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揚你幹什麽!?”
葉蓁蓁在車內瘋了似的敲打車門,隻是車門已經鎖死,她隻是做無用功。
坐在她旁邊的程揚承受了無數的追打掐抓,手臂上多出無數條紅印和血痕。
最後,葉蓁蓁捂著臉,崩潰的哭了起來。
“蓁蓁..”
程揚想安慰她一下。
“別叫我!你離我遠點!”
葉蓁蓁竭嘶底裡的嘶喊。
“蓁蓁,你不要再逼自己了,你隻不過是想要贏下來,得到你母親的承認和誇獎,我可以幫你!”
“你以為你是誰?”
葉蓁蓁冷聲質問:“你以為你是我什麽人?憑什麽那麽草率就替我做決定?”
“難道將我像一個商店裡的洋娃娃一樣擺弄很能滿足你那虛偽的成就感嗎?”
“看啊,你程揚多威風啊!隨隨便便就決定一個女孩的一切,她的人生,她的願望,把自己當做一個不懂事小女孩的拯救者和英雄一定很爽吧?你就沒有考慮過我一絲一毫的感受嗎?”
葉蓁蓁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哭喊出寫一段話,然後無助的掩面痛哭。
“蓁蓁,我....”
程揚手抬在半空,甚至沒有辦法反駁,對,不得不承認,他心裡的確有過這樣的想法。
“其實我早就知道,從你第一次擅自帶走我我就知道,你一直是個以自我為中心、剛愎自用、自以為是的滾蛋!渣男!”
“我以為你會進步會成熟,結果過了那麽久,還是把自己當主角,以為世界都要圍著你轉,這樣擅自替他人做決定的偽善,我受夠了。”
葉蓁蓁的話就像一把尖刀,直直的刺破程揚的內心。
一大盆冷水潑在頭上,讓他真正在這一刻才意識到,自己自鳴得意的做法多麽愚蠢。
“停車,我要下車!”
葉蓁蓁用力拍打航叔的靠椅,隻是身為管家的航叔依然穩穩的握住方向盤,沒有程揚的命令,他不為所動。
“讓她走吧。”
程揚頹然的揉了揉太陽穴,發話到。
航叔在路邊停下了車,葉蓁蓁最後看了程揚一眼,下車離去。
這一眼,失望、憤怒、仇恨、悲傷....種種情緒凝聚,幾乎要將他擊穿。
車子重新啟動,程揚默然無語。
不錯,葉蓁蓁每一句話都幾乎說中了他的內心。
看啊,他重生了,在六線小城拜到了絕頂厲害的老師、參加比賽隨便折服所有人,上了大學,世界數一數二的財團大小姐自己跑上門來說是他前世情人,室友都是兵王、神醫、修仙者.....
這樣的他,難道不是我主角嗎?就連他自己都飄飄欲仙,深信不疑了。
當一個人得到不匹配他心智的實力之後,就會膨脹,而這個膨脹就是毀滅的開始,所幸的是,今天葉蓁蓁穿破了才膨脹起來的內心,讓他審視自己。
毫無疑問,他錯了,錯的離譜,錯的幾近無法挽回。
黑色的奧迪在車流中絲毫不起眼,穿過紫禁城廣場,程揚看著偉人照片,沉悶的說了一句:
“這不是回去的路。”
航叔目不轉睛:“小姐吩咐,帶姑爺先去見她。”
郭槿啊...她...又是怎麽看我的呢?
程揚沒有再疑問,任由自己被帶向遠方。
……
沒有過太久,車子駛入一個森嚴的小區,十步一崗,五步一哨。
航叔為他拉開車門,
吳桐已經在等他了。 “請和我來。”
吳桐伸手,然後走在前面,程揚就跟著她。
將他帶入一間書房,郭槿坐在裡面優雅的品茶,電視上正放著《湯姆和傑瑞》的某一集,傑瑞救了一群被人扔水裡的小狗,然後和湯姆鬥智鬥勇。
見到他,郭槿主動張開懷抱,抱住他。
“我都知道了。”
程揚貪戀的聞著這木槿花香,就像在母親懷裡撒嬌一樣。
“我做錯了。”
“我知道。”
“我膨脹、自以為是、幼稚...”
“我知道。”
“小可愛,你又是怎麽看我的?”
程揚就像抓住救命稻草,期待的看著郭槿。
“你花心、自私、幼稚、貪婪...”
“用七宗罪來說除了暴怒,你全部都佔了,就該下地獄,在油鍋裡永世不得超生才是最好的。”
“可是,就算這樣,我也最愛你了。”
郭槿撫摸他的頭,語氣溫柔。
“小可愛,你...”
程揚說不出來的感動。
“你覺得自己錯了,那就去彌補吧,我會幫你的。”
郭槿輕柔的在他耳邊說道。
程揚用力點了點頭,開始計劃如何去道歉、如何去補償,可是渣男的問題他已經改不了了。
人本身就是貪婪的動物,就算意識到錯了,還不是想魚和熊掌兼得?
郭槿感受他身上的溫暖,覺得自己的安排完全達到了她的目的――揭穿程揚脆弱的內心,給他一記警鍾的同時乘虛而入,一點一點蠶食他的心,佔據更大的部分。
從現在來看,她成功了,一切都很完美,程揚已經離不開她。
“或許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你們親熱了。”
一道揶揄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這半刻溫存。
郭槿放開程揚,神色如常的向他介紹:“這位是湖蝶娛樂集團的陸董事長,也是我重要的合作夥伴。”
“陸董事長,你好。”
程揚看著眼前的婦人,他聽過據說湖蝶的董事長已經40多歲了,可此時看上去就像剛過20一樣,白皙的臉上看不見一起皺紋,一樣的吹彈可破。
七厘米高跟鞋上是修長的大腿,裹緊一層黑色的絲襪,坐下來的時候絲襪之間的摩擦聲,讓人想入非非。
“你好,沒想到郭小姐的未婚夫那麽帥氣。”
陸董事長笑道。
程揚回應的點頭,然後對郭槿說:“你應該和陸董事長還有生意要談,我就先出去了,在車上等你。”
沒等他走到門口,他就被陸董事長叫住了。
“就那麽急著走嗎?”
“是我的魅力不夠?還是說你不在乎我的女兒葉蓁蓁了?”
陸董事長笑著說出來,“葉蓁蓁”三個字咬得格外的重。
程揚立馬轉身,死死盯著“陸董事長”,後者優雅的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開口:
“或許叫我董事長你有一點不習慣,不過你願意的話,可以叫我一聲師母。”
“哦,對了我還沒有正式的自我介紹,我是沈寬的前女友、葉蓁蓁的媽媽…”
“陸冬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