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殺你好,還是不殺你好。”心想,有時候一個像禿頭一樣的人,他活著很可能會害死很多人。
有些人活著,還不如死去。
而很顯然,禿頭就是這樣的人。
他似乎感受到了吳余的殺意,痛苦的掙扎面目扭曲,鼻涕眼淚一把“你不能殺我,你這樣會讓所有人心寒。”
“心寒看不至於吧,至少會震住一些不安好心的人,這叫殺雞給猴看,像你這樣的人,進去軍隊也是個禍害,也許會成為害群之馬,還不如讓吳余現在就解決麻煩。”
少年走了過來,他的身邊浮著好幾把菜刀,強大的氣勢讓得禿頭睜大了睛。
“不要,不要……”
周圍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也許他們從沒看過現場殺人,少女急了,連忙跑了過來,拉住少年“你們瘋了啊,這可是活人啊!”
禿頭聽到少女的話,頓時像看到了救世菩薩一樣,連連點頭,拚命恭維“是是是,這位美女說的對,求你們放了吳余吧,吳余一定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少女聽後,抖了抖身體“還美女呢,沒看我長得很醜啊你那老相好剛還罵我醜八怪。”
禿頭趴在地上,被吳余的腳踩著,但他臉皮厚,絲毫沒有感到羞辱,聽到少女的話,他微微一愣,繼而瞪了一下站在遠處他的相好“你還站在那裡幹嘛,還不過來給這位小姑娘道歉,這小姑娘天生麗質,長得又有記憶點,你竟然敢罵她醜,看老子回去不廢了你。”
不遠處,站在原地的美女一驚,她無助的看了看吳余們,緊緊握住了拳頭,腮幫子咬得一顫一顫的,似乎很不想道歉的樣子。
少女則雙手抱臂,揚了揚下巴,笑盈盈地看著美女“算了,誰讓人家是美女呢,哎呀,忽然沒心情說話了,大叔,你們自個忙去吧。”
“別別!姑奶奶!等等,我馬上就能說服她。”禿頭看到少女要回到一旁休息,頓時慌了,聲音尖銳了許多,“叫你道歉你就道歉,收起你那自尊心,你在我身下放浪的時候,怎麽沒有這股堅持。”
美女被禿頭這一頓搶白,臉上瞬間紫一塊,青一塊,變幻莫測,她深吸了好幾口氣,對著少女道“我為我剛剛的言行道歉。對不起,請原諒。”
吳余饒有興趣的在一旁看著,少女的耳根微微發紅,顯然也有點不好意思。
她揮揮手,掩蓋自己的尷尬“好了好了,原諒你了。”
吳余看著美女欲哭的神情,心中暗暗搖頭,這美女,遇到禿頭,也是算毀了。
在異變時代,長得好看,往往就是犯罪,這樣一個美女,如果沒人保護,或者自己沒實力的話,很難在異變活下來。相反,像少女這樣古靈精怪又被毀容了的少女,反倒在異變裡更容易存活。
那美女並沒有走,因為她清楚,自己一個人出去絕對會死得很慘,唯有跟著異人禿頭才有存活下去的希望。
“怎麽辦?”少年看起來心情很不好,他瞥了瞥地上的禿頭,一句話讓禿頭嚇得大氣不敢喘一聲。
這裡血腥味太重,吳余已經聽到成群結隊的異獸開始向這邊緩慢移動,外面凌亂不堪,人群開始紛紛逃走,沒人敢上去和這麽多異獸打鬥,哪怕是異人都不敢。
現場的人跑得都差不多,唯有跟著禿頭來得那群人,還等著禿頭,因為一個禿頭,讓他們的生活比之前輕松了不少。吳余看了看禿頭,心想總不能直接放了,那也太便宜他了。
思索了幾秒鍾,吳余松開腳,對他說“放你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但是你活不活得下來,不是我決定,而是你自己決定。”
吳余們一行人出了酒店的廚房,來到大門口,吳余指著不遠處數不清的異獸,微微一
笑說道“去跟異獸戰鬥吧,只要你自己活
下去,也不會再殺你。”
禿頭的呼吸頓時為之一窒,他死死的盯著吳余,雙拳都在不知不覺中握緊了。
他身負重傷,簡直是最好的拉仇恨的工具,這樣多數量的異獸,活下去的幾率太小了。
“你你太強人所難了,他已經受了這麽重的傷,你怎麽可以還這樣對他,這簡直就是將他往火裡推啊。”有一個女人站了出來,氣憤的說道。
吳余算想明白了,這禿頭自己沒有媳婦,但這幾個女人,估計都被他染指過。
突然,吳余的臉色一怔“這是他做錯事應有的代價,沒有人犯了錯能逃過的,要麽立刻殺死你,要麽你去和異獸群搏殺,為自己爭取一點生路。”
禿頭盯著吳余,突然高聲說道“惡魔,你們就是惡魔,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只要我不死,終有一天會殺了你們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在半空中傳來一句句撕心裂肺的詛咒,因為吳余把他向著喪屍群的方向扔了過去。
