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隊老師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把丁文留在籃球隊。他覺得自己剛才鬼使神差地同意讓丁文這麽一個替補上場真是英明神武的決定。見丁文下場,連忙迎了過去,親自遞了瓶水過去。 丁文道聲謝,接過水猛灌一口,覺得解氣多了。被夏清雪和楊明遠刺激到的心緒總算平複下來。他向夏清雪那個方向瞟了一眼,夏清雪已經在做球賽結束後的善後組織工作。他輕歎口氣。不再去想了,過去了,就過去吧。
見丁文放下水瓶了,領導滿臉堆笑,“這位同學,以前沒見過你打球啊,好技術,一鳴驚人哪。”
“這位同學叫丁文。”,丁文正想說話,旁邊走過來的年級輔導員張老師已經幫他回答了。丁文招呼了一聲,又和領隊老師打個招呼,忽忽走了。他知道領隊老師的意思,所以趕緊先遁。
回到宿舍換好衣服,拿起手機一看,三個未接電話都是從診所打來的。
他回了過去,丁圓著急地告訴他,剛才有幾個人過來收保護費。被她以老板不在打發走了,明天還會過來。她問丁文怎麽辦,是給錢消災還是報警?
“明天等我過來處理。”丁文淡淡地說了句。換做以前丁文的意思,肯定是給錢息事寧人的,可是神性剛剛覺醒,怎麽可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第二天一早丁文就趕到診所,丁圓告訴他,昨天來了兩個人,說是從這個月開始,每個月都要交一千元做為保護費。
“我問過隔壁幾家,他們多少都會交一點,店面大的,生意好的會被多收一點,面積小一點的,一個月交個幾百也有。”,丁圓說道。
“管人家呢,反正我們是一分不出!”,丁文冷笑道。
“啊,這樣會不會有麻煩啊?”,丁圓擔心道。“我問過他們,說報警沒用,你要是不交,他們也不到你店裡來鬧事,每天不知道從哪裡找幾十個乞丐堵在你門口,就沒法做生意了,警察來了也沒用,最多把這些乞丐趕走,可警察一走他們又來,警察也不可能天天給你站崗啊。這麽多店面。”
正聊著,門外進來兩年青人,燙著卷發,打著耳釘,小身板乾乾瘦瘦,似乎一口氣就能吹走。
“靚妹,你老板來了嗎?”,其中一個卷毛對著丁圓吹了個口哨,輕浮地問道。
“昨天就他們兩個。”,丁圓小聲對丁文說道,又轉頭對兩個說,“這位就是我老板。”
“喲呵,真是個小老板呀!”,另一個卷毛輕佻地說道,特意把“小”字咬著重音說。
“兄弟,這位靚女都跟你說了吧,錢準備好了嗎?”,對著丁圓吹口哨的卷毛問道。看他神情,就差把手伸出來要錢了。
“誰是你兄弟?”,丁文冷冷說道,“滾吧,叫你們老大過來談。”
“操!給臉不要臉哪!”,兩卷毛揮著巴掌就衝了上來。丁圓嚇得“啊”地一聲尖叫,躲在一邊,愣了一下後馬上又操起牆邊的掃掃衝上來要幫丁文。
只是丁圓剛拿起掃掃,就聽到“啪!啪!”兩聲。
沒等兩卷毛衝上來,丁文快如閃電,給兩卷毛一人一個響亮至極的耳光。兩卷毛被打懵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很快兩人半邊臉都紅腫了。
“噗!”,其中一卷毛對著地上吐了口血水,連帶著還掉了顆牙。兩人狠狠地盯著丁文,卻是不敢再上來。這兩人平時狐假虎威,欺負這些小店鋪那是如魚得水,這些店老板哪個敢動手打他們。沒想到今天在這裡吃個鱉。
“你有種!”,另一個狠狠地說道,“等著瞧!”,說完拉著剛被打掉牙同伴就要走。
“站住!”,丁文喝道,“把地擦乾淨再走!”
“你…”,被打掉牙的卷毛剛出了一聲,丁文一眼瞪了過去,卷毛渾身如入冰窖,身心俱寒,再不敢吱聲。
他恨恨地脫掉上衣,在地上擦了擦,大步走出診所,隨手便將髒了的上衣往人行道上一丟,二人再不說話,快步離去。
二人的一路的狼狽模樣自是引起其它店面人員的詫異,這兩人平時在這條街上耀武揚威,人人避之不及,誰敢將他們惹成這樣。待看到一德堂門口的髒衣服時,似乎都明白發生什麽了。不禁個個搖頭。
“還是太年輕啊。做生意和氣生財嘛。”
“和這些混混較什麽勁,這不是和錢過不去嘛。”
“待會有得他們受了,唉,年輕人還是要多磨練啊。”
……
聽到這些議論,丁文淡淡一笑,“姐,我剛才帥氣不?”
