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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了一家偵探事務所》孤島殺人案
  我是一個囚犯。

  身上淡藍色的囚衣,告訴我,我是一個囚犯。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在此,我丟失了許多記憶。

  在我入獄之前,我是誰,犯了什麽罪,我是否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我通通想不起來了。

  一個小時前,監獄暴動,那些臭名昭著的惡棍,也許稱呼他們為惡棍並不合適,我人格也高貴不到哪兒去,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些家夥殺掉了大腹便便的看守,然後搶了一條船,逃離了位於郊區的監獄。

  我不確定這裡離陸地有多遠,這是座荒蕪的島嶼,上面隻有毒蟲與野獸,毫無人煙,這都得拜那條汽油耗盡的破快艇所賜。

  這別提多糟糕了,但至少現在這座島將不在孤寂,因為我們一行有10人,隻是可惜沒有我最愛的舞女和威士忌酒。

  一個小時過去了,又一個小時過去了,可怕的黑夜終於快過去了。

  我們一行人在一株千年古樹下攤開四肢過了一夜,然而勁哥沒有睡,他自告奮勇在火堆邊為我們守夜。

  勁哥就是帶我們來到這裡的老大,沒有人知道他真名叫什麽,但大家都叫他勁哥,我想,也許是他名字裡有一個勁字吧。

  聽茶蛋說,勁哥是東三省臭名遠揚的惡棍,他在入獄前有個看似幸福美滿的家庭,老婆兒子熱炕頭,真正的人生大贏家。隻是這種假象沒有持續多久,事情開始急轉直下,他那肥大的腦袋上的不知何時,戴上了一頂綠油油的紳士禮帽,這事情,換誰也不能忍。

  茶蛋入獄前是乾老榮營生的,也就是小偷,別小瞧他,他能不費吹灰之力,把你的褲衩子給扒下來,他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把手伸進銀行,銀行那是什麽地方,偷誰的錢也不能偷國家的錢,對吧。

  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出來的時候,我就醒了,事實上極度的恐懼使我通宵未能入睡。

  醒來後,身體疲憊困倦,肚子上傳來空空的聲音,強烈的饑餓感侵襲著我,我距離上一頓晚餐,已經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我拚命的控制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最後成功的使自己振作起來。

  (2)

  “把你他媽的那肥大的屁股從地上挪起來。”勁哥操著濃重的嗓音吼了起來,然後三步並作兩步對著睡夢中的惡棍們大腳招呼過去。

  眾人雖然心有不滿,但都老實的爬了起來,看得出來,他們對勁哥心存畏懼,事實上也是,和一個連自己孩子都可以無情殺掉的殺人犯呆在一起,怎能不讓人恐懼呢。

  除了黑煞,這家夥是勁哥的死對頭,唱反調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此時他還在地上假閉著眼睛,呼呼大睡。

  黑煞原名叫啥沒人知道,但他絕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背負了十幾條人命的主兒,能好到哪兒去。

  “我說把你那肥大的屁股從地上挪起來。”勁哥面無表情的重複了一遍。

  “你沒有資格來他媽的命令我。”黑煞霍的站了起來,猙獰著臉。

  勁哥此時似乎沒有針鋒相對的心思,他摞下一句話,“那你他媽就繼續你的美夢吧。”

  勁哥說完,就揮了揮手,他告訴我們,他在不遠處發現了一棟荒蕪的古堡。

  這個消息,毫無疑問,就像在平靜的水面丟入了一個石子,泛起一圈圈漣漪。

  雖然黑煞沒有腦子,但不代表他很蠢,他沒在吭聲,隻是那三角眼下隱藏著的惡毒,此時又增加了幾分。

  我們在草莽間走了很長一段距離,然後我們看到了。

  是的,高聳在我們眼前的是一棟巴洛克式古堡,那狹長的陰影無不在昭示著它過去輝煌的歷史。

  我們尋著雜草叢生的碎石路來到古堡前,隨著一陣老掉牙的吱呀聲,古堡應聲而開,就像潘多拉打開了死亡的魔盒。

  (3)

