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聽香水榭

　　 高開低走，大概是慕容複一生悲劇的完美寫照。

　　作為武林後起之秀，‘北喬峰，南慕容’就是江湖上最為響亮的金字招牌。

　　而南慕容比北喬峰年紀較輕，但是成名更早。

　　畢竟，喬峰出身貧寒，而慕容復出身的姑蘇燕子塢慕容氏，早在大宋建國之初，就已經是江南第一武林世家。

　　慕容氏的先祖慕容龍城，更是和大宋太祖趙匡胤齊名的英雄人物。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姑蘇城外燕子塢是慕容氏地盤，就算是慕容氏沒落了，依舊保持了皇室大氣風格，整座燕子塢佔地面積極大，幾乎霸佔了四分之一的太湖。

　　參合莊位於蘇州城西三十裡外的洞庭渭塘深處，地處燕子塢核心，被一大片島嶼莊園包圍。

　　江堯、段譽、王語嫣眾人勉強也算上做客慕容家，阿朱和阿碧卻在糾結，該怎麽接待眾人。

　　 王語嫣是表小姐，算是貴客，被請到參合莊沒關系，但是段譽和江堯等人明顯屬於陌生人，阿朱阿碧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帶著幾人直接進入參合莊的。

　　最終兩個小丫頭商量了片刻，最終決定，先帶著眾人在阿朱居住的聽香水榭休息一晚。

　　阿朱和阿碧雖然名為丫鬟，實際上卻是管事身份，分別都有自己的莊園，阿朱的是聽香水榭，阿碧的莊園是琴韻小築。

　　白天，阿碧就是在自己的莊園琴韻小築接待的鳩摩智和段譽。

　　現如今，兩個女孩再次接待客人，卻害怕鳩摩智留在琴韻小築，隻好帶著幾人來聽香水榭了。

　　這琴韻小築和聽香水榭距離並不算遠，並且因為兩個女孩年紀淺，地位在慕容氏相對也較低一些，雖然有獨屬自己的莊園，莊園位置卻在燕子塢的最外圍，相對偏僻一些。

　　 在黑夜裡行進約莫一兩個時辰，遠遠見到一團黑影凸起在水面上，若隱若現。

　　再過裡許，那黑影上有點點燈火映射。

　　隨著小洲越靠越近，阿朱忽然低聲道:“阿碧，你瞧，這樣子有點不對。”

　　“嗯，怎麽點了這許多燈?”

　　阿碧輕笑了兩聲，望了江堯和段譽一樣，笑道:“阿朱阿姊，你家裡在鬧元宵嗎?這般燈燭輝煌的，說不定他們是在給你做生日。”

　　“是敵人！”

　　阿朱不知道察覺了什麽，低聲和幾人說道。

　　 江堯望著遠處越來越近的小島，隱隱聞到湖風送來的熏人酒氣，心思沉定，腦海裡閃爍一些信息，卻又實在是記不起什麽。

　　兩艘小舟繼續前進，隨著湖風傳遞，各種香味傳送過來，阿朱都快哭出來了，她已經聞到自己精心釀製的茉莉花露、玫瑰花露、寒梅花露被人傾倒出來的香氣了。

　　花露，其實就是隋唐時期被人研製出來的古代香水，有傳說，武則天、楊貴妃是花露的首創。

　　不管怎麽說，花露這東西對於女人的珍貴程度，大致和武功秘籍對於男人的重要仿佛。

　　如今阿朱精心研製的花露被毀，仗著有江堯這位大俠做支撐，阿朱和阿碧都奮力劃起船槳，飛速朝著小洲奔去。

　　靠近小洲，眾人終於看到聽香水榭一域容貌，因為處處楊柳，柳枝垂落湖面，水面上飄落著很多柳樹葉。

　　白天應該很美，黑夜裡望去黑漆漆的，隻讓人感覺陰氣森森，很不舒服。

　　等舟船停靠在碼頭，拴好纜繩，

眾人上了岸，就直奔燈火通明的大廳而來。　　阿朱是主人，走在最前面帶路，江堯作為武功最強者，想要劃水都做不到，隻能陪在阿朱身邊，甚至隱隱越過她半步，也算是對她的保護。

　　阿朱對於江堯表現出了的風度，心中歡喜，底氣更足，帶著眾人來到大廳，就見大廳內有左右兩派，右手邊，也就是東邊一面，十八九個粗豪大漢，正在放杯暢飲，桌上杯盤狼藉，地上椅子東倒西歪。

　　這些大漢站沒長相，坐沒坐相，吃相更是粗鄙不堪，讓人看了一眼，就大倒胃口。

　　這些人也沒個防備心思，等阿朱和江堯到了門口，也沒發現兩人。

　　反倒是大廳左邊，也就是西邊一面，二十多人身穿白袍，肅然而坐，桌子上隻點了一根蠟燭，燭光照耀不足丈圓，映射幾人臉上一片木然。

　　這些人雖然呆坐，卻極為警覺，阿朱和江堯一到門口，立刻就有兩人站起來，直奔而來。

　　“是誰?”

