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道可道,非恆道。名可名,非恆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老子―道德經
公元前210年秦帝國阿房宮
皇宮中央一處宮殿,和阿房宮內其它地方待衛叢立,戒備深嚴不同,這個宮殿四周空無一人,僅宮殿外圍大門前站著兩名侍衛,門口圍著10幾名身著各色官服服飾的大臣,靜靜站立,不敢出聲,隻是不時抬頭向大門內深處的宮殿望去。
秦皇贏政即將出巡,臨行前,召見樞要大臣,安排國事。現正在宮殿裡面單獨召見丞相李斯。其他大臣就在這門口等候。
“皇上,如此安排,臣恐後世史書對皇上不敬哪。”,李斯低頭拱手道,手心全是汗。
“哼!凡夫俗子如何評說,朕何須在意!滅六國何足道哉!焚書、坑儒、毀九鼎,才是朕為天下蒼生做的大事,可是,又有幾人能懂?”
贏政深深看了一眼李斯:“朕讓你安排的事,都辦妥了?”
李斯面色一疑,“萬事俱備!”
贏政點點頭,揮了揮手,李斯深鞠一躬,告退出去。
公元前210年夏天,秦始皇出巡途中暴斃,隨行的丞相李斯立即封鎖消息。
隨即中府令趙高與李斯合謀,扶秦二世登基。
秦始皇遺體運回鹹陽後,由李斯一手遮天。匆忙下葬。秦始皇書房裡,生前所閱所有書稿及物品,盡數焚毀。
第三年,李斯被腰斬於市。
臨刑前,李斯老淚縱橫,喃喃自語:“皇上,臣先走一步!臣不負重托,”
縱使斷氣,李斯亦雙目圓睜,望向天空,那是月亮的方向。
*
1999年7月地球中國湘西
湖南西部,正是下午最熱的時候。一個安靜的小山村,村口幾條土狗無精打采地趴在樹蔭下,張著狗嘴,口水直流。幾位老人也坐在門前的陰涼處,扇著自製的蒲扇,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打發時間。
離村裡幾十裡遠的一座深山裡,一名少年一手拿著一本書,一手卷成喇叭狀,正焦急地喊著“大牛!大牛!”。
少年叫丁文,今年18歲,在縣一中讀書,剛參加完今年的高考。母親在他初中時就病逝了。大他三歲的姐姐當年就輟學,和他父親一起在廣東打工掙錢供他讀書。奶奶也去世得早,現在家裡就剩他和爺爺兩人在家。
今天他牽著家裡的水牛到村不遠處的山腳下放牛,解開牛繩後,便自顧自地看起了小說,待他看完一章,抬起頭時,卻發現牛不見了。
他已經四處尋找一個多小時了,找遍了山腳,又從山腳順著小路找到了山腰。還是沒有找到這頭名叫“大牛”的水牛。
“大牛!大牛!”,他喊得喉嚨冒煙,嘶啞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了。這頭水牛是他們家現在最值錢的財產了。這要是丟了,他都不敢想像爺爺那絕望的眼神。
丁文父親姐姐在廣東的打工收入不高,除了給丁文交學費,還要存錢準備丁文大學的費用,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除了過年的時候,父親姐姐會趕回來,平時都是爺兒倆相依為命。
眼看著太陽一點點西沉,天黑前要是找不回,那就真找不回了,神腦山范圍極大,裡面的深山就是成年人走進去都會迷路。這牛要是走進深山裡頭去,那真是泥牛入海了,也絕沒人敢深入大山去尋找的。
突然,遠處隱隱傳來一聲“哞”的叫聲。丁文大喜,這正是自家大牛的聲音。聽這聲音,是從山腰裡面傳來的。
