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又是孟瑤親自來接丁文和鍾北元。丁文為了今晚的酒會,還特意去買了一套禮服。 不得不說,自修練玄訣以來,丁文的氣質有了極大的變化,正所謂佛靠金裝,人靠衣裝,穿上這套青黑色禮服後,他看上去也有了那麽一點豐神俊朗的意思了。孟瑤剛才看到,也不禁多看了兩眼,隨即紅著臉低下頭,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麽。
車到了別墅大鐵門處,早有孟父孟德建和孟母張英聞訊迎了出來,孟瑤和丁文鍾北元打了個招呼,回房換衣服去了。
孟德建和張英親自陪同鍾北元和丁文二人步入別墅花園。此時天色剛暗,花園內處處張燈結彩,極是喜慶。花園一側,擺了一溜長條桌,放滿了水果糕點,各式飲料酒水也在桌上,更有為數不少的服務生,端著酒水盤,在賓客中穿插。側面一個五人的小樂隊,似乎也是剛到,正在調試樂器。賓客還未到齊,花園裡稀松地站了幾堆人。歡聲笑語不時從這幾堆人裡傳出來。
孟德建和張英陪著鍾北元和丁文,向著這些人走去,一一給他們做介紹。這些來賓能被孟家邀請過來,在花州城裡自是非富即貴。聽說面前的這個小男生就是治好張英癱瘓的神醫,訝然之外,忙不迭地發名片,和丁文握手示好。誰不會有個頭痛腦熱的,結交一位神醫,絕對不會有壞處。
一圈走來,丁文笑得臉都木了。好在他記憶超絕,經介紹過的來賓,倒是一個沒拉地全記得下來,拿過的名片更是一眼掃過就能把電話地址全記下來,整個一人形掃描機。
這時孟瑤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她穿了一件純白色晚禮服,把她青春傲人的身材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來,頭髮盤起,戴了頂白色小禮帽,俏生生地立在丁文面前。
孟瑤自然地挽起丁文的胳膊,輕笑道,“丁神醫,今晚我就是你的專屬舞伴!”
旁邊的鍾北元打趣道,“那我這個鍾神醫呢?”
這時賓客越來越多,孟德建和張英自孟瑤過來後,早就有默契地躲到一邊去了,鍾北元也自己找節目去了。孟瑤大方地挽著丁文的胳膊,迎著新來的嘉賓,給丁文一一介紹。
遠處的張英看著丁文孟瑤兩人,笑咪咪地對孟德建說,“多般配的一對啊。”,孟德建笑笑,卻不接話。
又是兩輛車從大門處駛來,在停車處緩緩停住,前面車裡下來三人,正是楊明遠一家三人,後面的車也是下來三人,卻正是夏清雪一家三。兩家匯在一起,夏清雪更是小鳥依人狀,抱著楊明過的胳膊,六人有說有笑地走向花園。這邊自有孟德建和張英做為主人上前去打招呼。
孟瑤突然覺得丁文身體一僵,關切地轉頭看去,只看到丁文臉色發白,緊咬嘴唇,眼睛死死盯著門口方向,她不解地順著丁文的目光看過去,正看到孟德建和張英在和人打招呼,這群人中間,一對年青人最是引人注目,男的風度翩翩,女的倩兮巧笑,好一對壁人,兩人緊緊相擁,正在雙方大人的介紹下,向孟氏夫婦行禮。
丁文真力散出,正聽到楊明遠父親在介紹:“這是小兒明遠,剛從英國過來,這位是明遠女朋友夏清雪,正是夏兄閨女。”
然後就聽到夏清雪甜甜地叫了一聲:“孟伯父好,伯母好。”
丁文腦袋一片空白,腦海裡只剩下楊父的聲音:“這位是明遠女朋友夏清雪”。
他驀然想起了去年第一天報到時,在火車站新生接待點第一次見到夏清雪的樣子,
想起她俏生生地站起來,甜甜地招呼:“歡迎新同學!” 孟瑤看到丁文這幅模樣,心裡已經隱隱猜到了,她聽說丁文有女朋友,可是從沒見過。眼下見丁文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禁為他難過,她有些心痛,卻又隱隱有點高興。
這時孟德建已經在台上致歡迎辭了。丁文還在想著過去和夏清雪的點點滴滴,這時孟德建已經說到,“……我愛人能有今天的健康,在此,要特別感謝一位來賓。”,他頓了頓,說道,“他就是,丁神醫!丁文丁先生!”
