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判官倒是一副老流氓的模樣,根本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每天被打反正也很習慣了,乾這行,就是個碰運氣的事情,要臉的話可乾不長久。
“呸!財神爺的錢都是奴家的,關你個老貨屁事,郎君你不知道啊,他最壞了,不是個好東西!咱們一分錢都不給他!”
白無常這號人物美是美,但連文判官都怕,看他嘟著嘴的可愛模樣,文判官倒吸一口氣,急忙後退了幾步,渾身打著寒顫。
要死了要死了,如果有錢就要有你這樣的人在身邊,那老子寧願窮一輩子。
“你啊!我白帝城隍廟,怎麽就出了你這麽個不要臉的玩意!”白帝城隍被氣得大罵。
“喂,別以為你是城隍就可以隨便侮辱我啊,你好得了哪兒去?我文判官也不是好惹的!”臉皮厚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說起來文判官是更瞧不起白帝城隍,整天嘴炮崛起,嘴炮複興,根本什麽事情都不做。
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在這裡擺個算命攤子,老子這是在洗滌雙喜的不正之風,蕩滌社會上的歪風邪氣。
對於老富婆想靠錢砸小鮮肉這種事情,他當然是要阻止的,只不過手法用的比較隱晦而已,另外效果也比較差。
不過比起上次算好了,一夥人賣假藥騙老人,文判官在旁邊明裡暗裡的提示大家其中有詐。結果雖然是破壞了對方的行騙計劃,但是他自己也給人家追了三條街,差點沒給胖揍一頓。
“算了算了,世界上總要出幾個人渣的,咱們趕緊找武判官去吧!”
牛頭拍了拍老白的肩膀,瞥了一眼文判官,這麽一對比,頓時覺得老白好像也是個正經人了。
“找老武啊,我知道啊,跟我來吧,我來帶路!嘿嘿。”
文判官這殷勤的態度轉換得一點都不硬,話說的是沒毛病,他們倆雖然分開出攤,但平日裡都同在一處地方混飯吃的,找武判官還得是他最輕車熟路。
“別找了行不行?我真的怕了你們白帝城隍廟了,就這樣差不多得了,再多來幾個我怕我今晚受不起!”
陳小刀算是服了,根本不抱希望,費這些精力越找越坑,不如自己安心升級算了。
“這一次,我真不騙你!你別看他們不怎麽樣,但是武判官完全不同,他一直是我們白帝城隍廟裡的一匹野狼!”
“野狼?”
王文用力的點了點頭,“一匹野狼,一匹來自北方的狼!堅定,凶猛,孤傲,純爺們兒!”
聽了王文如此的介紹,陳小刀內心略微燃起了一點兒火苗。
這樣的一個人,再怎麽說,不是黑白無常的路線,人品也不至於像文判官那樣。
和牛頭馬面的路線有點像,但地位比他們更高,這樣一分析還蠻靠譜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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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也別多廢話!三千塊錢!拿三千塊錢出來你就可以走人!”
“就是,你傷人了你就給錢吧!”
“不給錢你也走不了!”
……
人群亂糟糟的,幾十號人圍在了一處。
此時武判官在人群之中,原地打坐,對他人的話語不理不睬,一副老道入定的模樣。
“我說你這老小子啊,不是打算賴帳吧?”
一個大胸肌肉男,使勁的推了推武判官。
武判官閉著眼,隨手一抓,直接捏住了肌肉男的手腕,肌肉男立馬哀嚎跪地,連連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不堪一擊!”
武判官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就發起了嘲諷大招。
雖然周圍的人,都是肌肉男的隊友,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幫忙的。
開玩笑啊,師父和師叔已經被人家給打趴下了,大師兄也是被一招秒殺,我們這些水平的還上去湊什麽熱鬧。
“老頭,你別狂!我們金剛拳傳門弟子數百人,不怕你!”
“斷人財路等於殺人父母!”
“不想賠錢也可以,以後不許再出來教拳!更不能免費教拳!”
……
這幾十號人裡裡外外圍得嚴嚴實實,雖然不敢動手,但是動嘴卻一點也不慢,衝著武判官嘰嘰喳喳的吼個不停。
“哎呀,武判官這是砸了人家的飯碗啊!人家在這兒收費教拳,他卻來搞個免費,這不是要人家的命嗎?”
文判官走過去剛聽出個端倪,頓時覺得糟心,同是做小買賣的他很感同身受,只是這個武判官怎麽偏偏就惹了這種事。
“不會吧,在廣場上教老頭打拳能賺幾個錢,也要爭來爭去的!都動上手了啊?”
王文很驚訝,平日裡到處是老頭打拳大媽跳廣場舞,也沒覺得這裡面有什麽油水啊。
“你懂什麽你!一看就沒做過生意!”陳小刀倒是一副老江湖的樣子。
“乍一看,開店做買賣顯得高大上正規,所以賺錢多?其實現在房租多貴啊,裝修要多少錢你知道嗎?加上人工,水電,耗材,還賺錢?不虧錢就不錯了。”
“再看看人家領廣場舞,教打拳的,本來就是休閑娛樂。在廣場這種公共用地上一操作,投入一套音響設備,相當於零成本創業,還不用操心售後,稅收工商統統不用考慮。”
“只要服從城市管理,不亂擾民,基本上賺多少得多少,趕上人多的大廣場,利潤大得很!”
王文連連點頭,聽陳小刀這一分析,總算明白了,好像是這麽一個道理。
零成本,高回報,也沒啥風險,這樣的生意可不容易找啊。
看看朝天門廣場的巨大空地,分割成十幾塊場地同步教學,利潤相當可觀的呀。
“這片廣場大約可以同時容納一千五百人跟學,除開小商販和路人佔掉的位置,一次進來一千個人不是問題。”
“白天有退休老人分開上下午,晚上多了年輕人和小孩,全都組織起來,粗略估計一天能拿下兩千多個分子!一人哪怕給個一塊兩塊的,你想想有多少?”
“每天兩千多個一塊兩塊!”
王文震撼了,這尼瑪加起來是多少啊!
“業余來玩的,散人一次一塊,交年費的打折收個300,很便宜了吧,這種人一年幾千上萬個都沒問題。分成早中晚三個時間段,零零碎碎也不怕佔位置,一年淨利潤起碼一兩百萬!”
“再說正規學的,一般培訓班一年都是三兩千的,他們收個一兩千,類目多點,完全能招他千把多個人,又是一兩百萬。”
“算下來一年三百多萬的流水,去掉少量服裝外事成本,幾乎全是利潤,這生意,誰不眼饞?”
“哇還真是這樣!”
三百多萬!王文想都不敢想,他怕是一輩子也賺不了那麽多錢。
你說你個武判官吧,好事不乾的,破壞了人家一年幾百萬的大生意,人家能輕饒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