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帝都，這顆扼住華夏命運咽喉的明珠。

其實一個MV並不值得專門換一座城市拍攝，因為鮮少有外景，絕大多數都是在攝影棚內完成，唯一一些街景的可替代性還很強。

但是〔湖蝶練習生〕第一輪的錄製是在帝都，程揚為了讓葉蓁蓁在MV拍攝完畢後還有足夠的時間休息，來飽滿的應對節目，所以將MV拍攝放到這裡。

清晨到來，卻是一個小小的陰天。帝都的天氣，實在是說不上好，霧霾、沙塵暴...種種天氣讓這座城市的人們苦不堪言。

可是沒有人會在意，帝都的天有些時候也會很藍，藍的透徹，藍的甚至是青色的。

程揚還記得不久之前見過的那個藍天，所以他還想再見一遍。

這裡是郭槿的莊園，沒有了女仆管家，程揚擔當起了保姆的工作。

帶繆斯們去一樓的健身房晨跑，自己準備早餐又叫郭槿和蘇夢起床，吃過早餐後監督繆斯化妝、穿搭，在去攝影棚的路上還要進行簡單的表情管理考試。

攝影棚是在七九八工廠，旁邊很多藝術館和畫廊，可以說是文藝青年來帝都除了安和橋之外第二個小眾的去處。

帶著女孩們走在廠房中間，無數棟五顏六色的樓體和緊緊抓住人眼球的店鋪，最後來到一棟銀灰色的水泥樓旁，裡面就是臨時租借的攝影棚，導演和攝影師是木奕的王牌，在國際上都享有聲譽，但也要接受程揚的指揮。

程揚很享受這個過程，讓他有一種“乙方”的感覺。

拍攝過程很順利，唯一的以外就是導演差點因為程揚“美而不豔、誘惑中要透露出清純、性感中要透露出可愛、光線要有夢幻感、用冰冷的背景要襯托出溫暖的感覺”等等的要求，掀桌子不幹了。

拍攝隻持續到下午四點，等他們結束的時候，蘇夢和郭槿已經手拉手把這個地方逛了一大圈，還買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程揚叫住了葉蓁蓁，因為她還有其他東西要拍。

“蓁蓁你準備好了嗎?”

程揚那些手機，對面前的葉蓁蓁喊道。

“準備好了。”

“等一下，臉不要那麽紅，稍微平複一下，一點點就好。”

“完美！”

“那我們開始錄了哦。”

程揚打開手機的攝像功能，葉蓁蓁背靠一面灰色的水泥牆，對鏡頭揮揮手。

“大家好，我是葉灼華，很抱歉現在才出現，然後錄這個視頻。”

“今天主要是想和大家說一件事情，同時也和支付寶說一聲對不起。”

“因為我決定放棄‘錦鯉’的身份。”

沒錯，這就是程揚的下一步，放棄“錦鯉”將關注她的人的目光引導到“偶像”上面來。

葉蓁蓁“內疚”的略微低頭，眼皮也低了一些，讓長長的睫毛尤為明顯，她將頭髮往耳後一撩，繼續說道:

“之前轉發錦鯉，隻是覺得好玩，沒想過真的能中，但是因為想要達成我的夢想，所以接下來的時間沒辦法成為錦鯉，去到各種各樣的地方。”

她緩緩渡步，程揚也掌握著鏡頭隨她移動。

“大家知道，我是一名練習生，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個能給大家帶來快樂的藝人。”

“現在我正在拍攝我的第一支MV，很快就要出道了。所以，隻能放棄錦鯉的身份。”

“抱歉。”

視頻停止拍攝，葉蓁蓁不複剛才的內疚，她走到程揚身邊和他一起看這個“真實”的“倉促”錄製的道歉視頻。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她語氣不確定。

“放心吧，一切盡在掌握中。

”程揚胸有成竹的說道，這樣的舉動雖然會讓“錦鯉”項目成為一個笑話，但葉蓁蓁本身已經吸引到的人氣卻是實打實的，接下來隻要引導一下輿論，讓大家忘掉“錦鯉”，記住“葉灼華”就行了。

這本身就是他計劃中的一步，隻是郭槿就需要承受公司內部的壓力了。

不過她堅持說不要緊，所以程揚還是執行了這個計劃。

將視頻發給吳桐，她那邊會有專門的人剪輯，然後安排後續的營銷，此刻繆斯的任務還是好好完成MV的拍攝是最大任務。

“結束了嗎?”

蘇夢隔著老遠問道。

程揚朝她揮揮手，走了過去:“結束了，我們回去吧。”

“我要吃水煮肉片！”

“好沒問題！”

看著能隨時隨地自由向他撒嬌親昵的蘇夢，葉蓁蓁沒由來的一絲羨慕，但很快恢復正常，跟了上去。

程揚和她說過，某些時候，放棄也是索取的一種方式，就像放屁“錦鯉”一樣。

.....

互聯網是健忘的。

當“錦鯉”的熱度過了最高峰，開始走下坡路，而一個汪姓男歌手的新專輯即將吸引大眾目光的時候，葉灼華那個放棄“錦鯉”的視頻又一次在互聯網世界中投入一顆深水炸彈。

在刻意的推波助瀾下，“葉灼華”三個字又以極快的速度衝上了熱搜第一。

這個時候對葉灼華一面倒的好評開始出現了褒貶不一的評價。

“作吧，炒作好玩嗎?為了熱度臉都不要了。”

“嘖，這不就是暗示說讓網友去給你投票?還放棄身份。”

“有人算了一下錦鯉權益好像價值三百多萬呀，說不要就不要?”

“好好一個女孩子成天想著在娛樂圈出人頭地?”

“原本以為是白蓮花，結果還是綠茶婊”

“.....”

等到這些言論開始進入大眾視野的時候，控評的水軍夾雜著一些路人粉，開始了反駁。

“我們家灼華九月初就成練習生，那個時候有錦鯉?這是炒作嗎?”

“放棄錦鯉就是作?追逐夢想就是想不開?能不能不要活得那麽滿身銅臭。”

“娛樂圈怎麽了?夢想沒有高低貴賤， 靠貶低他人夢想活著的人真是垃圾。”

“投票你們愛投不投，反正我投了。”

“....”

輿論風向再一次轉變，變成一邊倒的支持葉灼華，而且還突出了葉灼華不愛錢財，一心追夢的人設。

支付寶官方也發文說“表示可惜”、“尊重想法”等等，又引起了一陣轉發。

莊園中一片寂靜，雖然住進了六個人，但是依然隻是投入大海的一點星火，絲毫不起眼。

“..好的，我知道了。”

“女兒啊，別怕，你爸還在呢。什麽時候把他帶給我見見，我也想看是什麽男人讓我女兒找了十幾年。”

“爸爸還有工作，先掛了，拜拜。”

“拜拜。”

郭槿掛斷電話，長舒一口氣，董事會對她用公司資源和口碑信譽做自己的私事很不滿意，父親幫她壓了下來，但已經有很大的風言了。

表情恢復平靜轉身想回到客廳和蘇夢看電視劇，結果就看見了程揚。

“很辛苦吧，喜歡我這件事。”

程揚問她。

郭槿搖頭，站到他身前，伸手按住他的心髒:“沒有，很開心。”

“能感受到你的存在，很開心，想永遠不會分開。”

程揚摟住她，貼著她的耳邊說道:“不會分開，我保證。”

“嗯。”

享受著好久都沒有過的擁抱，郭槿閉上眼睛。

嗯，還是不和他說爸爸想見他了，到時候當一個驚喜吧。

轉角處，葉蓁蓁背靠牆壁，眼神又黯淡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