說完這句,他手掌揮向丁文和孟瑤所在的方向。本來照向孟德建的光柱,也移了過去,當一道光柱照在丁文和孟瑤身上時,人們只看到一位臉色發白,兩眼無神的小夥子,嘴裡還在喃喃自語說著什麽。
看到被光柱照著的丁文,夏清雪驚訝地捂住小嘴,差點喊出聲來。她知道上學期末的時候有一段時間丁文天天往校外跑,說是去給人治病,她以為丁文只是和鍾教授出去學習去的。根本想不到花州首富的孟家太太,就是丁文親手治好的。
丁文被孟瑤半扶半拖地帶著往孟德建所在的小台那邊走去,走到一半,被著急的孟瑤狠狠一把掐在胳膊上,總算回過神了。
丁文站在台上木納地向四周微微躬了躬身,台下的人,剛才經過孟氏夫婦和孟瑤輪番介紹,都對這謙虛有禮的小神醫印像大佳,此時見他如此模樣,隻當他是年輕人突然站在台上露怯所致。眾人報以熱烈的掌聲。
丁文不敢看向夏清雪的方向,隻用真力感知,看到夏清雪驚訝的模樣,以及她和楊明遠還保持著的親呢手拉手的動作,心裡滿是苦澀。
好在孟家沒有學西方的舞會儀式,要在舞會開始邀請貴賓跳第一支舞。隨著孟德建往台下走,邊上的樂隊奏響樂器,眾人或跳舞,或三三兩兩扎堆聊天。這種酒會,更多的是種交際場合。
孟瑤把丁文扶到一邊長椅上坐下,關切問道,“要不要給你拿點水或者酒?”
丁文搖搖頭,“不用了,謝謝,讓我坐著安靜一會就好了。 ”
孟瑤點點頭,轉身向放食物酒水的長桌那邊走去,她想給丁文拿杯水過來。
丁文背靠長椅,抬頭望著月亮,今夜是滿月,月光亮亮的。他痛苦地閉上眼睛。
“丁文?”
丁文沒睜開眼,真力早就看到了,來的是楊明遠。
“楊先生找我有事?”
楊明遠奇怪他怎麽認識自己,還知道自己名字,自己以前也只是聽過他的名字但從沒見過面。而且他還沒睜開眼睛,怎麽憑聲音就知道是自己?這些念頭一閃而過。
但是楊明很快就生氣了,因為直到現在丁文還是沒有睜開眼睛搭理他。從小到大,楊明遠何時受到過如此輕視?果然是山裡來的小山民,難怪清雪要和他分手,楊明遠恨恨地想。
“我是清雪的男朋友,聽清雪說起過你們之間的事情”,楊明遠看著丁文還是仰著頭,閉著眼的樣子,恨不得把手裡的酒水沷在他臉上。
“我希望丁先生可以主動離開清雪,不要讓她為難。”,楊明遠說道,“要知道,你和清雪相差太遠,你配不上他。”
丁文還是沒有作聲。只是嘴角動了一下。
“即使你醫術高超,能長成參天大樹,可是,一棵山頂上的小草,也比你這顆樹要站得更高,看得更遠。”,楊明遠輕蔑地說道,“即使你長得再高,你還是在山腳,你能看得到山頂上的風光麽?”
楊明遠說完後,轉身離開,正好看到孟瑤拿了杯水站在後面。他尷尬地向孟瑤點點頭,繞過孟瑤,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