顧不得多想,丁文從樹上折下來一截樹枝,弄成一根棍子狀,拔開前面的灌木叢和荊棘,往山腰深處走去。
走了十來分鍾,前面突然出現一塊石壁,站在石壁下居然看不到石壁頂,下面一大截石壁都被雜草及青苔和密密的樹枝蓋住了。
此時,石壁的最下面,有一個小小的洞口,洞口前倒伏著一片小樹苗及雜草。裡面還傳來一聲悶悶的“哞”聲。
大牛在洞裡面。來不及多想,丁文馬上鑽了進去。
山洞不大也不深,三十個平方的樣子,光線有點暗,勉強能看清洞內景物。四周是不規則的岩壁,地上滿是帶潮味的泥土,大牛此時正站在洞的一個角落,牛鼻子對著地上,使勁嗅著,不時還輕喚一聲。
“嚇死我了,你這頭死牛!”,見大牛安然無恙,丁文松了一口氣,他激動地一把抱住牛頭。這就是他失散多年的親人似的。
大牛卻毫不領情,不耐煩地甩甩大腦袋,掙脫丁文的雙手後,又專心地去聞著地上。
“喲,死牛頭還長脾氣了。”,丁文又氣又笑,順著牛鼻子看去,地上是一個黑乎乎的陶片。
丁文走過去,一把抓起這個陶片,“這破玩意,有什麽好看的,趕緊跟我回去!馬上天黑了,待會路都找不到了。”
大牛見陶片被丁文抓在手上,大腦袋毫不客氣地蹭了上來,鼻子還是對著丁文手裡的陶片使勁嗅著。
丁文本準備順手將這破陶片丟出去,見大牛這個模樣,無奈地道,“好吧,好吧,我幫你拿著,趕緊跟我回家去。”
當下牽著牛繩走出山洞。大牛一路上卻是不依不饒,大腦袋時不時就要蹭上來聞一聞丁文手裡的陶片。
這下連丁文也好奇了,這黑乎乎的像個破瓦片似的陶片,究竟有什麽奇怪的,讓大牛見了親娘似的。
找了個水池丁文把這個陶片洗乾淨。在衣服上蹭了兩下擦乾淨,仔細打量起來。
這是一個巴掌大小,一指厚的圓形土灰色陶片。上面不規則地布滿了數十個圓點。這些圓點有些是微微凸起,有些是微微凹進去,毫無規律地散布在陶片上。整個陶片看起來灰頭土臉,要是往地上隨便一丟,要麽被人拿去墊桌腳, 要麽被人一腳踢開,絕沒有人有興趣去正眼瞧它一眼。
丁文好奇地用手指輕輕撫摸著這些小圓點,一股熱流驀然從陶片裡面傳過來。
丁文隻覺得手指尖一熱,嚇得趕緊縮回,差點一把將陶片丟開。
幻覺,一定是幻覺,他定了定神,手指重新摸了過去。熟悉的熱流又從指尖傳過來。好在這次有了準備。
熱流不燙手,非常舒服的感覺,熱流慢慢從指尖傳到全身,全身都覺暖洋洋的十分舒服。當頭部也被這股熱流包住的時候,一陣空明的感覺從頭部傳來,再無一絲雜念。
丁文舒服得歎了口氣,“真是好東西呀”。他看了看大牛眼巴巴的眼神,“看什麽看,沒收了!叫你亂跑,害我找了一下午,尿都差點嚇出來!”
晚上邊吃完飯,邊和爺爺聊天,說說考試的情況,幢著大學生活。
“爺爺,明天開始,我想進山去挖野菜,賣給縣城的飯店,好籌點大學生活費。”,丁文給爺爺夾口菜,順口提到。他想盡量開始自食其力,不願意再給家裡添加負擔了。
“好啊,文文,你爸和你姐在外打工也不容易,你能這樣想,是對的,文文長大了”,爺爺老懷大慰,孫子長大了,長輩總是高興的。
晚飯後,爺爺詳細給丁文講解附近幾座大山的情況,把有野獸出沒及從沒人去過的深山區域告訴丁文,以及哪裡的野山菇多,哪裡野菜多,一一告訴丁文,爺爺一輩子沒離開過這片大山,了解這片大山,就像了解手上的老繭一樣,是這方圓五十裡出名的大山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