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殿複命後,主教表示現在並沒有什麽指示,他可以自由活動,於是他就去吃了個飯,去辦公室下了給克裡斯汀購買豪華生活用品的命令,然後回到神殿的單人宿舍躺了下去。
提不起勁來,這樣肯定是不能辦事的,陸離很清楚,但怎樣應對他還不太清楚,聖武士強大起來後會在心靈上獲得信仰的庇護進而免疫一切精神控制,但他還沒有到那個階段。
要向卡托求助嗎?陸離斟酌之後選擇了放棄,這種事還沒必要因此打擾神明,他隻是狀態差,又不是被操縱或者怎麽樣,等一下,這個法術的效果到底是什麽?克裡斯汀表示她研究的不是這一方面,拉卡特主教表示這是通過生命作用靈魂的法術,階級很高……並且都表示無能為力。
卡菲特到底想要做什麽?線索太少,陸離有些迷茫,是毀滅線索嗎?陸離好像摸到了什麽邊,康托在送來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意識,顯然不可能獲得什麽信息了,主教也表示並沒有和卡菲特有什麽好的交往……
還是先解決自己的問題吧?
頭腦亂糟糟的想來想去,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左右。
視野還是灰蒙蒙的……心情也不見好轉……
陸離爬了起來,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掏出了幾瓶酒……
想了想,又放了進去,疾病者沒有權利做悲觀主義者……
回去繼續躺著,想了想,開始感知信仰,凝聚聖力。
在聖力如泉水噴湧一般滲入全身的休息活動中,陸離進入了休眠。
……
克裡斯汀正在閱讀一本漫遊靈界的筆記,不時皺眉,並且圈圈劃劃,有時還寫一點什麽。
閱讀結束後,她伸了一個懶腰,合上書本,把筆放入筆筒,坐到了陸離臨時安排的客房以及剛剛送來的被褥的上面。
她似乎在考慮些什麽,最終,搖了搖頭,並且神情變得輕松了很多。
這樣不值得,哪怕他是你這一路遇見的唯一一個溫暖並且看起來順眼的人,家族在黃金階之前隻提供三次幫助,不能就這麽浪費了……
如果,如果真的不順利……
又搖了搖頭。
呆了一會。
歎了口氣。
先睡吧……
……
琳娜・艾華斯,在次臥瑟瑟發抖。
“哥哥……”
今天,陸離專門放了她一天假,說是自由行動,但侍從需要做的不就是追隨嗎?
於是,看著他們去了法師塔,看著搬回來一個大櫃子,面對正好突然失蹤的兄長……
隻是一個少女的她陷入了幾乎無法承擔的悲傷,還要不讓陸離發現,雖然說她已經暴露很多了,但是陸離今天精神恍惚到沒有關心她讓她更是陷入了語言無法細畫的難過中。
哥哥……
前輩……
看起來她還需要一段時間的修養。
……
多格正在酒館通宵,廉價的酒水不斷上呈,他開心的一一敬酒,然後喝下自己的那份。
“不醉不歸!不醉不歸!”
他大聲嚷嚷著,陸離給予的回報應該能讓他開心很長一段時間吧。
……
“咚咚咚。”
敲門聲,陸離醒了過來,正好也沒脫衣服,所以也就直接出去了。
“琳娜?”
她的房間還有些亮光。
“前輩我沒事!”
帶著哭腔。
這是怎麽了?
陸離心中有些嘀咕,
不過還是打算先開門再說。 “克裡斯汀?”
打開門,陸離驚訝的發現一襲黑袍的克裡斯汀,她現在隨著人的到來自然亮起的白光中,有一種特殊的溫柔的感覺。
“離,是我,我想找你聊聊天,可以嗎?”
半夜醒來,克裡斯汀還沉浸在幻夢中,於是,決定不再掩蓋自己的心意,前來找陸離談談,至於到底想做什麽……她其實什麽都沒有想,隻是覺得,自己這時最好來看看,談談。
“當然可以,來點果汁吧?”
距離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琳娜!你既然醒著,就一起出來聊聊吧!”
走向客廳的陸離喊道。
“是!前輩!”
有些歇斯底裡的感覺……
陸離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錯覺。
他拿出果汁瓶,拿出杯子,倒了三瓶。
“嘗嘗吧,這可是客戶的贈品,我都不常喝呢。”
既然都勉強的笑了一次,那麽再笑笑也就比較自然了。陸離微笑著,雖然看起來有些怪異,的向克裡斯汀提出了邀請。
“好啊,我嘗嘗。”
克裡斯汀的笑就顯得有合乎禮儀的優雅和真誠了,她接過杯子,輕輕抿了一口。
“味道不錯啊。”
眉間有些詫異。
“又不是能批量生產的東西,有些特別之處也屬於正常。 ”
陸離這次得意的笑就有些自然了,雖然看起來還是不怎麽好。
“離,我想問問你的志向。”
克裡斯汀又小小的喝了一口,整理了一下姿態,眼中有著專注。
穿著睡衣走出來的琳娜聽到這個,也振奮了一些,不過紅彤彤的眼睛大概消不下去了。
“走遍五洲七海吧,諾德之外的風景,甚至阿斯塔特以外的風景,我都好想去見證一下啊。”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顯露出有著純然但是並不幼稚的天真的笑容。
“這好像不是一個聖武士說的話。”
克裡斯汀若有所思。
琳娜靜靜地傾聽著。
“我知道這個世界並不是太好,所以也有用武力平定亂世的想法,但是也知道自己實在不像什麽大人物,所以也就隻能想著在個人志向得以實現的中途能夠做一些什麽了,這大概就是我成為聖武士的原因吧。”
陸離眼中閃過幾分追憶,談到世界形勢,有些止不住的意氣風發,談到自我認識時,有幾分自嘲,說到最後,卻露出了一個堅定卻又充滿溫柔的笑容。
“你很愛這個世界吧?”
克裡斯汀也有了淺淺的笑容。
“當然啦,我從未想過回來到這樣一個世界,一個一個人可以因為自己的想法而去改變世界的世界,一個如此自然而又如此紛爭眾多的世界,有時真的有些痛恨自己的無能,以至於不能暢快的瀟灑……”
說著說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克裡斯汀靜靜的傾聽著,臉上也有著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