“走吧。”處理好禿頭的事情,面對著異獸群,連吳余都感到心生余悸。
“去哪去哪?”少女似乎一點都不害怕,聲音清爽,她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半個臉頰,但此刻一揚頭,就露出了那雙讓天地失色的眸。
怎麽會有人的眼睛這麽好看,仿佛星辰大海一樣,令人忍不住地沉淪進去。
“喂!大叔,你又走神了。”她拿著手在吳余眼前晃了晃,此時,人群早就跑光了,就連和禿頭一起來的那幫人,在看到被吳余扔向異獸群後,全都驚叫一聲,如同鳥獸一般飛快散去。
吳余回過了神,有點尷尬,看了看站在少女身邊那個小姑娘,對著她說道“小姑娘,你能不能帶我去你住的地方先躲一下,而我們也正好將食物給你。”
小姑娘看著即將到來的異獸群,嚇壞了,愣愣的點點頭。
……
小姑娘名叫李思琪,不過十一歲,她家住在附近的一幢公寓裡,家裡有父母,還有一個五歲的弟弟。
她的父親是一名外科醫生,而母親則是一名護士,異變來臨的時候,兩個小家夥的父母還在醫院工作,只有他們兩個小孩留在家裡。
李思琪一直堅信,她的父母還活著,一定會回來找她和她弟弟,可是,只有吳余知道真相,她父母所在的那個醫院,也就是吳余們幾個剛剛逃出來的醫院,早就沒有活人了哪怕有,此時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李思琪的家布置的很溫馨,原本是一個幸福的家庭,此時,就只有姐弟兩呆在一起。
他們到的時候,弟弟躺在床上,裹著許多被子,不停的在咳嗽,狀況十分不好。
姑娘連忙跑到了她弟弟身邊,哭喪著臉,拿出吳余給的食物,一股腦塞到了她弟弟面前“弟弟,有吃的了,姐姐給你帶吃的了。你吃好嗎,姐求你吃一口好嗎?”
姑娘撕開一包牛肉干,撕了一塊牛肉放在自己嘴裡,慌亂的咀嚼,緊接著吐了出來,放在自己的手上,塞到了弟弟的手上“弟弟快吃吧,這是你喜歡吃的牛肉干,姐求你咽下去好嗎?”然而躺在床上的弟弟卻一動不動,除了不斷的咳嗽,就是盯著吳余們,他的雙眼迷離,吳余的心裡一顫,這是失明了。持續性的高燒,已經讓這小家夥失明了。
“求求你們,救救吳余弟弟,求求你們……”姑娘哭著,一步衝到吳余面前,跪在了地上,衝著吳余一直磕頭,“求求你們,求求他,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家裡
的備用藥用完了,我又不醫學,是我沒用連弟弟都救不了……”
少女在旁邊早已經哭成了淚人,她連忙扶起“放心,小妹妹,我們會救的。”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吳余,吳余心裡很不是滋味,雖然吳余的空間裡有藥,但看小家
夥這樣的狀態,這些退燒藥估計是沒有用了。
不過,吳余還是走了過去,拿出退燒藥,又拿出水,對著他的嘴,用了點異能,將藥灌了下去。吳余也不懂醫學,但現在也已經沒有辦法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弟弟的臉色慘白,吳余摸了摸他的額頭,很燙,絕對在四十度以上。
過了一會,他似乎恢復了點意識,兩眼沒有焦點的睜著,他的一隻冰冷的小手碰到了吳余的手,突然間,喃喃道“是爸爸嗎?
是爸爸媽媽回來看我和姐姐了嗎?”
吳余的手一頓,喉嚨發緊。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一個脆弱的生命,握住吳余的食指,叫著爸爸。
吳余的心在顫抖,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是。”吳余發現自己的聲音也在打顫,吳余很怕這個小男孩聽到吳余的聲音後失望的表情。
弟弟的臉上露出一絲幸福的笑容“爸爸,我知道是你,因為姐姐的手沒這麽大,爸爸,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為什麽不說話,對了,現在是不是還是晚上,為什麽我看不到爸爸,為什麽周圍好安靜,媽媽和姐姐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爸爸,媽媽,姐姐,我困了,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