  我們的命運,將在今天發生改變。

  事情發生的太快,太突然,讓人沒有一點防備。

  第一個出事的人是洛克,他因殺人強奸罪而入獄,此時的他,似乎得到了他該得到的教訓。

  洛克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雙手和雙腳捆著麻繩,綁在床架上,嘴裡塞著他的臭襪子,他的肚子一片血肉模糊,凶手割開了他的肚子,讓他看著自己流血而死。

  這是我們進入古堡第二天早上發生的事情。

  我說的發生,並不是說命案是在這時候發生的,謀殺可能在我們進入古堡的當天夜裡就已經發生了。

  總之,現場一團糟。

  讓我們把時間回到進入古堡之後吧。

  “我們來到了亡靈的樂園―幽靈島!”花皮突然吼了起來。“幽靈島,那個傳說中的幽靈島,我們都會死,一個都別想逃。”

  花皮是個瘸子,他因為殺人潛逃到一個村落,然後死性不改,又強奸了村長的女兒,然後憤怒的村民當場打斷了他的狗腿。

  “你他媽到底在說什麽?”黑煞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把獵刀,架在花皮的脖子上。

  那柄獵刀在豔陽下閃著森冷的粼光,如一條毒蛇在吐著蛇芯。

  此時的花皮沒有了當初在監獄的囂張跋扈,有的隻是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恐懼,他又怪叫了一聲,“勁哥,我們必須離開這兒。”

  “天快黑了,這恐怕不可能。”勁哥聳了聳肩,“這裡極其空闊,在荒島中這非常難得,沒有特殊的原因,我們就住在古堡裡面。”

  花皮咬著發白的嘴唇,在猶豫著,此時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別的什麽,他的雙眼睜的特別大,胸口在哆嗦中一起一伏。

  “勁哥,你還記得那張海圖嗎?”

  “海圖。”勁哥心裡一動。“不,不,這不可能,這是巧合,這隻是一個巧合。”勁哥突然神色一變,揮舞著拳頭。

  “哦…等等…”黑煞揮手打斷兩人的對話。“海圖?我的朋友,我們可是一起的。”他特別強調,“你可別想隱瞞什麽?”

  勁哥冷冷的逼視了一眼黑煞帶著警告意味眼神。

  “100年前,這座古堡的所有者是威爾史密斯爵士,他們一家都住在這座島上,然後,有一天的早晨,他們的女兒愛麗絲從廚房拿了一把鋒利的斧頭,把他們的腦袋全部割了下來,她屠殺了他的父母和姐姐,之後就失蹤了。從那之後,這座古堡魅影重重,許多登島之人都神秘消失或離奇慘死,唯一的幸存者聲稱在古堡內看到了愛麗絲的鬼魂,它佔據了這座古堡,成了一個惡靈。”

  “我們都會死在這兒,無路可逃...”陰冷的話語從花皮淒白的嘴唇中傳來,在昏暗的古堡內顯得中無比空洞、驚悚。

  我是個現實的、不相信迷信的人,此刻心中亦升起了一種黑色的恐怖意味。

  聽到勁哥和花皮慫成這樣,黑煞和其余惡棍們都哄然大笑起來,他們天不怕地不怕,一個恐怖故事,自然不會當回事兒。

  “故事編的不錯,但要讓我們從這裡離開,除非割下我的腦袋。”黑煞對著自己的脖子比劃了一下。

  毫無疑問,黑煞得到了一眾囚犯的擁護,而勁哥在瞬間就失去了領導權,一個迷信的人,是得不到罪犯尊重的。

  天很快黑了下來。

  囚犯們在古堡內抓到幾隻肥大的老鼠肉勉強烤著吃了一頓,然後點燃了古堡內留存的蠟燭,各自找房間安歇。

  在這裡,我有必要重點描述一下我們所住的房間。

  古堡共有三層,一樓堆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雜物,三樓年久失修,多處崩塌,二樓的房間還算整潔,所以我們一行10人都住在二樓。

