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氣象廳快報:距離東京175km的海底發生11.5級地震,海嘯三級預警!”
“華夏地震局:距霓虹東京約175km的海底發生史無前例的11.5級巨大地震,霓虹多地震感強烈,霓虹氣象廳已經發布海嘯預警。”
“....”
地震的消息和海嘯的消息隨處可見,雖然地震對霓虹本身沒有產生什麽影響,但依舊讓人人心惶惶,便利店、超市被搶購一空,所有人閉門不出。
霓虹是一個多災的國家,這裡的人們久經摧殘原本應該更加冷靜,可黑色的暴雨不停地下,仿佛衝刷掉了所有的堅強,只剩下竭嘶底裡的瘋狂。
越是堅強其實就越害怕,這個矛盾國家的秩序似乎一下子就崩塌了。
“我們還可以在這裡待4天,剛剛打過電話給大使館,他們會拍人來接我們。”
程揚掛掉電話,轉身走到葉蓁蓁身邊。後者沉默不語,裹著一床毯子坐在沙發上。
程揚坐到她旁邊,伸手輕輕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我們會死嗎?”
葉蓁蓁輕聲問道,他們這裡電已經斷了,得益於優良的建築材料,還沒有出現漏水之類的情況。
天災面前人人平等,無論是最富有的商人,隱藏在暗處的權利者,又或者是普通人或者明星。
大家都匍匐在大地的咆哮面前,等待命運女神的垂青。
程揚吻了吻她的額頭,安慰道:“不會,等海嘯過去了,我們就回國。”
葉蓁蓁沒有回應他,轉頭看外面的狂風暴雨和電閃雷鳴。離他們很遠的地方,天空樹的燈是天空中唯一的光,卻也隨著暴風雨忽明忽暗。
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了,海嘯就要來了,可東京陷入狂躁的海雨天風中。
烏雲密布,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程揚走上陽台,在閃電帶來的光明的那一瞬間,他看清楚了這座城市在遭遇什麽。
百米高的水牆一邊推進一邊發出雷霆般的巨響,所過之處,無論是汽車、樹木還是棚屋都被亂入其中,幾層高的建築就像是沙灘上的城堡,浪潮過後,不複存在。
這根本不是人能抗衡的力量!是浩劫!仿佛滅世!
數十萬噸的海水碎裂為泛著泡沫的白色激流,沿著大街小巷湧入東京最繁華的商業區,浩浩蕩蕩的大河穿行在高樓大廈中。
程揚仿佛看見櫻花被席卷進海水中不複存在,盛世和末世如此之近。
葉蓁蓁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他的身後,用力抱住了他。
......
沒有人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東京”這座城市似乎一瞬之間就被從地圖上抹除了,當各國的衛星發現那地圖上就能看見的海潮時,新聞稿像雪片一般飛進各個報社電視台。
東京設立在東京灣附近的防潮堤如同虛設,百米高的海浪分成三撥以每小時80公裡的速度朝著大地推進。
遠在華夏,衾楚和郭槿相對而坐,安排她們去東京的專機已經在浦東機場準備好了,可惡劣的天氣現象沒有一個飛行員敢起飛,就連俄國飛行員也不敢!
他們是莽夫,不是傻子,這種時候飛東京就是送死。
“你瞞住他的小畫家了嗎?”
衾楚語氣很平靜,沒有一絲波動。
“瞞住了,暫時不會有問題,不過要是他太久不和她聯系,可能還會起疑心。”
郭槿點頭,東京失聯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甚至比美利堅的間諜衛星更早,因為她時刻關注著那座城市。
“好大的手筆啊!”
衾楚感歎,眼底的怒火一閃即逝:“為了看一場新世界的泰坦尼克,
不惜用這樣一座城市作為舞台,可他真的會老實表演嗎?”郭槿沒有附和,她還是不信衾楚所謂的“操縱論”,但她相信這場劫難是程揚躲不開的命運。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放任他去那個國家,那座城市。
“一切都準備好了,隻要風暴一停,我們立刻動身,搜救隊分兩隊,你帶著一隊去秋葉原,我帶一隊去機場。”
衾楚安排好了方案,找到程揚並救回他,這就是唯一的命令安排。
郭槿點點頭,朝著遠方望去,起風了。
......
第一波浪潮結束了,這是最猛烈的一波,程揚他們所在的大樓因為是四棟樓連在一起,僥幸撐過了第一波。
程揚把葉蓁蓁護在身下,巨型水晶吊燈在巨浪拍打這座大樓的時候從他們正上方墜落,破碎的水晶碎片劃破程揚的肉體,帶出鮮紅色的血跡。
他蹣跚的爬起來,檢查葉蓁蓁,發現她沒事,長舒了一口氣。
葉蓁蓁看他滿頭是血幾乎要哭出來,但還是忍住了。
她小心的避過碎片, 扶著程揚換了一件房間,從櫃子裡拿出醫療箱取出紗布為程揚包扎。
“對不起....”
“傻丫頭,哪有什麽對不起?”
程揚剜了她鼻頭一下:“你沒事就好了。”
“你不怪我嗎?”
“怪你什麽?”
“怪我沒聽你的話,任性了一把。”
程揚笑了笑:“你是女孩子,是我女朋友,當然要有這點特權才行。”
“真的嗎?”
“真的。”
程揚點頭,嚴肅的說:“不過我很生氣。你來了卻沒有第一時間來找我!萬一今天沒有在出租車上遇見你,我恐怕永遠都找不到你了。”
葉蓁蓁抿著嘴唇沒有說話,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程揚也不想責怪葉蓁蓁太多,他也沉默下來,扭頭看外面,閃電依然繼續。
絕望的東京。
能看見的地方都是大海,很多高樓大廈傾斜,他們這裡是少有建築結構完好的大樓。這些大樓星羅棋布,城市變成了群島,黑色的浪潮中席卷著數不清的雜物起起伏伏。
城市變成了風雨雷電、山呼海嘯的遊樂場,對於人類來說是末日,對於它們來說是狂歡。
這場狂歡中,絕望逐漸滋生了。
活著的人們趕往西邊的富士山,或者更西邊的高地,東京參知事的臨時會議室了,無數人吵作一團。
他們都是國會中“廝殺”的好手,這種時候不比慌亂的老鼠強多少。
可就在這種時候,仿佛撕裂大地的轟鳴聲又來了!
第二波海潮!第三波海潮!
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