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辛姆已經忘了,自己有多久沒向諸神祈禱了。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十幾年了,當時被黑三十五邀請走、答應了司馬良加入他的世界,那些記憶在如今就像水裡的泥,在這個關鍵的時刻翻湧起來。
三十多年了,他已經融入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民族,融入了那個偉大的組織,融入了自己的臥底身份。
當年在紅旗下宣誓,他沒退在戰場上槍林彈雨,他沒退在暗線上勾心鬥角,他沒退。如今,他也不想退,他想要個全始全終。
他相信,自己那個唐山樂亭的老鄉,同時也是庇護之地的老鄉,也是真麽想的。
“已有對策,是否傳出,成敗就在近日。”他站了起來,走向了顧曉夢的房間。
此時,李寧玉已經被帶走了,武田以她失蹤的男朋友來威脅她其實就是被抓到了憲兵隊,這讓吳志國和顧曉夢有了獨處的機會哪怕是被監視下的獨處。
王香田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看起來吳志國是想用男人的方式報復顧小夢的舉報。被王香田打斷了。
李寧玉被折磨的很慘,其實主要是折辱,武田作為一個殘忍、懦弱、變態的失敗者,又拿捏著把柄,處在強勢的地位,會做什麽一目了然。
三天已過,武田和王香田用抓住白小年的名目辦了一場酒席,他們把那個傳達命令的清潔工叫了來,目的就是要讓剩下四個人放松警惕,露出破綻。
果然,吳志國和顧曉夢看都沒看那個清潔工一眼,心裡有鬼。
還有兩天,武田就要回去了,他必須要在背著恥辱回國之前,把老鬼和老槍揪出來。含情脈脈的動作,不會存在了。
是夜,集合四人,用白小年的屍體和臨死前的攀咬敲山震虎。金生火畏刑訊之苦,舉槍自裁。
李寧玉因為被武田審訊過,送回房間了。囚室中,吳志國與顧曉夢兩人,有了第二次獨處的機會。
武田和王香田知道他們有問題,但他們遺漏了一點,有些消息,不用說話,也能傳達。
在武田和王田香的監聽中,顧曉夢再次咬了吳志國一口,說找到了一支帶著電碼的煙,吳志國對顧曉夢施暴,意欲致其於死地。
顧曉夢被救了下來,而吳志國則去了地獄。
王田香的手段再一次失效了,哪怕把。
回到房間內,李寧玉從顧曉夢處詐出她的老鬼身份,顧曉夢攤牌。二人情深,顧曉夢委托李寧玉舉報自己。
吳志國命懸一線,李寧玉出現,舉報顧曉夢,挽救了垂死的吳志國。吳志國迅速被送往醫院搶救,在手術台上,又唱出了那本空城計,一個護士聽到了,或者說,就是給那個護士唱的。
王田香的挫敗感愈來愈強。往日無往不利的酷刑連連折戟。武田用顧家滿門的性命要挾,顧曉夢看起來屈服了,但隨後這個女人就讓武田見識到了,決定犧牲的人有多大的力量,一個被酷刑折磨的半死之軀,都差點殺了他。
“她就是想死!”
武田阻攔的話說出口
老鬼已死, 也未能找到老槍,武田的機會只剩下一個可惜,消息已經傳出去了,他注定要背著恥辱回國。
不,他回不去了,就在碼頭,被吳志國抹了脖子。
日本投降了,汪偽政府倒台了,五個人裡隻活了兩個,李寧玉還算幸運,得到了吳志國的保護,去了一家工廠做紡織女工。
不過她的男朋友就沒那麽幸運了,雖然沒死在日本人手裡,但人也被酷刑折磨廢了。
這一天,吳志國找上門來,想她索要那件旗袍顧曉夢幫她縫好的那件,並對她說明了真相。
“兩次獨處,我們達成了共識,必須有人講情報傳遞出去。唯一沒有達成一致的,就是我們誰死,誰活。我那時還不明白,曉夢已經決定了自己去死,讓我把情報送出去。”
“我那首空城計,隨著曲調唱詞的變化,它還可以傳遞情報。曉夢讓你舉報她,就是要保我出去。”
“可要是你在醫院昏迷不醒,或者沒有接應的人,那曉夢不是白白犧牲了?”李寧玉顯得很激動。
“曉夢實際上,把取消行動的情報,同時縫在了自己的內衣上,作為另一種途徑。”
“因為只有死人才能夠離開裘莊,曉夢,也用自己的身體,把情報傳了出去。”
“曉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