和的微微一笑:“這個價格可以商量，不過我看裡面你們提供的材料柯氏有類似的，但你們的價格足足高了我們三成，我想，這個價格應該是說不通的吧?”

　程樊心中一跳，她就知道這個會被提出來，那個產品並不是故意提價，而是成本本來就高。

　可是柯氏兩年前更新技術，產出的新產品成本比老版低了近半成。程家的東西自然剩了下來。

　本來，放進這個產品並不一定是想將存貨趁著合作的機會用掉。還有表明自己願意刪減合同內容，表達合作意向的作用。

　程樊也不慌，繼續道:“柯總不滿意，這條可以刪減，我們公司是帶著誠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