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三個人的故事,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這就是程揚現在最大的感受。
他原本以為,帶上夏彌紗,就隻是帶上了一個瓦數爆炸的電燈泡,而事實是,他才是那個像電燈泡的人。因為她們用魔都話聊天的時候程揚根本聽不懂。
“喂喂!我們去哪?”
夏彌紗拍了拍駕駛座的椅子。
“豫園?魔都植物園?”
程揚提議道:“我聽說豫園那邊有一個什麽愛情街,有金魚燈、鴛鴦燈、天鵝燈之類的,感覺還不錯。植物園那邊有一個玫瑰花展,感覺也還行。”
“你傻嗎?”
夏彌紗翻白眼:“有我們兩個怎麽去那種人多的地方?先不說會不會被人圍住,我可不想明天和你上頭條。”
程揚這才意識到除了蘇夢,他已經是明星了,夏彌紗更是紅得發紫,大搖大擺去這些地方約會就是不成的了。在這個日子被狗仔抓到,那可是巨大的緋聞。
他現在已經小心翼翼維持著女孩們之間的均衡,被她們看見這樣的新聞就算有蘇夢幫忙解釋,自己也得跪斷兩塊鍵盤。
“好吧...那怎麽辦?魔都我不熟啊!”
程揚無奈的問道。
夏彌紗冷笑:“情人節約女朋友約會連地方都要女生定?”
“我隻是個司機,小姐姐們。”
程揚苦著臉回答。
“哼!”
夏彌紗帶著勝利者的笑容,抱著蘇夢說:“老婆我們去哪?”
“我也不知道了,我們以前去的那些地方嗷嗷你今年都去不了了吧?”
蘇夢搖搖頭。
“那可真是....”
夏彌紗也有些頭疼的抓了抓腦袋。
“要不去我那裡吧?”
程揚提議,郭槿的別墅各種各樣的東西齊全,娛樂活動也多種多樣,甚至能直接從院線拿到正在上映的影片,倒也不會無聊。
兩女對視一眼,倒是沒有什麽意見。
於是程揚調轉車頭,他們三人揚長而去。
.....
其實說起來,華夏喜歡把七夕當成自己的情人節,但實際上七夕的傳統活動和約會、情侶之間的內容無關,更多是乞巧、許願之類的活動,後來才因為牛郎織女的傳說有了情人節的含義。
華夏真正意義上的情人節其實離2月14日不遠,那就是元宵節,也稱上元節,新的一年中第一個明月高懸的夜晚。
節日什麽的都無所謂,年輕男女們隻是想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出來約會,晚上在一起去做一些愛做的事情。只可惜蘇夢不行,她的媽媽要求她晚上十點之前必須回家。
程揚是有一些遺憾的,倒不是說想要為愛鼓掌,隻是遺憾她媽媽還是不認可他。
車子在地下車庫熄火,三人走上房子裡面,蘇夢還是第一次來這裡,有些好奇的打量著房間的裝飾。
“接下來幹什麽?我們三個要不然鬥地主?”
程揚提了一個傻乎乎的建議。
夏彌紗白了他一眼,然後說道:“困死我了,我要去補覺,槿槿的房間在哪?”
程揚指了指二樓盡頭的一間房間,夏彌紗打著哈欠就上樓去了,一邊走一邊說:“就不打擾你們恩愛了,告辭!”
“她這是怎麽回事?”
程揚撓撓頭,大惑不解。
蘇夢牽著他的手,兩人在沙發上靠在一起,她的笑容如和煦四月的春風陽光,甜得醉人。
蘇夢從自己的包包中掏出一個彩紙抱著的木盒子,遞給程揚:“我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第一次做,要全部吃光哦。”
其實蘇夢撒了謊,遠在法蘭西她就早早去上了西點的培訓班,
不僅是教巧克力,還有各種甜點、法式菜。培訓費說實話有些小貴,不過憑她畫漫畫的稿費還勉強支撐得下去。她的目標可是當一個知書達理、下得廚房上得廳堂的好老婆,程揚做飯很好吃她是知道的,所以就更想超越他,因此好廚藝是必須的。
程揚不知道這些,他隻是小心的打開棕紅色的木盒子,裡面是“井”字型的小格子,用白色的糯米紙包裹著造型不同的巧克力,黑白相間,有笑臉、小熊、貓咪和向日葵。看上去就像精致的藝術品,讓人舍不得吃下去。
原來是拉著夏彌紗做了一晚上巧克力,怪不得夏彌紗會說“困了”,程揚恍然大悟。
蘇夢紅著臉問道:“要嘗一下嗎?”
程揚抬起頭,笑了一笑:“那麽好看,舍不得。”
“不行!今天要全部吃光!”
蘇夢嘟著嘴,從盒子邊上的間隔中拿出牙簽,插起一塊貓咪形狀的巧克力湊到程揚嘴邊:“張嘴,啊――”
“啊――”
程揚乖乖張嘴, 看著蘇夢忐忑期待又略帶羞澀的面容,將巧克力咬開。
居然是酒心巧克力!朗姆酒的味道混合著巧克力在他嘴裡面化開,甜蜜醉人,像極了喜歡的味道,就如同午後的慵懶陽光,溫泉直達心扉。
“太好吃了!”
程揚不停地點頭,並不是安慰和盲目稱讚,而是他心裡真實的想法。
“你要是喜歡,以後我經常給你做。”蘇夢開心的笑道,嘴角的笑容是好看的弧度,眼底滿是寵溺和溫柔。
“你自己嘗過了嗎?巧克力。”
程揚指了指盒子,蘇夢輕輕搖頭。
“那可不行!哪有廚師不嘗自己作品的。”
程揚假裝責怪,然後把頭湊了上去:“我喂你,嘗一下吧。”
他突如其來的吻打了蘇夢一個措手不及,唇齒相交,還未散去的酒心巧克力味道混合著心愛之人的氣息包裹住了她的身體,乃至靈魂。
蘇夢閉上眼睛,不知不覺完全交出了自己的心,久別重逢後第一次親密,讓她目眩神迷,一雙大手擁抱住了她的身體,仿佛永恆。
過了許久,兩人分開,蘇夢癱軟在程揚懷裡,後者壞笑著說道:“怎麽樣?自己做的巧克力味道如何。”
“.....”
蘇夢說了什麽,聲音小得像蚊子。
“什麽?”
程揚把耳朵湊過去,蘇夢紅著臉又說一遍:“沒有嘗清楚....”
程揚一愣,隨後明白過來,在她耳邊說道:“那我們再來一次。”
說著就又吻了上去,他們都知道,吻有時候比酒心巧克力更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