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夢當然有得意的資本。
因為讀心術的存在,其實他對姚女士的反應早在意料之中。
就在剛才姚女士主動詢價時,她的真實想法立即就進入了他的意識:隻要價格不是太離譜,隻要他真能為自己排憂解難,錢就不是問題。
什麽叫價格太離譜?
在谘詢行業內,頂級谘詢師定價每小時兩三千以上的並不少見,在余夢看來,自己可是嘗試用讀心術來接這個單幫其解決問題。
這麽牛叉的能力,當然不能賤賣。
在余夢看來,一千元每小時的谘詢價格已經是很優惠了。
不過讀心術似乎也不是萬能的。
余夢發現,讀心術要想起作用,必須有兩個前提,一是對方心中有所想,二是對方在言語上有經過藝術的修飾,這兩點缺一不可,否則的話他並不能真正讀心。
在經過許哆哆和姚女士的測試之後,他已經發現了一點。
也許這還不是真正的讀心術!
余夢想起了他這一讀心術的定義:不管誰在他面前說什麽,他都可以通過表面的言語來識破對方內心真正的想法。
對方說和想,這二者缺一不可。
如此看來,他要想妙用這一讀心術,還得自己多動點腦筋。
不過余夢還有意外的收獲。
他發現,自己自從服食了紅色小藥丸,也就是真・相藥丸之後,自己的思維似乎變得清晰多了,很多事情分析推理起來變得更有條理,反應速度也變快了。
這算是變相提高了自己的智商嗎?
不管怎麽樣,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一件大好事。
他余夢站了起來:“走,跟我去谘詢室,我們正式開始。”
真正考驗他的時候到了。
在他的示意下,姚女士也跟著站了起來。
這下許哆哆又不樂意了。
要知道,這個谘詢室可是屬於他的,今天的單雖然是余夢接的,但用的還是他的招牌,這個冒牌谘詢師要是把谘詢搞砸了,砸的可是他的招牌。
這是許哆哆所不允許的。
余夢雖然是他認可的兄弟,但兄弟歸兄弟,就算是再好的兄弟,他也不允許對方砸他的招牌。
在他的認知裡,余夢雖然也自學了心理學,也跟著他參與了一些谘詢過程,對於整個谘詢流程還算熟悉,但他畢竟是非專業的。
讓一個冒充谘詢師開天價去為客戶做專業谘詢,這是不是有點形同兒戲?
他不放心。
他必須參與此次谘詢!
可按照規范的谘詢流程,為了確保客戶的隱私不被泄露,也為了客戶在講述自己的事情時無所顧忌,谘詢一般是在獨立的谘詢室內一對一進行的。
因此,許哆哆要想參與這次谘詢,首先就得征得客戶的同意。
他也趕緊站了起來,詢問道:“姚女士,能允許我也參與旁聽嗎?”
他真不放心。
“我無所謂。”
姚女士表態了。
如此看來,她的事裡應該沒有太多不堪、見不得人的情節。
許哆哆得意地朝余夢使了個眼色,主動端起了姚女士的杯子給她續水去了。
對此,余夢不可置否。
很顯然,他也不介意許哆哆的參與。
實際上,現在的他正在考慮接下來的谘詢方案。
現在的他有點趕鴨子上架的味道。
他雖然接下了這個單,盡管他也已經熟悉了谘詢的流程,
但他還是忐忑一件事,那就是在接下來的過程中能不能取得很好的谘詢效果,他還是沒有足夠的信心。 必須有一個好的開始!
不僅如此,余夢還希望通過這一次谘詢,能找出真・相能量的獲取秘密。
至於許哆哆想參與這事,他根本就不介意。
三人轉換陣地。
余夢和姚女士在一對擺放成一定角度的單人沙發坐了下來,許哆哆則自己搬了一張椅子,靜靜地坐在了一邊。
他選擇的位置恰到好處。
在他所坐的這個位置上,姚女士看不到他的表情,而余夢則可以清楚看到。這樣一來,萬一余夢在谘詢過程中有啥不當的地方,他可以及時通過面部微表情及時提醒。
當然,從損友的角度來說,他是期待余夢一會出點醜,然後他跳出來跳出來救場,以顯示他的高明之處。
余夢靜了靜心,先打開了錄音設備。
“請問怎麽稱呼?”
與此同時,他打開了客戶檔案記錄本。
在很多時候,客戶的谘詢並非一次*,很有可能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因此谘詢師必須對客戶的具體情況記錄在案。
“我姓姚,叫姚伊娜。”
姚伊娜終於報出了自己的全名,因為被折服,她已經在余夢面前沒有了任何隱瞞的想法。
“你具體想谘詢什麽事?”
“關於我前男友的一些事,有很多點我弄不明白,我想來谘詢一下專業人士的意見。”
在余夢的引導下,話題緩緩拉開。
“你們相信愛情嗎?”
稍稍收拾心情之後,姚伊娜正式開始了話題。
可能是融入情緒太快,原本還開朗並帶點小雀躍的姚伊娜, 此時竟然快速傷感起來。
這一獨特的開場白,很是出乎余夢的意料。
也很出乎許哆哆的意料。
作為一位有經驗的專業谘詢師,他也很少碰到這麽獨特的開場白。
這是一個不好接話的開場白。
一聽到這句話,許哆哆就在想,如果換做是他,這話該怎麽接呢?
真的不好接!
在心理和情感的谘詢過程中,在谘詢開始,谘詢師最忌諱的事情就是在觀點上和客戶對立,這樣會引發客戶強烈的抵製心理,會導致接下來的谘詢過程舉步維艱。
因此,如果一開始就碰到這種非黑即白的問題,谘詢師是很難做選擇的。
這是一個他也難以選擇的難題!
余夢會怎麽接話?
會不會一開始就栽跟頭?
他是栽跟頭好呢?還是不栽跟頭好呢?
懷著忐忑的心情,許哆哆期待地看向了余夢。
“我知道你相信愛情,說說你的愛情吧!”
余夢輕松開口了,沒有絲毫猶豫。
許哆哆皺了皺眉。
這麽輕率?
這麽肯定?
是不是經驗不足的原因?
一定是無知者無畏吧?
這樣會栽跟頭的!
懷著幸災樂禍的心思,他又期待地看向了姚女士。
姚女士也立即接話了:“是的,我相信愛情,但這段愛情把我傷得遍體鱗傷。”
許哆哆傻眼了。
為什麽?
為什麽這樣的難題余夢會過得這麽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