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個穿著玄鋼鎧甲的圓圓臉飛向半空。
重重的落在地上。
“嗚啊·····”
觀眾席上一陣驚呼,眾人的頭隨著老馬飛起的高度相應抬高。
然後又回歸原位。
角鬥場的地面是用黃土壓實的,很是堅硬。
不過現在卻被砸出一個半米來深的坑。
“啊,馬老板這把是摔死了吧。”
“我去,這有點殘忍啊。“
”不行,不行我看不下去,老婆,看去幫我買瓶冰闊樂,我要壓壓驚。”
觀眾席已經比剛才沉默了許多。
畢竟這樣一邊倒的戰鬥,看的讓人揪心。
盧寶扭了扭手臂。
剛才的兩次全力攻擊,雙臂承受的壓力太大,幾乎有脫臼的感覺。
他吐了口氣,朝土坑走去。
坑裡的老馬已經呈u字形了,滿身的黃土,模樣要多淒慘就多淒慘。
“馬老板,投降我就停手,都是龍城人,我再出手就不好看了。”
盧寶見老馬居然還在動彈,也是吃了一驚。
他這兩刀有多大威力,他自己最清楚。
對方居然還活著。
秦兵鎧甲防禦再強,總不能抵消衝擊力吧。
這就有點誇張了。
穹頂四面的大屏幕上。
一個長鏡頭直接拉到了坑裡的老馬。
他艱難的從坑邊上爬了出來。
顫顫巍巍的用手指著盧寶:”小夥子,你錢沒充夠?“
就算是泥菩薩面對這樣的挑釁也得暴走。
盧寶也不管手臂酸痛。
當頭一刀,朝著老馬身上鎧甲的縫隙砍去。
他不想再這樣耗下去了,前兩次全力攻擊已經消耗了他過半的體力。
“當”
老馬雖然奄奄一息的模樣躺在地上。
可盧寶的刀卻砍偏了。
地上的老馬搖搖晃晃的居然站了起來。
“再來!”
盧寶手裡的彎刀雨點般的朝老馬身上招呼。
“當當當當當當········”
老馬再次被擊倒。
抱著腦袋在地上不停的打滾。
一時間火花四濺。
在場所有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眼睛緊緊的盯著大屏幕。
攻擊一刻不停
剛才那股仇富的快感漸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同情和深深的敬佩。
重刀砍在鎧甲上雖然不會見血,但衝擊力足夠傷害身體。
一個人不管是什麽身份,能如此認真的面對一場看起來絲毫沒有勝算的比賽。
盡管是一邊倒的戰鬥。
卻依舊值得尊敬。
老馬那蜷縮的身影在眾人眼中漸漸變得高大起來。
“阿陽,老狐狸不會有事兒吧,要說表演,這也太過了,被人這麽揍,嘖嘖。”
秦猛咂巴著醉,有些不忍心看。
身後的流民公會成員更是一個個面如土色。
場中彎刀劈砍鎧甲的聲音連綿不絕。
每一下都像砍在會員們的心上。
要不是馬會長在野豬林力挽狂瀾,帶領大家絕地反擊。
公會裡不但有人要損失一條性命,更有人會直接死亡。
盡管知道無論戰鬥的結果如何,都不會出現傷亡,但一股濃烈的怒火卻漸漸燒了起來。
“差不多了,咱們的馬會長算是熱身完畢了。
” 秦舞陽喝完了手裡的闊樂,拍了拍手。
老馬為了重新樹立公眾形象也真是費盡了心思。
竟然被他想到這麽一出。
這要是連續幾場打下來,他不成勵志楷模了。
一個經過5次淬體,身穿標準製式大秦玄鋼凱的醫師。
這個醫師還有百分之五十血量加成的天賦。
不是針對誰,在場這十幾萬人要是拚血量,在老馬面前。
都是辣雞。
有人免費來一頓按摩。
這老狐狸估計心裡偷著樂呢。
關鍵問題是。
這個叫盧寶的壯漢也是腦子一根筋。
手裡拿個黃階3級的彎刀砍個一頭勁。
就不知道扒了鎧甲直接上拳頭?
