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車慢慢靠近,林鋒更能感受到這座城池雄偉觀壯。
城牆佇立,氣勢磅礴,如同一座巨山橫立在那裡,寬大的的護城河深不見底,城門大開,能夠同時容納五六輛馬車同時並排進出。
城門口有著一隊穿著甲胄的士兵,來來往往的人均接受檢查。
輪到林鋒的時候,魏弘從懷中摸出一塊鐵製令牌在士兵隊長眼前一晃,這些士兵當即就清理出一條道路,在一眾士兵恭恭敬敬的目光之中,馬車進入到了繁華的藍江城。
見馬車進入城中,那名士兵隊長立即喚來一名普通士兵,在其耳邊低聲的說些什麽,然後這名普通士兵收到命令,騎上一匹快馬火疾火掠的便朝著內城奔去。
藍江城內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寬大的道路,兩旁林立著無數的樓閣店鋪,經營著各種各樣的營生。
大街上,有著無數擺攤叫賣的小販,還有測字的、算命的、賣畫的應有盡有。
路上的行人,也是形形色色,有衣著華貴的世家公子,有長相斯文的讀書人,有珠光寶氣的鄉紳富人,有身穿勁裝手握刀劍的江湖豪客……
主城裡的建築、集市規模、人來人往的人流,遠非林鋒自幼生活的小縣城可比,兩者相比起來,小縣城簡直就是破舊柴房,不值一提。
一路上讓得林鋒大漲見識。
馬車很快就穿過大道,朝著鎮武堂所在的堂口徐徐駛去。
與此同時,藍江城鎮武堂口的議事廳內。
大門緊緊關閉,三名達到內功十層的大頭目坐在那裡,沉默不語。
他們三人,乃是藍江城鎮武堂口內最強的三名大頭目,在上任執事被人暗算死後,堂口內的所有大頭目小頭目都歸他們來管理。
雖然他們還是大頭目,但是所行使的卻是執事的權力。
若不是在藍江城,達到內功十層修為的武者,不論是在哪個縣城之中,都足以擔任執事。
但是那些破落的縣城,論油水哪能夠跟繁華的主城相比。
在這裡當小頭目,賺的沒準都要比破落小縣城的執事多,隻不過小縣城也有縣城的好處,雖然油水不多,但勝在自由,成為了執事想幹嘛就幹嘛。
這三名達到內功十層的大頭目,留在藍江城之中,明顯都是有著野心,不甘心去小縣城當執事,而是想要成為藍江城的執事,手底下掌管著上千號人,這才是真正的大權在握,無量風光。
到小縣城中,空有執事之名,其實手底下就是大貓小貓二三隻,能有什麽搞頭。
其中一名四十多歲,滿臉橫肉的男子嘿嘿笑道:“兩位,都別不說話啊,剛才守城的士兵已經來通報了,新任的執事大人已經來到城中,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來到堂口,咱們應該商量一下該怎麽辦吧?”
他對面一名光頭大漢摸了摸自己油光錚亮的後腦杓,冷冷笑道:“呵呵,到現在還有什麽可商量的?上面既然派了一位大人前來,那咱們隻能聽命行事嘍,否則你想怎麽做?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大家也都別遮遮掩掩的了,打開天窗說亮話,不論是你馮虎,還是趙大鵬,亦或者是我,大家誰不想當這個執事,前往府城送禮都不知道送了多少回。
十幾日前巡察使大人還說的好好的,藍江城執事之位會在我們三人中選取,可想不到五天前突然就變了風向,連巡察使大人都不知道藍江城已經有了執事。
可想而知我們這位新來的執事大人來頭不小,
直接是繞過了府城的巡察使大人,從郡城空降來到藍江城,不乖乖聽話,難道還想造反不成。” 那馮虎冷哼一聲道:“龐武,你別在這裡打岔,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這段時間執事大人不在,那些臣服與鎮武堂的江湖勢力所上交的供奉,我們可是隻交上五成,若是新來的執事大人查到這筆帳,我們要怎麽應對,難道要乖乖的吐出來?
而且此事一旦敗露,大家少不了一頓處罰,有了這個汙點,以後更別想成為主城執事了。”
鎮武堂,雖然同正規的朝廷機構不同,沒有那麽多的條條框框約束,但也是屬於朝廷機構,按照他們的級別不同,會有相應的俸祿和修煉資源發放,而他們從已經臣服收編的江湖勢力中收取的供奉則是屬於朝廷收入,必須全部上交。
各個縣城主城收上來供奉,先是上交給府城,然後由府城巡察使上交給郡城鎮武堂分部,最後郡城分部押運到京城,一半歸鎮武堂總部所有,用來維持整個鎮武堂的運行開支,另一半則是納入國庫。
眼下,龐武、馮虎三人竟然敢暗中截留下面的供奉,做那貪墨之事,這已經是犯了大忌諱。
鎮武堂,經常要和江湖武林打交道,要說灰色收入肯定是有的,真要查起來沒有一個人乾淨,但這一次他們三人著實是太過份了,居然截留了五成供奉,這麽大個窟窿,想遮都遮不住。
本來他們想著,如果是由他們三人中任何一個擔任藍江城執事,通過種種手段都能把這筆帳給抹平,可曾想計劃趕不上變化,上面直接繞過府城巡察使,從郡城空降了一個執事過來。
初聞這個消息時,三人瞬間都懵圈了。
一旁的趙大鵬搖頭苦笑道:“想要吐出來是不可能的了,為了爭奪執事之位,打通上下的關系,除了那筆資源外我連自己的家底都掏了出來,想必你們也是相同情況,誰曾想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好在,那五成資源我們隻分了三成,另外兩成是由其余的大頭目和小頭目均分,他們整日花天酒地,估計也花得差不多了,想要讓他們吐出來也不現實。
正所謂,法不責眾,這位新上任的執事難道還能將我們所有人全撤了不成,還想不想讓下面的人做事了?”
聞言,馮虎嘿嘿一笑道:“老趙說的有道理,這位執事從郡城空降下來,在藍江城自然是沒什麽根基,也帶不了多少人來,若是將我們都得罪了,誰替他來辦事情,難道為了一點雞毛小事,也要親力親為?”
龐武緊接著道:“說的也是,一位外來人而已,對於藍江城又不熟悉,隻要我們把面子上的東西弄好,暗地裡的那些帳目還不是任由我們來修改?
隻要我們配合好了,同心協力,不要有分歧,完全能將對方架空。
不過也不能做得太過份了,畢竟這位執事大人是有後台了,萬一告狀到郡城,巡察使大人怪罪下來,我們可吃罪不起。”
趙大鵬想了想道:“鎮武堂雖然沒什麽規矩,但對方畢竟是我們的上司,官大一級壓死人,在明面上不能忤逆,要給足其面子,至於暗地裡怎麽來就由我們說了算。”
三人在加入鎮武堂之前,都是混跡江湖已久的老油條,三言兩語之間就商量好了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