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智障的人隻不過是智商比普通人低,並不會做出如此荒謬的事情。可錯就錯在李易的嶽母,對待她女兒實在是過分溺愛了。
從小到大都沒有嚴厲教導她做任何事情。
導致月婉兒的情況,比起其他智障人士更加嚴重。
打又打不得,罵她,她又不明白,總是笑嘻嘻對著你。
李易能怎麽辦呢?
也隻好無奈將這些事情,當屁一般放出去。
洗漱完不久,就聽到店門外傳來車子的喇叭聲。
李易一聽這喇叭聲,就知道陳安生已經到了門外。
因為也隻有陳安生這逗比才會將喇叭聲,改成“滾開!滾開!”
沒錢改車的他,也隻能改個喇叭聲,好好滿足自己小小的欲望了。
上了陳安生那輛舊款的豐田威馳,兩人便朝林旺家奔馳。
……
7:00P.M
威霖娜公寓。
算是通莞鎮的中級公寓。
每個月要交管理費,有保安、有游泳池設施那種。
陳安生以及李易兩人駕駛到了保安處,按下車窗,向保安點點頭,也就順利駕了進去。這種層次的公寓保安,通常都不會怎麽嚴謹。
隻要來人不是凶神惡煞,他們也就不會多搭理。
兩人泊好車後,搭乘電梯,來到林旺家門口。
“叮咚,叮咚”陳安生按下了門鈴,等待嫂子來開門。
之所以沒有撥電話給嫂子說他已經到了,原因就在於陳安生事先就通知過嫂子今晚會來拜訪。
片刻後,一名女子打開了門縫,隔著鐵閘,有些驚訝望著門外兩人,然後說道:“你們怎麽來了?”
這名女子正是林旺的妻子,黃佩斯。
此刻的她身子躲在門後,表情有些不自然。
“嫂子,我不是說了今晚會來拜訪嗎?”陳安生茫然,然後說道,“你不是說想了解保單賠償的問題麽?”
林旺死前,曾經向陳安生買過一份保險,受益人當然是他老婆黃佩斯。
也就因為黃佩斯想要了解保單的問題,才會主動聯絡陳安生。
否則陳安生和李易,也不知道幾時才會得知兄弟去世的消息。
“這……”黃佩斯表情有些猶豫,隨後說道,“你們等一等,家裡有些亂,我先收拾一下。”
隨即,關上門。
李易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扁了扁嘴,聳聳肩。
雖說從以前開始,就可以感覺到嫂子並不喜歡他們和林旺來往,可是兩人上來他們家也不是一兩次了。嫂子需要那麽見外嗎?又不是沒來過。
片刻後……
黃佩斯打開門,邀請兩人進去。
客廳裡的擺設還是一如既往,兩張長形沙發,中間一張玻璃桌子,牆壁上一個掛牆電視機,和上次兩人來時的擺設,沒有分別。
不過兩間房門卻被關了起來,黃佩斯似乎不想讓兩人看到房間裡的情況。
兩人見此,心裡有些不好受。
人死如燈滅?老公剛死,對待老公兄弟就如同陌生人?
不過兩人也沒多說,直接坐到沙發上。
黃佩斯似乎沒打算留兩人多久,也沒為兩人倒杯水,而是直接坐到另一張沙發。
“安生,我老公現在死了,之前他買的保單,幾時才可以拿到錢?”黃佩斯沒打算閑聊,直奔主題。
能進入氣管炎群組的林旺,可想而知,她的老婆也不是等閑之輩。
黃佩斯一向都不喜歡老公和他這兩位兄弟深交。
原因就在於黃佩斯覺得李易和陳安生沒有出息,根本就是兩個損友。
如果不是為了保險金,說不定他連老公死亡的訊息,也不會告訴李易他們兩人。
陳安生有些愣神,不過還是說道:“等警方那邊確定了阿旺的死因,然後通過一些手續,保險金就可以拿到了。”
阿旺也就是林旺的小名。
熟悉林旺的人都會叫他阿旺。
“那麽麻煩嗎?阿旺不就是車禍意外死亡嘛,還需要確定什麽?”黃佩斯愕然道。
買保險時,人們往往只會在乎賠什麽、賠多少錢。
至於說索賠的過程等程序,通常都會忽略。
而黃佩斯亦是如此。
“這都是正常程序。當然,我會盡快幫嫂子你完成手續。不過需要嫂子你配合我,讓我記錄下事情經過。”
“有什麽想問,盡快問吧。我沒有太多時間。”黃佩斯眉頭微皺,雙手交叉於胸下,顯得十分不耐煩。
“呃……”見到黃佩斯的態度,陳安生略顯尷尬,不過還是拿出一張文件,準備做筆錄,“林旺是幾時出意外呢?警方的死因報告出來了嗎?”
“就在5天前的半夜1點左右。
那天阿旺他加班到很遲才回來。
警方報告出來了,說是在阿旺車後有安眠藥瓶子,可能是服用了安眠藥駕駛,精神力不足,導致車禍身亡。
就在科薩高速公路,要轉進來通莞鎮路口附近。”
說到這裡,李易忽然插口詢問道:“阿旺怎麽會吃了安眠藥還駕車呢?”
好好一個人,說死就死。
李易對於林旺的死,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你問那麽多幹嘛?關你什麽事?”黃佩斯完全沒有給予李易好臉色,再次說道:
“問完了嗎?問完了就離開吧,我還有事情要做。
家裡現在沒有收入,還有貸款要還。
你們要是有心,就趕緊幫我拿到阿旺的保險賠償吧。”
對於李易的問題,黃佩斯可沒打算回答。
李易又不是警察,向他解釋那麽清楚幹嘛?
更何況黃佩斯原本就對兩人不待見。
李易和陳安生對視一眼,有些無奈,不過也不好說什麽。
陳安生快速寫下一些細節,也就和李易起身, 告辭離開。
……
兩人抱著沉重的心情,回到車子上。
“安生,你有沒有覺得嫂子怪怪的?”李易邊綁上安全帶,邊說道,“我們也不是認識一兩天了,她怎麽就這樣對待我們?”
“有嗎?沒有什麽不妥吧?”陳安生沒心沒肺道,“她原本就不喜歡我們,說不定這才是她的真面目呢。”
李易:“可是阿旺才剛死不久,嫂子看起來好像不大傷心?”
陳安生:“他們兩公婆的事情,我們外人可以說什麽?”
李易:“你不覺得阿旺的死有蹊蹺嗎?”
陳安生:“怎麽了?難到你懷疑阿旺是被人害死的?”
李易:“我也不確定,隻不過阿旺為何會服用安眠藥呢?之前也沒聽說過他失眠。”
陳安生:“那你還想怎樣?”
李易:“載我去案發現場吧,我想去那裡看看。”
陳安生:“可是……那麽晚了,我老婆她……”
“安生,不是我說你,咱們做男人的,幾時輪到他們女人說話?!”李易狠狠瞪了陳安生一眼,“難到你忍心阿旺死得不清不楚?”
“那是當然!我家的婆娘可是給我製得貼貼服服地。”陳安生啥時豪氣萬丈,“去就去,兄弟事情要緊!”
嘴上是如此說,不過兩人卻很有默契的拿出手機,微微側身,捂著嘴巴,輕聲細語,傳出語音。
“老婆,我今晚有要事,遲一丟丟回家,愛你喲~麽麽噠。”
“嶽母,我今晚遲些回來,叫婉兒不用等我,你們早些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