“叮叮當當·····”
盧寶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連砍了數百刀。
他早就體力透支了。
“當”
手裡的彎刀終於是承受不住如此高強度的揮砍,直接碎成了渣。
“乃比的,真是個烏龜!”
盧寶大口的喘著粗氣,雙腳發軟。
全身都被汗濕透了。
他丟了刀把,眼睛一閉,直接仰面倒地。
“出現了出現了!!!盧寶選手倒地了,現在兩位選手都處倒地不起狀態,沒想到揭幕戰竟然出現了如此戲劇性的一幕,兩位選手全部倒地,下面進入倒數環節,如果倒數十秒鍾內,兩位選手都沒能再站起來的話,那麽我就將宣布,比賽結束,選手出局!”
主持也是捏了一把汗,他幹了這麽長時間,還沒主持過這種比賽。
與其說是一場對抗賽。
不如說是打鐵賽。
太揪心了。
“觀眾朋友們請跟我一起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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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站起來!”
流民公會的會員全部起立,眼睛緊緊盯著大屏幕,嘴裡齊聲喊著。
“站起來,站起來·····”
所有的觀眾一起高呼。
這一刻沒人記得倒地的人是誰。
只知道對於一個如此堅持不懈的戰士,應當給予最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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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他的手動了!”
人群中突然有人叫道。
“馬先生還活著!他要站起來了,他站起來了,起來了······”
主持人扯著喉嚨喊道。
屏幕上,老馬顫顫巍巍的從黃土裡站起了身。
盡管盔甲散亂不堪,滿身黃土。
但眼神卻極為堅定。
“我宣布!本場比賽的獲勝者是馬先生!!以醫師身份,絕對的劣勢,決不放棄,他是當之無愧的戰士。”
在全場觀眾的歡呼聲中。
老馬摘下了頭盔,從座椅上站起身來。
對面的大塊頭盧寶因為精神虛弱,被醫務人員用擔架抬了出去。
面對蜂擁而來的記者。
老馬面帶疲憊的接過話筒。
“這場勝利不屬於我,它屬於我的隊友,我們流民公會的會長秦舞陽, 副會長秦猛,沈香,沒有他們,我一個醫師連新手任務都過不去,沒有他們我早就被猙獸給咬死了,在這裡我要感謝他們,不論是生活還是遊戲,我很幸運遇到這樣的隊友,無論怎樣的險惡局面,都能交出自己的後背,不離不棄。”
老馬的眼裡閃著淚光。
他歎了口氣,深深了鞠躬。
“如果有一天,世界真的毀滅了,我不希望孤獨的死去,我是老馬,一個普通的玩家,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隊友,屬於自己的公會,在這個世界,勇敢的戰鬥下去。”
·······
“大哥,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我當不了ceo了。”
秦舞陽紅著眼,看著同樣眼睛通紅的秦猛和沈香,和身後一幫哭的稀裡嘩啦的公會隊員。
不管老馬這番話是真情實感,還是逢場作戲。
這些話全都說到了秦舞陽的心坎上。
他不怕死。
怕孤零零的一個人死去。
······
老馬說完,從台上走了下來。
走到角落,摟著秦舞陽的肩膀低聲賤笑道:
“秦舞陽,怎麽樣,我這一波,秀不秀,得虧我這張鐵嘴沒白練,嘖嘖嘖,這下咱們的名聲可就上去啦。“
“我踹死你,你個老狐狸,害的我眼都哭腫了。”
在一旁偷聽的秦猛飛起一腳踹在老馬的屁股上。
“別別別,大哥,我保證老馬絕對是真情流露,你看,丫鼻涕都出來了·····”
秦舞陽把兩人扭到暗處。
省的當眾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