　　帶著川音的白袍男子爆喝一聲，直撲兩人，一人去抓阿朱手臂，另一人卻是出掌攻擊江堯胸口。

　　“送上門的菜，不吃就浪費了！”

　　江堯沒有去理會攻擊自己的川人，而是一伸手抓住阿朱手腕，把她扯到了自己身後，迎著胸口，受了兩個川人一擊。

　　都說，蚊子再小也是肉。

　　江堯自從修煉了北冥神功後，從未停止過吸收異種真氣。

　　這兩個月來，他帶著四個女人一路北上，經常夜宿荒山，原因不是喜歡荒野的新鮮空氣，而是因為他要四處尋找各地山賊惡霸。

　　尋找這些山賊惡霸，一來可以為民除害，二來則是要積聚異種真氣，避免自己體內的北冥真氣造反。

　　隨著修為越來越高，江堯對北冥神功的忌憚也就越深，尤其是夜半時分，江堯經常夢到自己體內北冥真氣造反的場景，醒來之後，一身的冷汗。

　　不是江堯膽子小，實在是北冥神功異於常理，每時每刻，都在逆轉筋脈修煉，運轉不休，不斷地提純自身真氣。

　　按理說，這武功能夠自行運轉，也算是好事，偏偏這北冥神功卻是道家一脈，講究的是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練神返虛。

　　先來說一下，這個煉精化氣。

　　這個‘精’，是指人吃五谷雜糧，從中吸收的‘精髓’。

　　江堯修煉北冥神功如果初學乍練，這‘精’可以用五谷雜糧來補充。

　　如果剛剛入門，也可以通過服用一些天材地寶進行補充。

　　偏偏江堯的起點很高，第一次修煉，就吞噬了萬毒之王莽牯朱蛤。

　　這莽牯朱蛤吞噬天下毒物，體內蘊含的能量，直接就讓江堯一躍達到了一流巔峰的境界。

　　如今的江堯吃什麽天材地寶，都不當用了，如果不想廢掉北冥神功的話，就必須飲鴆止渴，必須不停地吸收別人辛辛苦苦修煉的真氣。

　　江堯感覺自己，已經是騎虎難下了。

　　等兩個川人內力真氣被吸收一空，立刻就軟綿綿失去力氣，癱瘓在了地上。

　　 對於江堯來說，這兩個川人的武功連一流都算不上，江堯幾個呼吸也就把他們內力吸收乾淨了，感覺也就是打打牙祭。

　　好在那大廳內還有四十余人，見到江堯一出現，就把兩個川人擺平，心中警覺，竟然齊刷刷一起來攻。

　　 江堯來者不拒，在阿朱驚訝的目光中，隻用了盞茶工夫，就搞定了廳中所有惡客。

　　等王語嫣在段譽陪同下來到大廳時，就見到江堯施施然坐在一個乾淨的椅子上，正喝著阿朱親自泡好的一杯花茶。

　　“江大俠，這些人都怎麽了?”

　　阿碧這丫頭在幾個女人當中，永遠是最活潑的，雖然不知道她的活潑帶了幾分刺探，江堯卻沒反感，當然也沒告訴她真相。

　　“這些人來勢洶洶，我就廢掉了他們的武功。”

　　江堯語氣平淡，幾個女人也就不在詢問了。

　　幾個女人中，隻有葉二娘眼神閃爍著，因為她感覺江堯的武功增長速度和他廢掉別人武功的次數成正比。

　　不過，讓葉二娘揭破江堯的秘密，她也是不敢，畢竟江堯似乎懂得她更多的秘密。

　　地上四十余人在恢復了一些體力後，沒有自討沒趣，全都泱泱離開，連句台面話都沒敢留下。

　　江湖就是這樣，拳頭大就是道理。

　　“江大俠，我去吩咐廚房安排晚宴。”

　　阿朱深深望著惡客離開的背影，回過頭來，再看江堯，漂亮嫵媚的眼眸深處，已經帶著戒備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