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蓁現在已經開朗許多了,能有自己的想法,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或者說這才應該是她本來的樣子。
程揚從不覺得自己在她改變的過程中有多大功勞,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努力,但是並不是說葉蓁蓁變好了,程揚就能忘記那個晚上,陸冬茹買女一般的語氣。
就像丟掉一個可有可無的籌碼一樣。
“陸董事長,好久不見。”
程揚對坐在這家餐廳裡喝咖啡的陸冬茹平淡的說道。
“程揚,你應該叫我阿姨。”
陸冬茹指出:“我們不是第一次見了,上次見面還是在我家的書房,沒必要把氣氛搞得那麽嚴肅。”
小魚兒把她奶昔遞給程揚讓他幫忙拿著,絲毫不在意此刻的氣氛,開開心心吃著蛋撻。
程揚拉著她在陸冬茹這一桌坐下,將奶昔放在桌上。
“陸董事長,不好意思,並不是認識我的每一個長輩,都值得我喊一聲叔叔或者阿姨的。”
程揚一點也不客氣。
陸冬茹笑了一下,用手按住自己脖子上昂貴的皮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聽到程揚的挑釁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露出一絲微笑。
“怎麽樣?對我把蓁蓁送給你這個決定還滿意嗎?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工作上。”
程揚雖然氣勢很足,但反駁的話還是嫩了一點,並沒有反對她“長輩”的身份,所以它此刻做足了姿態,高高在上,說話也是“教育”的口吻。
“蓁蓁,不是一件物品,不是被你想送給誰就送給誰的籌碼。”
程揚皺起眉頭,淡淡的回答:“而且滿不滿意,陸董事長不是一直有在監視著,看不出來嗎?”
“那就是滿意了。”
陸冬茹不再掩飾笑意:“觀察你的時候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其實我不太明白你這樣按部就班的意義,你有了資源有了勢力,但依然像個潘懇謊睢!
“而且,身邊那麽多女孩子,你不也一個都沒有吃掉麽?”她壓低聲音:“其實蓁蓁是個很聽話的孩子,隻要你說出來,什麽花樣她都不會拒絕的。”
說完,她又喝了一口咖啡,把咖啡杯放回磁盤時的碰撞聲旁程揚的心不爭氣的跳了一下。
“陸董事長,看來我們沒什麽好談的了,原本以為可以讓蓁蓁回到你身邊,但現在看來,你已經無藥可救了。”
程揚站起來冷聲說道,拉著小魚兒就要離開。
“程揚,你不過是和我一樣的人,又何必假惺惺的故作姿態,擺出一副聖人的嘴臉呢?”
陸冬茹朗聲說道:“剛才你心動了不是嗎?”
程揚轉身:“對,我是心動了,但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就是我知道怎麽尊重別人,蓁蓁不是你我隨意擺弄的物品,而是一個完整的人,任何時刻我都尊重她的選擇。”
陸冬茹壓抑著怒氣,冷笑的說道:“看來你覺得你做的事情就是正義和公平,你做的那些安排就是所謂的尊重了?”
“你真的知道我那可憐的女兒是怎麽想的嗎?”
“我不知道,但我不會隨意去試探她的內心,如果她有任何的不滿意我都不會去強迫她。”
“那你的花心呢?你不過是借著蓁蓁性子軟,毫不猶豫的就把她留在身邊視做禁臠,這個時候又假惺惺的說你尊重她?”
陸冬茹也起身,一步一步逼近程揚,穿著高跟鞋的她比程揚略高一些,用一種俯瞰的角度盯著他,然後伸手用食指輕輕抬起他的下巴。
“很奇怪,是什麽樣的自信讓你覺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了呢?”
陸冬茹年紀以入中年,
可看上去就和剛剛30出頭一樣,可以看出她平日裡對保養做出過怎麽樣的努力。身為葉蓁蓁的母親,當讓也是萬裡挑一的美人。程揚揮手打來陸冬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我從不覺得我是聖人,但無論如何,我都不認同你對蓁蓁做的事情。”
陸冬茹嗤笑一聲,轉身回到自己位置上,看來已經失去和他繼續交談的欲望。
程揚也扭頭想要離開,但卻看見不知什麽時候,葉蓁蓁已經站在餐廳的轉角,怯生生的看著他們了。
“蓁蓁,你怎麽來了?”
程揚喊了一句。
葉蓁蓁走過來,站到程揚身邊對他笑了一下,然後說道:“我聽洪姐說你帶小魚兒來餐廳了,所以就過來看看。”
然後她對陸冬茹微微鞠躬:“母親,好久不見。”
“看來你還認識我這個母親。”陸冬茹眼皮都沒抬一下。
葉蓁蓁沒在意她話裡的刺,繼續說道:“剛才您和程揚的爭論我都聽到了,程揚沒有強迫我什麽,我也很開心能和他在一起,也不在意他身邊有其他的人。”
“還沒嫁出去就護著他了。”陸冬茹冷笑。
葉蓁蓁搖搖頭:“同樣我也從來沒怪過您,我知道您對我的嚴厲隻是一種鞭策。”
她走到陸冬茹身邊突然抱了她一下:“不管怎樣,我愛你,媽媽。”
陸冬茹被突如其來的告白打了個措手不及,差點打翻了咖啡杯:“去去去,去你小男朋友那裡,別來煩我。”
葉蓁蓁甜甜一笑,過來挽住程揚的手,三人離開了。
過了許久陸冬茹才笑了一下,自言自語:“這孩子,還是第一次說愛我呢。”
.....
將小魚兒送回洪身邊,程揚帶著繆斯們回莊園,在路上,程揚問葉蓁蓁:“你已經走出來了嗎?”
葉蓁蓁點點頭又搖搖頭:“我自己也不知道,不過我已經不再期待母親的認可了。”
“因為我細細想了一下,好像每次母親對我態度冷淡的時候, 都是在鞭策我,她其實也很開心呢。”
“她有她的生活,我也有了我的生活,想必這樣的我才是她想看到的吧。”
程揚笑了一下,使出摸頭殺:“原來我家蓁蓁已經那麽成熟了,我還沒有發現,你能這樣想真是太好了!”
“唔...其實我還有一個執念沒有完成。”
“什麽?”
“秘密。”
葉蓁蓁將右手食指放在嘴前,對程揚拋了一個wink:“晚上告訴你。”
“好吧。”
.......
結束了一條的工作,程揚回房準備睡覺,葉蓁蓁終於走出了母親的陰影,他太開心了,不過她說還有一個執念,哪是什麽?晚上也沒和自己說。
困惑著程揚躺到床上,然後就摸到了一句火熱嬌嫩的身軀。
“蓁蓁,你怎麽在這裡?”
程揚一驚。
葉蓁蓁像八爪魚一樣纏繞上來,湊到他耳邊說:“不是和你說還有一個執念嗎?那就是你呀。”
“蓁蓁....”
“愛我。”
於是程揚提槍上陣,暴雨漸落,行人撐著黑色的雨傘,雨水隨著傘葉滑落。
行人撐著傘衝入那暴雨傾盆的黑色森林,急著要去什麽地方一樣。原來他是一位送奶工,急著要去給森林裡一戶人家送今天的牛奶。
那戶人家住在森林深處的洞窟裡,送奶工迷失了方向隻有撐著雨傘在洞窟裡進進出出尋找出路。
終於,他找到了那戶人家,從雨傘下將牛奶潑灑進那戶人家,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