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略微冷靜下來了的內瑟斯,突然在前方感應到了一股微弱但熟悉的氣息。
是那隻貓的氣息。
他急忙看向那了個方向,映入眼簾的卻是那個小玻璃瓶。
那裡,只有之前在瘋狂吸收他力量,現如今正在崩潰邊緣的黑色長條狀毛茸茸的物件。
之前內瑟斯隻想搞死那東西,沒有注意到其變化,現在才有功夫去查看。
在看清楚那東西的之後,內瑟斯的大腦如遭雷擊般,呆立在了原地。
“臥槽,那是貓尾巴?你怎麽只剩下根兒尾巴了?!”
內瑟斯湊到了那玻璃瓶跟前,一臉焦急。
誰能想到,那個想和他虎口奪食,像發絲般纖細的黑色條狀物,居然會是一根黑色的貓尾巴。
“你這蠢貓,怎麽就不能改一改愛吸人能量的臭毛病?你的身體呢?”
內瑟斯將玻璃瓶拿在手中,想要將那根尾巴從瓶子裡拿出來。
可是,他這才發現,原來面前的這個透明玻璃瓶才是這裡最詭異的東西。
玻璃瓶入手極重,以內瑟斯的力量竟然都有種差點要脫手的錯覺。
而且這瓶子不光重量沉,又連個蓋子都沒有,是一個徹底封死了的環境。
沒辦法,既然打不開,內瑟斯隻好嘗試將其破壞。
他將靈魂之力集中在了每根手指上,想就這樣將這玻璃瓶直接捏碎。
可是,就在下一秒自己那引以為豪的力量,居然在這裡罕見的吃癟了。
玻璃瓶在他用力下,居然沒有瞬間破碎,依然好好的躺在他的手心。
內瑟斯被勾起了勝負欲,不甘心的加大了手上力量。
隨著來自內瑟斯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大,終於玻璃瓶不堪重負,碎成了一地殘渣。
而被封印在其中的貓尾也一躍而出,企圖逃離這裡。
可是內瑟斯並不會讓它得逞,在玻璃瓶破碎的瞬間,就已經瞄準好了貓尾,一把將其抓到了手中。
“你跑什麽?”
內瑟斯不滿的向著那條黑黝黝的貓尾訓斥道。
聽到內瑟斯的話,周身依然有龜裂跡象的貓尾突然乖了下來,不再掙扎。
它像一根藤一洋,主動順著內瑟斯的手臂攀附了上去,盤在了內瑟斯手腕上,像一條手環。
內瑟斯滿意的點了點頭,可是他看著貓尾依然心存疑惑。
到底是什麽人,居然有能力封印那隻貓的尾巴?
而且那隻貓可不是個省油的燈,自己的尾巴被封印在這,它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理。
它到底去了哪兒,究竟在不在外界?
還是說,這條尾巴壓根就是它原本在埃爾蒙德的時候被封印在這裡的?
內瑟斯一時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他環顧四周,心想這裡也沒什麽可值得他再探索的了,於是決定就此回去。
他彎腰撿起了那個被自己捏碎了的玻璃瓶殘渣。
這麽硬的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見,老瓊斯見多識廣,或許他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
“呼……終於走了。”
戴蒙見內瑟斯已經離去,不由自主的長出了一口氣,緩緩直起身子坐了起來。
沒想到自己在貓狗齊聚下,還能活著,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說不定這次過後,自己真的有機會重返巔峰呢?
不過自己這幅被吸成了乾的殘破身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復屬於巴洛炎魔的力量。
“天……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正在沉睡著的同胞們呢?都在哪兒?”
“不……不!神明,神明不見了!神明被偷了!”
遠處,突然傳來了數十道嘰嘰喳喳的聲音。
是沒有經歷這一場戰鬥的兔子們,各自返回了賜福之地。
看到自己的同胞們消失,而且神龕中的神明被偷,正發了狂一樣大聲吵鬧。
戴蒙見到那群嘰嘰喳喳的兔子們,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我還是挺幸運的嘛,看來恢復實力要不了多久了!”
……
正躺在牛車上的塞洛爾嘴裡叼著一根黑草,正在百無聊賴的望著天。
黑地毯的草遠比在人類那裡的乾草口感強多了,倒也能成為他無聊時解解饞的零食。
當然,他更加垂涎史萊姆軟糖,但是老瓊斯死活也不肯給他,讓他有些鬱悶。
這老頭子,居然比內瑟斯還油鹽不進。
“轟隆隆”
什麽聲音?
