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瑟斯帶著眼魔和塞洛爾出鎮子的時候,紅綠燈太陽們已經落山了。
夜幕降臨,銀月為大地披上了一層夢幻般的銀色薄紗。
當然,如果這裡不是黑地毯的話,或許會更加明顯。
“我討厭這裡。”
內瑟斯毫不留情的表達自己對這片草原的厭惡。
沒想到自己剛走出這片該死的黑草地,就又要被迫回來。
但是為了那條美味的青足龍蛇,他隻能強忍著內心的不適感。
如果是為了美食,那麽遭受到的一切苦難都是值得的。
這就是內瑟斯的人生信條。
根據眼魔提供的位置,他們必須穿過大半個黑地毯,到達某處海拔奇高的斷崖上。
聽說青足龍蛇這個種族都很喜歡居住在高處,所以無盡回廊的石壁頂端經常是這些龍蛇的落腳點。
就像一群燕子一樣,搭窩的位置總是那麽明顯和單純。
所以曾經的內瑟斯,也有些佩服這些家夥死不悔改的特性。
然後把它們做成各種美食。
隻是這個地方,內瑟斯總感覺很耳熟。
直到眼魔給他們明確了前進的方向,塞洛爾突然恍然大悟,喃喃道。
“這裡不就是我一開始指的方向嗎?”
“我就說繁星不會欺騙我的。”
“繁星的指示必將有深意!”
“知道了,閉嘴吧小黑羊。”
內瑟斯無情的打斷了塞洛爾邀功的行為。
塞洛爾雖然被訓斥的住了嘴,但是依然掛著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仿佛是為自己正名了一樣。
這回內瑟斯倒是沒有出手教訓他,畢竟這個路癡起碼算蒙對了一次路。
雖然對的方向有點偏離了他們本來要去的地方。
“嘿劍聖,你的劍呢?”
旅途中氣氛有些沉悶,眼魔試著向著一旁的范達・瓊斯搭訕。
這位人類第一劍聖是主動要求跟著過來的。
畢竟身為人類第一強者,他有足夠的理由,去幫助人類向那隻青足龍蛇復仇。
哪怕黑日帝國不作為,不理會下層人類的安慰,他也有自己必須動身的理由。
而且,他也並不是特別放心這些異族的動向。
聽到眼魔的搭訕,范達・瓊斯轉頭看向了它,回答道。
“叫我老瓊斯就好,我的劍隻有在戰鬥的時候才會出現,所以……”
他攤了攤手,露出了一個抱歉的表情,表示並不能將自己的聖劍展示給眼魔看。
可是眼尖的眼魔,很早就發現了老瓊斯背上背著的那個布包。
強烈的好奇心,讓他認為對方的聖劍肯定就在這布包裡藏著。
“別這麽小氣嘛,劍聖的聖劍我也是玩過幾把的。”
“我隻是想看看現在的聖劍而已。”
一邊說著,他的觸手一邊探向了老瓊斯的布包旁邊。
“唰”地一聲,眼魔的觸手突然被削落,在地上不斷的抽搐彈跳。
可是老瓊斯並沒有什麽動作。
“請不要隨便觸碰我的包裹。”
老瓊斯的聲音沉了下來,大有如果眼魔不聽話,下一秒就會把眼魔大卸八塊的意思。
眼魔雖然被削落了幾根觸手,但是並沒有老瓊斯的話嚇到。
“速度不錯嘛,比我過去見過的好幾任劍聖強多了。”
“但是比那個叫什麽來著,侯什麽……猴子?年代有點久遠記不清了……”
“難道是,
千年前第一位成就劍聖這個稱謂的,侯賽因騎士?” 塞洛爾小心翼翼的提示道。
“哦,對,應該就是他。”
“那家夥可真難纏啊。”
“我不過就是稍微任性了點,他居然從埃爾蒙德的南部追著我砍到了北部。”
“真是個變態……”
提到變態這個詞,眼魔不自覺的又看向了內瑟斯的方向。
當然比起變態,還是這位更變態……
能拿上位惡魔和魔獸涮火鍋吃,也就這位能乾得出來。
要不是當年自己遇到他的時候,他還處於弱小期,而且也沒有痛下殺手。
否則,現在早就成一盤菜了。
“呵呵,閣下當年一擊轟在當年最強古國的國都外牆上。
造成城牆坍塌,大量人類傷亡,人類中心區域受到重創,被大量魔物侵入。”
“侯賽因前輩做的已經算是輕的了。”
老瓊斯冷笑著,顯然對於眼魔過去的所作所為十分看不慣。
要不是自己早在很多年前就選擇隱退,現在應當也是追著眼魔砍才對。
“看不出來,大眼珠子你的過去還挺輝煌的嘛。”
內瑟斯聽到眼魔過去的事跡,神情譏諷的揶揄道。
“沒有沒有,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在您面前我算個屁啊。”
眼魔立刻諂媚的笑著給內瑟斯拍著馬屁。
沒想到昔年霸主眼魔,現在居然成了個只會拍馬屁的小弟。
老瓊斯越發的覺得,這位狗頭人果然深藏不露。
要論身份,眼魔是真正的神之後裔,如果隻是實力的強大應該不會讓他忌憚到這種地步。
莫非,真的是一位神o降世?
老瓊斯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內瑟斯了。
夜晚,因為塞洛爾的身體素質跟不上這群高階強者,所以他們隻能暫時決定就地休息。
黑地毯的黑草雖然水嫩,但是用黑草卻很容易堆起篝火,並且能夠燃燒很久。
內瑟斯這次倒是難得的沒有去狩獵。
滿滿一口袋的史萊姆軟糖,可以讓他寂寞的口腔有足夠的咀嚼時間。
當然,塞洛爾也能偶爾分到一點嘗嘗鮮。
畢竟在內瑟斯之前,他可從來沒聽過史萊姆是可食用的物種。
並且瞬間就被史萊姆軟糖的口感所征服。
這是完全不同於肉類的柔嫩質感,讓他欲罷不能。
眼魔雖然眼饞於內瑟斯做的食物,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和內瑟斯的關系並不能說得上是朋友。
隻能眼巴巴的在一旁看著。
這時偷偷遞過一塊史萊姆軟糖給眼魔的塞洛爾,立刻得到了眼魔的極大賞識。
而能夠讓過去的偶像如此賞識,塞洛爾的內心裡也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老瓊斯將布包從背後解了下來,捧在手中,目光逐漸變得溫和。
仿佛周圍全然無物,眼中隻有這一個布包而已。
晝夜交替,周而複始。
很快,在眼魔這個合格的向導的帶領下,沒過半月,他們就再次穿過了這片黑地毯。
到達了青足龍蛇的棲息地,暴風大裂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