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快死出來搬東西了,八十斤一袋的面,你想累死我啊!”
何紅一邊用脖底的毛巾擦著汗,一邊癱著舌頭錘著腰走進了面館內。
“渴死我了!”
此刻何紅毫無形象的拿起一壺茶水,直接對著嘴喝了起來,灌了好幾口,才注意到了二姑的存在。
何紅激動的差一點一口水噴出來,急忙放下茶壺,陪著笑臉的看著二姑,“二姑,什麽時候來的啊!”
二姑一臉驚詫的看著何紅,張著嘴巴就是合不起來。
這還是我那個知書達理,文質彬彬的大侄女嗎?這還是我那個高材生大侄女嗎?
這粗魯的樣子看起來,和面館裡的幫工有什麽區別?
“你!哎,你這丫頭,給我注意點,再不許這麽粗魯了,快坐下來,二姑有事情要和你說!”
二姑一把把何紅給拉了過來,狠狠的按在了板凳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指著何紅。
“你說說你這個丫頭吧!分明是校花,又是高材生,多好的出身,那麽多的好工作等著你去,你偏不去,非要回這個破面館裡幹什麽!”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個村裡上來的打工妹似的,多粗魯啊!才多長時間,你這皮膚都曬黑成什麽樣了!”
“不過呢,現在還來得及補救!二姑想辦法,幫你介紹個好對象,嫁個好男人去!這女人啊,說什麽都不如嫁個好男人來的實在!”
二姑忽然間笑了起來,那笑容一看就很假。
“呀,介紹對象啊?二姑啥時候有空也幫我找個老婆唄!”
“原來二姑是媒婆啊?順手幫幫我唄,我要求不高,普通白富美就可以!”
看陳小刀先出了手,王文也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二姑不屑的哼了一聲,衝著陳小刀和王文鄙夷的看了一眼,“你們兩個還想找老婆呢?行行好,打光棍絕戶頭別害人了!”
王文當場一楞,這老婆子的嘴尼瑪可是夠刁毒的啊。
陳小刀厚著臉皮笑了笑,“我看我師姐就不錯,人又漂亮又能吃苦,乾脆我湊合湊合跟師姐過了唄!”
“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美得你!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哥怎麽就收留了你這麽個白眼狼,白吃白喝了這麽多年,不但不知道報答我哥,還想著拐走我家紅紅!”
“你個小畜生!老天怎不降個雷把你給劈死了!”
陳小刀立馬求饒,“哎哎哎,二姑,冷靜冷靜!萬一真打雷劈我了,這一屋子的人都跑不掉,你還是先別忙著劈死我了,我洗碗去!”
何二姑這才恨恨的收起了後面的話,對著陳小刀的背影吼道,“知道自己該幹什麽就行,別整天的不拿自己當外人!”
何紅皺著眉頭,“二姑,小刀是我的師弟,你不要罵他行嗎?”
何二姑聽了何紅的話她不但不惱,反而還客客氣氣的坐在了何紅的身邊,抓著何紅的手,一副親熱的模樣。
“二姑就和你直說了吧,紅紅啊,你還記得二姑家的鄰居李凱吧?那小子吧,以前就對你有意思,還跑來上門提過親呢!不過,他家哪裡配得上你啊,所以那個時候咱們直接就拒絕他了。”
“可現在風水輪流轉啊,人家現在發了!前幾天姑姑遇到了李凱,人家現在闊的呦!開的車是啥,那可是奧迪A6,一輛車幾十萬呢,比咱們全家的家當還多!李凱現在居然還是對你念念不忘的,紅紅啊,你可是要抓住這最後的機會啊!”
何二姑越說越激動,
最後幾乎是扯著何紅的手臂在用力的搖晃著。手上的勁頭也是越來越大,掐的何紅齜牙咧嘴,忍不住的甩開了何二姑的雙手。 何紅一臉埋怨的看著何二姑,抿著嘴唇揉著自己被抓疼的手臂,“那個李凱就是個小混混,品行不正,我以前就討厭他,現在也是一樣!”
何紅的態度讓何二姑十分的詫異,何紅雖然看似火辣,不過對於自己這個二姑,她還是一向很順從的。
為了達到目的,何二姑強壓著怒火,努力的擠出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紅紅啊!姑姑難道還會害你嗎?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告訴你,你知道李凱願意出多少錢和你好嗎?這個數字!”
何二姑一臉豔羨的伸出了三個手指頭,“三十萬!整整三十萬禮金啊!這樣難道還不夠誠意嗎, 咱們全家家當都賣了也不值三十萬啊!”
何紅看著何二姑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氣的渾身都在發抖,為了一點錢你就把你親侄女的一生幸福給賣了嗎?看你那模樣你是恨不得自己能嫁給李凱吧!
“呦!三十萬啊,那可真不少!我師父死了,這三十萬彩禮到時候是給誰家呢?”陳小刀依靠在廚房門邊上,冷不丁的笑著說了句。
一句話差點把何二姑給噎死,何紅也在一瞬間反應過來了,當即怒目圓瞪的盯著何二姑。
何二姑被陳小刀戳破了心思,這個時候倒是也光棍了許多,整個人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陳小刀。
“你個小畜生,我們家的事情管你什麽事!沒錯,到時候禮金是給我,那有什麽錯?我是紅紅的唯一的親人了,是她的親姑姑,我收下這錢有什麽錯?”
“當初紅紅她媽嫁到我們何家來,生下紅紅就跑了,還欠下了一大堆債,是我們老何家傾家蕩產的給還清的!為了幫助紅紅她媽還債,我哥把開分店的錢都拿出去了,要不然現在我何家能這麽窮?”
“我哥要不是因為為了幫紅紅她媽還債,需要這麽不要命的乾活嗎,那就是積勞成疾被活活累死的!要不是因為你媽,我會隨隨便便的嫁給一個修車的過苦日子嗎?”
“我告訴你何紅,這是你欠我們老何家的!你既然禍害了我們老何家全家的財運,禍害了我和我哥的一輩子,就得要還債!李凱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何二姑火力全開,再次提起了何紅的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