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暴怒,讓真姬娜變得極為陌生,也讓所有人為之吃驚。
“好強.......”
“這種力量.......”
“不會錯的,這種程度.........”
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的眼神居然會這麽可怕。
而且,之前真姬娜本身的實力在所有屍姬之中都已經算得上是頂尖了,再加上二次詛咒的增幅,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會強到哪一步。
甚至,有沒有可能打得過彌勒?
即使這個希望很渺小,但是這時候,他們所依仗的也只有真姬娜一個人了。
“砰”
星村黑白直接被真姬娜一拳轟飛,絲毫沒有反抗的余地,不知是彌勒,再旁觀戰的大家也都沒有反應過來,目瞪口呆,他們終究還是小瞧了真姬娜的憤怒所化為的力量。
“死死死死.........”
真姬娜嘴角不停的在囈語,似乎是在無意識的活動,但是身體的手腳,乃至全身各處都異常的活躍,靈活得不像是一個征征患者。
每一次星村黑白想要格擋住真姬娜的攻擊,但是被她冰冷的眼眸一望,渾身不由自主的一個激靈,然後反應就慢上了一拍,被真姬娜連續幾個沉重的攻擊打得吐血。
或手、或腳、或頭顱,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變成了攻擊的手段。
她似乎感覺不到了身體的疼痛,即使被打成骨折扭曲,下一步就毫不猶豫的爬起來,把自己的骨頭掰正,再度衝上去和對方廝打在一起,臉上淡漠的眼神,好似受傷的不是她自己一樣。
“保護契約僧是屍姬的責任.....保護景世是我的責任.....不能讓景世受傷.....不能讓任何人傷害景世.......”
嘴邊的囈語沒有人聽的懂,也沒人聽得見,與其說是喃喃自語,不如說是她自己的心裡想法,嘴唇雖動,但卻沒有聲音傳出。
夏生在她眼裡,一直都是非常厲害的一個人,從小到大給她的影響也一直如此,就算是她成為屍姬之後,這種觀點也一直都沒變。
即使她意識到自己才是應該保護夏生的那個人,但是長期以來夏生樹立的強大觀念,一直停留在她心中,她也不認為夏生會遇到什麽危險。
就算遇到了危險,如果連他都做不到,那自己又有什麽辦法呢?
這不僅是她一個人的想法,其實也是大多數人的看法。
但是,這一刻,就在她看到那把劍從夏生後背直直的突入前胸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陷入一望無際的黑暗,仿佛世界都已經被毀滅了一樣。
天塌了。
沒有任何色彩,一片漆黑,也沒有任何生靈移動的痕跡,靜悄悄的,很是幽暗眩暈。
地陷了。
她搖搖晃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站立,腳下就是深淵。
在真姬娜不顧生死和星村黑白戰鬥的時候,另一邊,已經發揮出最大速度的貞比呂終於回來了,不僅是他和遠岡明兩個人,在他們肩上,還有一副棺材。
“赤紗,助手,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遠遠的,貞比呂就發現了這裡的不對勁,然後及時大喝一聲,吸引了除真姬娜所有人的目光。
“那個...那個是.......”
原本心不在焉的赤紗頓時有些顫抖,眼神有些驚慌和動容。
“你的東西,還是還給你吧!”
靠近之後,遠岡明奮力抓緊棺杶,雙手用力,然後朝著遠處的赤紗扔了過去。
“不....不要.......”
赤紗已經意識到了那是什麽?見到遠岡明這麽粗暴的對待那具棺杶,
頓時什麽也顧不得了,撇下一邊的北鬥就要撲上前去,驚慌失措的樣子,和之前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完全不一樣。“赤...赤紗....?”
北鬥在一邊伸出手,似乎要說些什麽?但是這時候的赤紗已經看不見了,或者說不在乎了,他的雙眼只剩下了那在空中飛過來的棺杶。
見狀,北鬥露出一副有些悲傷、失望的眼神,想了想,還是跟了過去。
“砰啪~!”
