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這麽多人注視,丁文大窘,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訕笑道:“劉先生,讓我來試試吧。” 鍾北元向劉先生鼓勵地點點頭,“如果丁先生也治不好,我們就真的無能為力了。張護士,幫一下劉先生。”
劉先生終於想通了,試試就試試唄,反正也不會少塊肉,心一橫,死馬當活馬醫了,碰碰運氣吧。
丁文拿出鍾教授早幫他準備好的金針,他不想表演那種一分種讓患者即活蹦亂跳的劇情,那太過驚世駭俗不是。所以找鍾北元借了全套金針做道具。
他卻是第一次使用這種細長的細針,難免慌亂。
劉先生見丁文笨手笨腳地擺弄著金針,心下更是忐忑,總算還沉得住氣,揮手止住後面又要說話的家屬。按丁文說的老老實實配合著。
張護士經過最初的驚駭後,已經回過神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迅速心靜如水,麻利地協助劉先生把外面的長褲褪下,按丁文的要求露出要施針的部位。
丁文還是第一次動手,心中忐忑,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下心境,凝聚一絲真氣在金針,更是真力外放,仔細查探劉先生各處經脈,尋找最適合下針的穴位。
稍頃,丁文手一沉,金針已嗖地扎下。金針入體瞬間,劉先生還無任何感覺,隨即,他隻覺一絲清涼從大腿根部傳來。
劉先生一呆,隨即一聲大喊,“有感覺了!好涼快!哈哈哈!”,太過激動,他滿臉通紅,淚花湧出。腿部萎縮癱瘓半年來,這還是腿部第一次有感覺,讓他如何不激動。
他身後的家屬則是激動地“啊”的一聲,又馬上捂住嘴,怕自己失聲大叫影響到丁文,張護士愣一下之後,則是上前輕輕捏著劉先生萎縮的腿部,幫他舒活肌血。
鍾北元快速向前一步,蹲在劉先生前面,緊緊盯住金針處。
上午他親自感受到了丁文的手法,可自己畢竟是健康之身,對肌肉萎縮達半年之久的患者,是否也能有反應,心中其實也是沒底。這種事以前從沒碰過,毫無經驗可循。現在見到有效,鍾北元表現得比患者本人還要激動。
丁文成功用真力將劉先生堵死的經脈撬開一絲縫隙,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氣。他抽回金針,輕聲說道,“今天就到這,明後天再來一次,然後再慢慢康復一個月就可以了。”,他又讓鍾北元開了副增氣培元的藥方讓劉先生按方煎服。
劉先生緊緊抓住丁文的手,滿臉淚水,嘴唇抖動,已是說不出話了。丁文勸慰了他幾句,便和鍾教授走出,留下張護士處理後面的相關手續事宜。
“丁先生......”,鍾教授激動地說道。
“鍾教授,您還是叫我丁文吧。”丁文打斷他。
“好,阿文哪,”,鍾北元毫不矯情,從善如流,“我在醫大有個實驗室,正缺一名助手,你看?”
剛才鍾北元已經想好了,丁文有這一手絕活,就是讓他拜丁文為師,鍾北元也是毫不猶豫,但是他看出來,丁文的基礎手法還是有欠缺。有心想在這方面幫丁文,但他也明白,凡事不能太過,丁文現在還隻是一名大一新生,一下子把他推到太高的位置,對丁文來說,不是好事。自古以來,捧殺和拔苗助長以至毀人不倦的案例可沒少出現。所以他才有了這個想法。
丁文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他的計劃是後面要開一個診所賺錢,哦,原諒這剛從山裡出來的孩子吧,胸無大志不是他的錯。他實在是想不到什麽好的賺錢法子,
製作玉片販賣已被他自己打消了,目前看來,開個診所網正大光明地賺錢也是不錯的選擇。 但是自己這一身超絕的醫術,卻沒有一個合適的掩護。現在鍾教授這個提議就正好。以後縱使有人懷疑他的醫術,但隻要說是鍾教授的助手當是一個不錯的掩護。還能扯起虎皮做大旗。何樂不為。
黎晶晶看著一身輕快的張護士,笑著打了個招呼,“張姐,碰到什麽好事呀,這麽開心。”
剛才丁文和鍾教授早早離開,劉先生和家屬滿腔感激卻找不到對象,於是一腔熱情全轉到張護士這裡了,直把張護士哄得眉開眼笑,人家患者走了那麽多醫院,結論都是要截肢,偏偏在自己醫院治好了,雖然丁文不是醫院的醫生,可是患者不知道哇,這筆恩情自是記在了醫情頭上。張護士也是與有榮焉。
“我們醫院出人才啦!噢,不,是出天才了!”張護士興奮地說道, 就像是她親手治好患者似的,“丁文認識吧?就是那個臨時的清潔工。”
張護士一口氣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遍。“那麽多醫院都治不好,就連鍾教授都說沒辦法,竟然被一個做清潔的臨時工給治好了,你說這事。”,張護士搖搖頭,又嘖嘖兩聲。
晶晶驚訝地捂住嘴巴,被這消息雷得說不出話來。
而隨著張護士祥林嫂似的宣傳,不一會整個門診樓的護士都知道了,再一會,整個門診樓的醫生也都知道了。羨慕者有之,欽佩者有之,不服者有之,不少人更是說這人瞎貓逮到死耗子,踩著狗屎了。
晚自習的時候,年級輔導員張老師找到丁文,遞給他一張實驗樓的通行證,滿臉笑容地問道:“丁文啊,你是不是早就認識鍾教授了?”
張老師有點看不透丁文的來頭了,上次副校長親自帶人來找他,讓他幫著去找丁文,這次鍾教授又火急火急地親自到總務處辦好這張通行證,又親自在教務處登記了丁文是他實驗室助理。
助理啊,不是學生。現在鍾教授帶的幾個博士生,都沒能成為實驗室助理呢,有多少學生申請啊,鍾教授愣是沒松過口,而丁文一個剛入學的新生,除了皮膚水敕得不像話之外,也沒啥出奇的呀,居然搖身一變,成了中醫大最權威教授的實驗室助理,這不能不讓張老師對丁文的背景浮想連篇。
丁文嘿嘿笑了下,“剛認識鍾教授沒多久。”
張老師心想,裝,繼續裝!心裡卻打定主意,以後要多多關注這名新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