塞洛爾從牛車上坐了起來,突然感覺腳下傳又傳來了的陣陣轟鳴聲。
而且這個聲音好像有種越來越大的架勢。
很快,“砰”的一聲,在牛車旁邊又被開出了一個大坑。
原本被老瓊斯安撫好的老牛再次被嚇了一大跳,拔腿就跑。
還好被一旁有所準備的老瓊斯死死地拉住了牛車,才沒讓牛車被拉跑。
內瑟斯從坑裡跳了出來,手裡提著一人高的兔子,走到了牛車旁。
內瑟瑟抬頭一看,天都黑了,心想正好趕上吃晚飯的時間,還能在這裡稍作休息。
他趕忙將兔子放了下來,結果還沒等內瑟斯過去拿鍋子,兔子就突然醒轉過來。
果不其然這兔子是在裝睡,見自己被放了下來,立刻向著地下挖去,想要逃跑。
好在內瑟斯早就有所防備,眼疾手快,一手刀將兔子拍暈了過去。
為了防止兔子醒過來會分散,又迅速將其擊殺,將兔頭割了下來。
身子可以烤,兔頭還能用來做別的菜。
內瑟斯從變成了操作盒的鍋子裡掏出了刀子,將兔子的皮肉分離開來,露出了裡面的血肉。
這一餐要吃烤兔,所以內瑟斯要先將兔肉醃製一段時間。
將內髒等掏出後,又從小盒子裡將調味料拿了出來。
看著內瑟斯從鍋子變成的調味盒裡拿出了不少瓶瓶罐罐,老瓊斯頓時感覺大開了眼界。
不知從哪裡聽過,說神明創造了食材,惡魔創造了調味料,現在看來此話確實沒錯。
這些瓶瓶罐罐裡,有些東西,連老瓊斯都沒見過,頓感新奇。
內瑟斯將花椒粉,辣椒粉,料酒,鹽均勻的塗抹在了已經洗淨切摘除了內髒的兔子肉上,將其放到了一旁。
內瑟斯需要讓兔肉和這些調味料親密接觸半個小時,好讓雙方足夠深入了解彼此,才能讓兔肉更加美味。
半小時後,內瑟斯又從調味盒中掏出了油,白芝麻,五香粉,孜然等,用刷子沾上油和孜然粉,仔細的塗抹在了被醃製好的兔子肉上。
內瑟斯在別處找來了兩根樹杈架起了兔肉,放在了自己準備好的火堆上。
比起用烤箱,內瑟斯更喜歡這種自然烘烤的感覺。
順便趁著烤兔子的時候,內瑟斯用炒鍋,將準備好的白芝麻炒香備用,等待著一會使用。
烤兔子和炒芝麻的陣陣香味飄來,老瓊斯和塞洛爾眼巴巴的望著兔子,不約而同的咽起了口水。
經過了漫長的等待時間,兔子終於被烤熟,內瑟斯迅速的將兔肉從樹杈上剝下來。
也不怕燙,徒手將其拆了個七七八八。
又將之前就早已準備好的,炒好的白芝麻混合著辣椒油,五香粉抹在了已經烤好的兔子身上。
油光發亮的手撕烤兔,就此完成。
雖然原本圓滾滾的兔子被那條尾巴吸收了一小半去,但是依然足夠肥美,足夠三人享用。
看著被烤的外皮金黃,散發著陣陣刺激著味蕾的香味的烤兔, 塞洛爾和老瓊斯頓感食指大動。
如果現在烤兔的不是內瑟斯,二人或許早就顧不得等待,撲上去大啃一頓了。
……
用餐前,內瑟斯特地將那個破碎的瓶子交給了老瓊斯,想讓他看一看這東西到底是什麽。
注意力早就被烤兔吸引了過去的老瓊斯,起初還沒有太在意這東西。
可是當他看到了這東西後,露出了一副驚訝的神情。
“魯伯特之淚?天,居然還這麽大一塊?!”
老瓊斯一語道出了其真身。
聽老瓊斯說,這東西是這世間最堅硬的人造材料,其硬度甚至超越了龍鱗。
可是因為製造條件極其苛刻,價格上又是極其昂虧的超過了龍鱗的數倍以上。
所以並沒有多少人願意去使用這材料打造防具和武器,畢竟這東西的性價比實在太低。
不過不少貴族倒是願意用這東西摻雜其他材料,打造一些首飾,作為彰顯身份的道具。
可是手掌這麽大一塊的魯伯特之淚,老瓊斯自己也是從未見過。
因為其濃縮的特性,手指蓋大小就能製作一整套全身覆蓋的高階騎士甲。
這麽大一塊,恐怕足夠一整個高階騎士團使用。
“也就是說,這東西很值錢?”
內瑟斯用手掂了掂魯伯特之淚的殘片,順手收到了自己的儲物盒中。
他現在身無分文,日後去了黑日帝國找鍛造大師修東西肯定是要花錢的。
現在這東西,倒是完美的解決了他這一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