棺杶本來就很重,在經過遠岡明的奮力一拋,巨大的力道砸在亂石林立的廢墟中,發出巨大的聲響,在地下滑行了十幾米遠,然後一頭撞在了一個巨大的隕石上,終於停了下來。
不過,也因為這股巨大的衝擊力,導致棺杶的一端,似乎產生了裂紋,猶如蛛絲一樣,等到赤紗匆匆忙忙的跑過來,那些裂紋剛好匯聚到一塊兒。
最終“哢哢”的落了下來,露出一個巴掌大的破洞,而且裂紋似乎還在繼續蔓延。
“不...不要啊........”
如果說赤紗給人的影響一直都是處變不驚,智珠在握的翩翩君子,那麽,現在的他就已經算是狼狽不堪了,顧不得身上因為慌不擇路奔跑而肮髒不堪的衣服,也不在乎自己狼狽不已的形象。
慌不擇路、張皇失措。
他只在乎面前的棺杶不要碎掉,似乎裡面埋葬著什麽令他極為重視的東西一樣。
但是,棺杶裡還能存放什麽東西呢?而貞比呂等人好不容易扛回來的東西又是什麽呢?
很明顯,裡面埋葬的只會是人了。
“你終於趕回來了,貞比呂。”
“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他看到夏生胸前鮮紅的血跡之後,神色也是非常的凝重,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了,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麽?
就連他一直信任的夏生也變得如此狼狽。
“會有用的,一定會有用的.......”
高峰既像是在祈禱,也像是在安慰自己,看著被自己輕輕安置在一邊的轟旗神佳,他如此堅信著。
但是他內心如何思考的,那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了,為什麽那種緊急關頭,他還要讓貞比呂回去把那個棺杶帶來。
因為他相信,屍姬和契約僧的感情不是那麽容易就被斬斷的。
他不相信,赤紗這麽容易的就忘記當年的事情,這麽容易就忘記他以前的屍姬、和女朋友。
“原來你是去拿這個東西了啊!”
這時候,夏生終於醒了過來,看了一眼遠處,然後恍然大悟說道。
當初七星和赤紗等人進攻偷襲淨山的時候,雖然搶走了大部分被封印的屍姬,但是有一些隱藏比較隱秘的屍姬,他終究是沒能全部帶走。
比如他現在面前的那一副棺杶。
“赤....赤紗...?”
北鬥孤零零的站在一邊,似乎有些孤單和冷清,因為他的契約僧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她的存在,這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麽一樣, 極為不舍。
被北鬥的聲音驚醒,赤紗似乎才從凝視和回憶中蘇醒,他忘不了裡面露出的那個人影,碎塊露出來的地方恰好便是頭部位置。
裡面原本被紗布纏繞的身體,這時候也漸漸滑落下來,不知道是因為巨大波動的緣故,還是因為裡面的人要蘇醒了。
“北...北鬥?”
赤紗此時無疑就像一個失去了一切的人,無依無靠的癱坐在地下,不知道該做什麽?見到北鬥伸出來的手,他記起來了,北鬥是他的屍姬,是他最親密的人。
微微顫顫的想要站起來,伸出右手,似乎要握住北鬥的手掌。
“哢嚓~!”
這時候,棺杶上的裂縫更大了,半個棺杶似乎都要破碎開來,更為清晰的露出裡面的那一道倩影。
被這道聲音驚嚇的赤紗下意識的回頭一看,伸到了半空的手臂也停了下來,和北鬥的距離只有那麽一點點,但是,這一點點的距離,似乎就像是天塹,再也跨不過去了。
因為,棺杶中的那一道倩影,似乎也無意識的伸出了手臂,好像要把握住什麽?
是錯覺,還是自己的幻覺?
赤紗再也忍不住的痛苦跪下。
“對不起,北鬥,我果然還是忘不掉詩條響,對不起.....”
以前他可以欺騙自己,他已經重新振作起來了,答應她的事情自己已經做到了,沒有你,我也會活得好好的,也會努力的活著。
但是,這一刻,他發現,自己錯了,一直以來,他都只是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封存起來了而已,並不是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