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候,陸吾居然說了句風涼話:“真是夥蠢驢,馬上要倒霉了還不知道。”
尹天成奇怪地問:“你也太小看我們人類的修仙者了吧,我還不信這麽多人解決不了肥遺。”
“乾掉那小妖當然沒有問題。”陸吾白了他一眼,說:“後面這夥人明顯是來搶功勞的,你沒看出來嗎?”
“那也很正常啊,你有時候不也愛乾這種齷蹉事!”尹天成嬉笑了起來。
這時,那個妖怪見有援兵出現來對付自己,趕緊扭動身軀,想要逃之夭夭。
可大家哪能讓他就此逃走,只聽“嗖”的幾聲,數人飛躍開來,堵在了妖怪的後面。
肥遺被逼的沒有退路立馬做困獸鬥,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離他最近一人噴出了一大口毒液。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尹天成看了怒火中燒,要不是陸吾死命拉著,他都要下去收拾這夥後來人了。
只見那名被肥遺攻擊的中年漢子雙腿直往後退,這實屬危險來臨時的正常反應,可令大家沒想到的是,他撤退的時候居然順手將身邊的一名逍遙派弟子一把抓住,擋在了自己身前。
這倒霉的弟子還沒反應過來,肥遺的毒液就噴到了身上,他頓時慘叫一聲,仰面摔倒在地。
“師弟,你怎麽了?”剩下的四名逍遙派弟子大吃了一驚,急忙過來查看同門的傷勢,卻見他渾身發黑,當場中毒身亡了。
事發突然,藏身在樹上的尹天成根本來不及采取任何施救措施,他心裡懊悔不已。
一名逍遙派弟子氣的渾身發抖,持劍朝著那名中年漢子走去,嘴裡怒喝:“你好卑鄙,竟然拿我師弟來擋蛇妖的毒。”
這中年漢子奸笑數聲,還未開口答話,先前那黑衣人人便橫身過來,擋在了他們之間。
只聽這獐頭鼠目的家夥陰聲說道:“這條肥遺,少說修煉了七八百年,一身毒素無人能擋!既然是為民除害就難免會有犧牲,你的師弟以身殉道,大家應該感到光榮才對,又怎能怪我師弟行為魯莽了?”
他邊說邊朝自己的同門擠眉弄眼,這夥人頓時會意過來,全都站在原地哄笑不已。
黑衣人在嘲笑對方的同時,還不忘叫師弟們把妖怪團團圍住,以防肥遺趁亂逃跑。
聽到他嘴中說出豬狗不如的話,一名血性方剛的逍遙派弟子再也忍耐不住,當即大喝一聲:“混蛋,你還我師弟命來!”
他已是憤怒滿腔,雙拳緊握,高大的身軀猛地躍起,直接對準這冷血無情的家夥狠狠砸下,力量非常的驚人,真有那麽一點勢不可擋的氣勢。
“哎呀,這麽垃圾的實力也敢來挑戰我,就不怕丟你們門派的臉嗎?”黑衣人冷笑著應道,全然不把對方的攻擊當一回事。
眼見對方的強力攻擊到來,他不閃不避,甚至連施展法術的意思都沒有,直接是原地掄起右臂,毫無花俏的揮拳迎擊了過去,嘴角還露出一絲不屑。
“嘭”的一聲轟響,逍遙派弟子雙拳狠狠地砸在了對方的拳頭上,黑衣人突然變拳為爪,一把抓住了他的拳頭,然後用力一扭,狂暴的元氣也緊接著猛然爆發開來。
“哢嚓!”骨頭斷裂的聲音頓時響起,逍遙派的那名弟子當即痛叫,隨後仆倒在地上,額頭上冷汗直冒。
“師兄,你沒事吧?”其他幾名逍遙派弟子大驚失色,
趕緊上前扶起同門,卻發現他的右臂已被對方扭斷了。 頓時有名弟子衝著那人喝道:“我們又沒得罪你,為何要出手傷人?”
“嘿嘿。”黑衣人傷了人,居然還嬉皮笑臉。“我知道他實力不行,卻沒有想到這麽差!真是不好意思,得罪了啊。”
逍遙派的弟子皆是敢怒不敢言,對方一招就把師兄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可見修為比他們高出了許多。
再加上對方人多,這時候明智的選擇只能是忍氣吞聲,不然對方動了殺機,不去收拾妖怪先殺了他們幾個,那豈不是倒霉到了極點。
逍遙派中終究有個聰明人,他上前問道:“我們是逍遙派的弟子,你等是不是和我幫派有些恩怨?”
“哪有什麽恩怨!”黑衣人故作誇張地說:“我連你們幫派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今天碰到你們只能用緣分來形容了。”
見他仍在肆無忌憚地戲弄自己,這名弟子臉漲得通紅,卻仍強壓著怒火說:“請問你們是哪個幫派的弟子?”
