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時間夜晚10:00。
當程揚抱著喝醉的純子走進偵探事務所的時候,裡面的人正在一扇一扇的檢查窗戶是否關好,看樣子準備下班。
他看見程揚和純子,愣了一下,然後馬上走過來。
“你好,我是純子的朋友...”
程揚朝這個男人打了招呼,卻被粗魯的推開。
男人從他手裡接過純子放到會客的沙發上,語氣不善:“你可以走了。”
“你是誰?我憑什麽把她交給你?”
程揚沒有走,雖然純子帶他來這裡說明可能有她認識的人,但將一個喝醉的女孩子交給不認識的人,他還沒有那麽愚蠢。
男人帶著憤怒的走過來,伸手想把程揚推出去,卻被程揚直接抓住手腕,動彈不得。
“混蛋!”
男子猶如神經病一樣竭嘶底裡起來,看程揚的眼神猶如看生死大仇一樣,可惜雙手被程揚牢牢鎖住,身體顫抖著無能狂怒。
開玩笑,他可是有外掛的超級人類,怎麽能讓普通人動手動腳。
“你居然讓她喝醉了!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產生的後果是你能承擔的嗎!”
“等等....她不會酒精過敏吧?”
程揚突然後怕,他聽說過酒精過敏的病人在大量飲酒之後很可能導致生命危險,難道純子就是這一類人?
“不!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男子瘋狂搖頭。
這個時候,倒在沙發上的純子嚶嚀一聲,緩緩坐起來,男子突然停止了掙扎,身體顫抖。
“完了...全完了...”
程揚松開手,任由他癱坐在地上,自己走到純子身邊:“純子醬,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你誰啊?小子?”
純子斜著眼睛看他,語氣也從女孩子的軟糯變成略顯中性的陽剛。
程揚一愣。
“啊!醒過來啦!睡的好爽!”
純子沒有再理會程揚,自顧自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走動。
“喲,新一叔叔,好久不見。”
她朝還在地上坐著的男人打招呼,後者一邊瑟瑟發抖一邊用力擠出一個微笑。
“純子醬?”
程揚歪頭,小心翼翼的喊她。
純子就像徹底變了一個人,不再是反差萌,如果說之前她是內心有叛逆火焰的名門乖乖女,現在完完全全就是小太妹。
純子“唰”的一下轉身,手指做槍狀指著程揚的頭:“不要叫我那笨蛋妹妹的名字,我叫蘭,*!你呢,小子?”
“......”
程揚一瞬間無語,精神分裂?純子的裡人格?
“我叫程揚.....程揚。”
程揚用普通話一字一頓的介紹,結果純子...不,蘭直接一擺手也換成中文:“聽得懂!不用重複。”
突然,蘭湊了過來,像一隻警惕的貓咪一般在他胸前嗅了嗅,皺起眉頭:“你身上怎麽有我的香水味?”
“這個嘛...”
程揚訕訕的撓頭,目光躲閃。直接說實話會不會有問題?於是他決定撒一個謊。
“我也喜歡用這款香水,我們品味一樣..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是嗎?”
蘭眯起眼睛:“香水的牌子,型號,售價?”
“呃...不記得了。”
“你小子果然是對我動手動腳了吧!?”
蘭勃然大怒,一瞬間衝上來扯住程揚的襯衫中段,她原本想扯領口但是剛才清醒過來的時候甩掉了高跟鞋,導致身高有些困難,所以才選擇襯衫中段。
“我沒有,真的。”
程揚看著蘭像一隻炸毛的小貓一樣,
有些好笑,純子或者說蘭真是太可愛了。然後他的笑容就僵住了,蘭一套嫻熟無比的防狼術完美落在他身上,動作連貫,力度精準。
“喔喔喔喔喔喔...”
程揚像隻蝦米一樣彎下腰去,渾身因疼痛而顫抖。不遠處的“新一叔叔”同情的看著他,眼神的意思是“知道厲害了吧”。
“哼!”
蘭拍拍手,扭身走到“新一叔叔”身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臉:“呐,新一叔叔,鑰匙呢?給我鑰匙!”
“新一叔叔”顫抖的交出一串鑰匙,蘭起身,扭頭朝偵探事務所最裡面的一個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新一叔叔,今晚你就沒用了,把那個臭小子幫我搬過來。”
他默默的起身,走到程揚旁邊,伸出手:“我叫江戶川新一,這家偵探事務所的主人,你....”
“保重。”
隨後,程揚就被他拉起來,送到最裡面那個房間去了。好不容易有人代替他,當然得殷勤一點。
“啪。”
房門關上,程揚努力的打量著房間全貌。
這個房間甚至和外面偵探事務所的面積一樣大,中間有兩架雅馬哈的鋼琴相對而立,牆上掛滿了小提琴和大提琴,角落裡有一台落灰的架子鼓,旁邊散落著霓虹傳統的三味線。
看得出來,這間屋子的主人是一個懂音樂的人, 隻是有些邋遢和品味差。
蘭坐在一架鋼琴面前,手指輕點,優美的音符跳躍而出,程揚聽出她再彈西班牙傳統樂曲的《Romance》,這本是一首吉他民謠,現在被蘭用鋼琴演奏出來也別有一番風味。
程揚坐到她身後那架鋼琴的鋼琴椅上,靜靜聽她彈完。如水的月光這一刻從窗戶的縫隙中偷跑進來,撒在她跳動的馬尾上,今天盡然是滿月!
銀色的光讓她本就潔白的皮膚更是如玉一般無瑕,音符漸落,美景被她的聲音打破。
“喂!小子!我彈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且不說有兩個音符彈錯了,中間有一段的節拍就不對,這首歌原本是3/4拍,你改成鋼琴之後變成了1/4拍,結果你在第二段的時候用了1/2拍,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改的還是彈錯,但是太突兀了破壞整首歌的美感....”
程揚滔滔不絕。
“然後呢?”
程揚突然反應過來,喵了個咪的,職業病犯了,指導繆斯時候總是會好為人師指出她們的錯誤,現在又開始了。
“其實也不錯了,很有創意,也符合現在的意境...”
程揚嘗試補救。
蘭勾起他的下巴:“小子,你好像很懂嘛?不如你給我演示一下!”
“呃...這個嘛...”
程揚躊躇,判斷不了自己“演示”一遍之後她是會心服口服還是更生氣。
女人從不是講道理的生物,特別是漂亮的女人,更特別是眼前這一位。
蘭醬一點都不可愛,還我純子,嚶嚶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