“帥你個頭,他們回去肯定叫人了,我們把店先關了,這兩天躲躲再說吧,反正也沒生意,開不開門都一樣”
“不急,我有數的。今天就把這個事解決了吧。”,丁文信心滿滿地說道。
見丁文執意如此,丁圓一時也無法可想,自己在花州又不認識什麽人,急切之間到哪裡找人來幫忙?
丁圓心裡七上八下的,可是見丁文鐵了心要守在這裡,又不能扔下他一個人在這裡。隻好忐忑不安地陪著坐在這裡。心裡祈禱不要出什麽事才好,又帶著一絲僥幸,大白天的對方應該也不敢做出什麽太出格的事吧。她心裡不斷安慰自己。
佔著這塊地盤的是人稱黑皮哥的一中年漢子,此時他還在茶樓喝早茶。看著站在面前兩卷半邊臉腫得老高,一副落水狗模樣,不由大怒,這片街區誰敢不給他黑皮哥面子!
黑皮把手上的煙往桌上狠狠一掐,騰地站起來,招呼同桌的幾人,“叫人!抄家夥!”
兩輛麵包車在一德堂門前驟然停下,急刹車的刺耳聲將路邊眾人眼光都吸引過去。只見十幾個手持鐵棍、西瓜刀的混混從車內竄出來,黑皮從車上跳下來,指著一德堂,“砸了它!”
丁文冷笑一聲,從店內迎了出去,他可不想放這些人進來打壞店內東西。
他一把抓住衝在最前面一個混混的頭髮,“啪”地一個耳光抽過去,奪過他手上的鐵棍,順勢一腳踢出,這個混混被他一腳踢得直往後飛,壓倒後面跟來的3人,這4人在地上倒做一堆,一時爬不起來。丁文面前頓時空了一片。
此時混混已經圍了上來,丁文手下不再留情,腳步快速移動,手中鐵棍上下橫飛。眨眼之間,十幾個小混混斷手斷腳已倒了一地。
黑皮哥站在車頭處,本已拿出一枝煙,他很是享受打砸一切的快感,可是煙還沒點上,帶來的十幾個小兄弟已經全被打倒在地。黑皮嚇得手一抖,煙掉地上,他呆了一下,轉身就要跑。
丁文手中鐵棍飛出,正中黑皮大腿,黑皮慘叫一聲,倒地不起,他的一條大腿骨已被這飛來一棍生生打斷了。
看看眼射凶光慢慢逼近的丁文,黑皮魂飛天外,雙手撐地,惶急向後爬行。丁文冷笑一聲,一腳踩住黑皮大腿斷處,黑皮痛得殺豬似的一聲慘叫。倒地的十幾個混混見狀個個冷汗淋漓。
丁文慢慢蹲下身子,拍了拍黑皮的臉,“說吧,保護費要交多少錢?”
“大,大哥,我有眼無珠,冒犯您,請放過條生路吧,小弟也只是混口飯吃。”,黑皮嚇得肝膽欲裂,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求饒道。
“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丁文敲了敲黑皮的斷腿,黑皮痛得疵牙抽冷氣,卻是不敢發出聲,丁文冷冽的眼神讓他寒到骨子裡。
“記得把地上弄乾淨!”,丁文頭也不回走進診所。
“還愣著幹什麽?!”,黑皮大吼一聲,“趕緊上車!把地上都收拾乾淨了!”
四個最早被打倒的反而傷得最輕,手腳完好的。趕緊哆哆嗦嗦地扶眾人上了車,又把掉落一地的鐵輥砍刀撿起,一眾人殺氣騰騰而來, 屁滾尿流而去。
丁圓站在診所內,一手抓著一個掃把,一手捂住嘴,吃驚地睜著丁文,她突然覺得丁文好陌生。這還是以前那個靦腆膽小的弟弟嗎?
在一個普通民宅內,黑皮垂頭喪氣地坐在輪椅上,耷拉著腦袋。他對面坐著一位戴著幅金絲眼鏡的中年人,羅明博恭恭敬敬地站在中年人身後。
“你是說,你們十幾個人被他一個赤手空拳的人打得斷手斷腳?”
“嗯。”,黑皮羞愧地點點頭。“大哥,要給我們做主啊。”
“大師。”,後面的羅明博小聲說道,“那個一德堂診所,正是丁文開的。”
這位中年人正是當日在酒吧給羅明博倒酒之人。他的真實身份卻是彌勒教嶺南分壇旗下的負責花州事務的一名香主。姓柳名致天。
“哦?”,柳致天訝異道,“這個丁文還有這等好身手?好事情,這是好事情哪。”
黑皮頭皮發麻,“大哥,你認識這個人?”
“哼。”,柳致天不置否,“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許再去一德堂惹事。”
“大哥,那我們這次就白白挨打了?”,黑皮苦著臉說道。
“這次你運氣好,否則真要被關進局子裡去了,我都保不了你。”
後面站著的羅銘博深以為然,丁文在體制內的能量他是親身領教過的。他父母現在還在被調查呢。聽說判個十幾年已經是輕的了。
看著黑皮哭喪著臉坐輪椅上被小弟推著離開,柳致天沉默了會,“銘博啊,有件事需要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