“怎麽,想回頭叫人報復我們嗎?”黑衣人一眼看穿了他的企圖,冷聲說道:“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廢物哪有報仇的權力,只能冤枉搭上自己的小命。”
這時他身後一人插嘴說道:“哈哈,你想報仇也沒機會啊,我們都住在翼州,這麽遠帶人過去找我們算帳,你們連路費……”
話未說完,他就見到師兄猛然回頭朝自己瞪來,這家夥頓時醒悟,察覺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低下了頭,再也不敢多說話。
尹天成在樹上卻是聽了一驚,不由想起了哥叔夜的事情來。
他心道了一聲:“不會這麽巧吧,這夥人是三聖門的?”
雖說哥叔夜是被黃大雷殺死,可誰能保證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沒有去三聖門顛倒黑白?
說不定三聖門的另外兩位掌門聽了黃大雷的謊話後就派人來滄州了,而今天的事不過是個巧合,他們的目的是來找飛羽門的麻煩。
可接下來那名黑衣人說的話讓尹天成意識到自己多慮了,只聽這長相猥瑣的家夥說道:“我也不瞞你們了,我們是新月門的,奉師父之命來滄州辦點事情。”
新月門在翼州算得上是個大門派,修仙者對他們也是有所了解。
只是這新月門歷來崇尚強者,為了增強自己的修為不惜用些下三流的手段來達成所願,這夥人眼下的所做所為,倒也符合新月門的行事風格。
所以尹天成沒把他們放在心上,他緊緊地盯著下方,看新月門的弟子還有什麽無恥之舉。
逍遙派的弟子被新月門的人欺負了半天,個個都覺臉上無光,於是抬起死者和傷者,想要撤離此地,回去後讓掌門梁九川出面找新月門交涉此事,為大家討回個公道。
哪知黑衣人看到他們要走,頓時一聲大喝:“慢著,我說過讓你們走了嗎?”
“你都說我們是廢物了,難道還想叫我們除妖的時候打頭陣嗎?”
“非也,非也!”黑衣人搖頭晃腦地說:“我叫你們留下來,是為了能見證我們如何英勇無敵的為民除害,到時候你等可以幫我們宣傳一下,免得我們兄弟做了好事還沒有人知道了。”
周圍又是一陣哄堂大笑聲,逍遙派的弟子臉“唰”的一聲,全都白了。
“媽的,裝逼沒有錯,可你們裝的也太不要臉了一點吧!”尹天成再也看不下去了,決定親自去教訓這些厚顏無恥的新月門弟子。
陸吾悠悠然地說:“急個什麽,等他們殺了肥遺,我們再去捉弄這些垃圾也不遲啊。”
尹天成心想也是,雖然這些家夥收拾肥遺不成問題,可肥遺身懷劇毒,難保等下不會有人在戰鬥中受傷,甚至是中毒而死。
黑衣人倒是胸有成竹,只見他將手一揚,圍住肥遺的幾人當中頓時有兩個家夥飛身直上,仗劍直取妖怪的兩顆蛇頭。
肥遺怎肯坐以待斃,當即兩嘴齊張,朝進攻他的人噴出了兩口墨汁般的毒液。
這兩個家夥早有準備,趕緊將左手往前一張,頓時陰冷的元氣大量迸發出來,在身前形成了一層透明的冰罩。
毒液噴到了冰罩之上“噗噗”直響,但終究是沒能力腐蝕與穿透冰罩。
與此同時,肥遺身後的另兩名新月門弟子也采取行動了,手中的長劍猛然向前甩出,甩動之時,劍身上驟然射出一道鋒利的劍芒,橫掃肥遺的後腦。
肥遺哪抵擋得住新月門弟子這種配合默契的聯手進攻,他防得了前面,就防不了後面的偷襲。
只見這兩道劍芒凶猛無比地飛斬了過來, 頓時妖血狂噴,進攻之人一見偷襲得手,趕緊飛身直退,以防自己身體沾染了毒血。
不大會工夫,肥遺的兩顆蛇頭就這樣被砍了下來,這妖怪倒在地上翻滾不已,最終一命嗚呼。
“哈哈哈哈!”黑衣人嘴裡發出刺耳難聽的狂笑聲,隨即就得意洋洋的指揮師弟們劃破蛇腹,取妖怪的內丹。
“嘖嘖嘖嘖!”陸吾在樹上冷笑不已,說:“我說這些家夥會這麽勤快,原來是為了肥遺的內丹。”
尹天成不以為然地說:“不就是顆內丹,能增加多少修為,說不定還有毒,誰吃誰倒霉。”
“肥遺的內丹交到懂行的人手中,可以用來煉製上好的丹藥,吃了能壽增一甲。”
繼而陸吾嬉笑了起來,說:“我們下去搶了它,到時你也能多活些日子。”
“呵呵,我才不稀罕了,它還不如帝屋果有用。”尹天成也是嬉笑著回應:“搶當然要搶,我要把它還給逍遙派的弟子,就算是幫梁九川一個忙。”
兩人正準備采取行動,卻見那黑衣人又攔住了逍遙派的弟子,不準他們離開。
“我呸,這家夥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尹天成頓時緊張了起來。
只聽黑衣人陰笑著說:“諸位,真是不好意思,我還有個小小的要求,需要你們成全一下。”
逍遙派的弟子你望著我,我望著你,誰都沒有作聲,他們心知這黑衣人等下說的絕不會是什麽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