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開上一次遇到的人和事，程揚選擇去郭槿和衾楚給他的兩個“禮物”視察。

第一個目的地就是萬代南夢宮的總部，一座非常有特色的梯形建築。

南夢宮是霓虹的一家知名遊戲企業，總部設在霓虹東京，是霓虹遊戲產業的支柱企業之一。從1955年創辦以來在街機、FC、3DS系列、Xbox系列下都出版有人氣很高的電子遊戲。吃豆人、太鼓達人、鐵拳、山脊賽車、皇牌空戰、異度傳說、風之克羅諾亞等是南夢宮的招牌遊戲。

得知新的老板想來參觀，南夢宮特意派了一名高級助理陪同介紹，等到程揚見到這位助理的時候，才發現是一個“老熟人”——智子。

“初次見面，我叫松野智子。”

明明之前才在公寓的電梯遇見，智子卻表現得從來沒有見過程揚一樣，恭敬的向他打招呼。

“中村社長托我向您問好，很高興您能來南夢宮視察。”

智子帶著笑容:“我將全程陪同您，您有什麽吩咐盡管告訴我就可以了。”

程揚也沒想到這是不是緣分，不過也沒有表現得太過友善，只是讓智子帶著他在公司裡面轉悠。

霓虹人的多禮是程揚早有體會的，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員工都會對他打招呼，剛開始智子還打算用日式英語別扭的和他介紹公司，直到程揚用日語回答:“你說日語就好了，我沒關系的。”

智子對於程揚的日語說的那麽好頗感意外，驚訝的問道:“程先生日語那麽好是在霓虹待過嗎?”

程揚搖頭:“不是，我除了日語還會其他幾種語言。”

智子萬感欽佩，感歎的說道:“真是太厲害了，接下來就由我帶您領略一下霓虹人的待客之道。”

.......

智子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他帶程揚領略東京風光和純子完全不同，除了男女老少皆宜的居酒屋，第二個目的地就是很多人聽說過沒有見識過的歌舞伎町。

風俗行業實際上已經滲入了霓虹人的各個毛孔，雖然有人調侃霓虹人可以把任何地方改造成澀情場所，但實際上大部分歌舞伎町和小電影中不一樣。

智子帶程揚去的就是一家會員製的“藝伎俱樂部”，在這裡，經過培訓的藝伎跟多是陪玩而不是陪shui，她們更像是貼身的導遊、助理、朋友，會和你介紹霓虹的一切，能和你聊你想聊的所有，這裡所有女郎至少都有碩士學位，驚人的美貌和身材。

她們有一些往往還兼職偶像活動，平日裡在宅男面前蹦蹦跳跳，到了客人面前，就會展現出無比風情。

就比如說現在坐在程揚身邊這一位。

“客人，請喝茶。”

環本飛鳥優雅的遞上一杯霓虹的清茶，對於她們來說茶道只是入門。

程揚有些無語，明明是人口過億的大都市，怎麽像個小村莊似的，走到哪裡都是“熟人”。

他看了看智子和環本飛鳥，而且你們兩個都住在一棟樓，怎麽像從來沒見過一樣?

“程先生，怎麽樣?”

智子得意的大笑，他身邊也有一個女郎，看樣子也是某個偶像團體的當家花旦。

“只能說物有所值。”

程揚雖然感歎眼前匪夷所思的景象，但還是點點頭。

“這就像米其林餐廳和居酒屋的區別一樣！一分錢一分貨！”

智子春風得意，一邊上下其手一邊說道:“這裡可是能販賣愛情的地方啊！”

“愛情怎麽販賣?”程揚好奇。

“galgame！”

不愧是遊戲從業者，開口就是遊戲名詞。

“現實版的galgame，這樣的超級藝伎俱樂部就能給你一個這樣的機會，藝伎的年齡由你選擇，樣貌、身材、愛好、學習內容...通通由您選擇，您可以決定她的人生。只是不傷害她們，不能強迫發生關系....當然，她們也沒有和其他人交往的權利。我身邊這位明日奈小姐，我從十五歲開始養她，現在已經十九歲了。”

程揚實實在在的被震撼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是變態還是病態還是畸形?抑或是殘忍?

他打了個寒顫，問道:“這樣子對那個女孩不是太殘忍了嗎?而且這樣子通過買賣得到的也能算愛情嗎?”

“我愛智子先生。”

沒等智子開口，他身邊的女孩就搶著回答了。

智子滿意的收回目光，說道:“我為她提供了一切，優渥的生活、最好的教育、實現夢想的機會，就連她的家人也受到照顧。”

“至於愛情，我不認為這樣的就不算愛情了，什麽是愛情?本質上不就是對一個人或許才華、或許金錢、或許相貌的心動嗎?她們的職業操守很高，絕不會背叛。”

“就算你沒錢了也不會?”

智子一愣，搖頭笑了笑:“那可真是個噩夢，那樣的結局我就不說了，省的嚇到你。”

程揚不說話了，霓虹人極致的道德和極致的病態此刻在智子身上顯現得淋漓盡致，他們遵守著心中的道德卻時刻想要越過去看看沒有道德束縛的風景。

他們走的時候，智子想要安排環本飛鳥充當他的陪同被程揚拒絕了， 雖然他有讀檔，但他不想再招惹任何別的女人了。

況且上一次大樓中的環本飛鳥可是有男伴的。

程揚沒辦法指責智子，甚至沒有智子，他永遠沒辦法接觸這樣隱藏在霓虹的暗面。

純子只是個天真的大小姐，她帶著程揚永遠只會走在光鮮亮麗的陽光下，女仆咖啡廳的黑道們或許知道，但他們現在只是普通的開咖啡廳賺錢而已。

智子是霓虹男人的代表，工作時候一絲不苟的嚴謹，下班之後隨黑夜增長的欲望，你很難說明他的對錯。

後來他又和程揚討論了什麽是JK約會，什麽是JK按摩，並且高談闊論評價了一番為什麽只有霓虹才有這樣消費女生青春的商業模式，還想帶程揚去體驗一番，被程揚拒絕。

也就是這樣的時候，咖啡廳的第一批調查報告交到了他手裡，管田健太郎直言，他從未見過的隱藏如此徹底的人。

程揚坐在咖啡廳看資料，純子那張有著花臂紋身，頭髮扎成散亂的馬尾，嘴上叼著香煙，手上拿著棒球棍的照片驚爆了他的眼球。

而且，阪本楠雄和純子認識很久了，純子還是不良少女的時候，阪本楠雄就是她的班主任。

程揚放下資料，整個人徹底僵硬了。

智子、純子、阪本楠雄、中村結衣....霓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國家啊?！?

正想著，程揚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蘇夢的聲音傳來:“喂，我到東京了，你來接我。”

“哦...好...等等?你說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