  二樓的房間呈圓形排列,中間是大廳,大廳中空無一物。

  從12點方向,逆時針排列,分別是花皮、洛克、勁哥、茶蛋、我、梳子、煙鬥、小白、麻黃。

  而黑煞則呆在大廳中守夜。

  一夜相安無事,直到第二天,洛克沒有按時起來。

  和電影中的情節一樣,我們發現洛克的房門緊鎖,我們隻能一起把門撞開。

  木門早已腐朽,所以,我們輕而易舉就撞開了門,映入眼簾的是洛克的屍體。

  房間並不寬敞,床頭櫃上還放著燃燒殆盡的燭台,門的對面是一扇內部緊鎖的飄窗,玻璃經過歲月洗刷,呈現出一種怪異的灰暗,我試了試窗戶的插銷,紋絲不動,已被鏽死。

  “大家都出去吧!”勁哥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對黑煞說,“我要跟你談談。”

  眾人沒有去動洛克的屍體,事實上也不需要,他全身都泡在血泊裡面,早已死的不能在死了。

  眾人回到一樓後,勁哥默不作聲的找了一個石頭,在地上畫著標記。

  “不管是誰殺了洛克,最好自己站出來,我會留你一條小命。”黑煞揮舞著獵刀。

  沒有人應聲,大家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勁哥。

  勁哥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洛克房間的窗戶沒有打開過的跡象,插銷完全鏽死,根本沒辦法從外面打開,凶手隻能從正門進去,黑煞,是你殺了他,對不對。”

  “扯談。”黑煞冷哼了一聲,“我黑煞要殺人,不需要這麽鬼鬼祟祟。”

  “如果你沒有殺人,那你一定隱瞞了什麽,你在包庇那個混蛋。”勁哥冷靜的不像話,“你在大廳守夜,如果有人出來進入了洛克的房間,你一定能看到,把名字交出來,這事情就結束了。”

  “我他媽說沒有看到有人出來,沒有。”黑煞並沒有妥協的意味。

  古堡內一片寂靜,充滿著冰冷的空氣,氣氛瞬間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氛圍。

  “是惡靈........我們快走,快離開。”花皮突然跳了起來,拖著那條瘸腿,瞪著我們。

  他的聲音帶著狂厲的尖叫,那似乎是從內心最深處逼出來的,這種怪異的聲音甚至比死一般的寂靜更令人恐懼。

  “花皮,你想太多了。”我勸誡說。

  在荒蕪的孤島中特別容易染上那種迷信恐懼,特別是經歷了洛克的死亡之後。

  “不...不....你不懂!”花皮自言自語。

  他渾身劇烈顫抖,接著又充滿歇斯底裡的揮著雙手。

  麻黃站了出來,“也許花皮說的對,我們該離開這兒。”

  麻黃是花皮的獄友,他們在同一間牢房服刑,他是因為殺人搶劫被抓進來的。

  “拜托老兄,這明顯是謀殺。”梳子推了麻黃一把。

  梳子是個娘娘腔,聽說是個同性戀,因為多次騷擾男性,並試圖綁架強奸一名10歲男童而入獄。

  “都別說了。”黑煞揮了揮手,“從現在起,兩個人一組,去外面找食物,如果你們想活下來,就按我說的做。”

  “那你呢?”勁哥皺了皺眉,似乎對黑煞充滿了懷疑。

  “既然你們不信任我,那我哪兒都不去,我就呆在古堡,我倒要看看,那惡靈是否真的能殺死我。”黑煞說到最後,惡狠狠的瞪了花皮一眼。

  勁哥和茶蛋率先出去了,接著是花皮和麻黃,然後是梳子和煙鬥。

  煙鬥是個大煙槍,故得此外號,因三重謀殺罪入獄。

  我還在思考的時候,小白一把把我拖了出去。

  小白,是個外國人,因經濟欺詐入獄。

  薄霧透過蔓藤嫋嫋生起,繞在我的腳周圍緩緩流動,像流淌在迷蒙的鏡面上,這座島嶼的清晨是如此誘人。

  我和小白在茂密的叢林中找到了些許乾果,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回到古堡的時候,已經接近了正午。

  我們剛走進大廳,就看到勁哥在板著臉和花皮他們竊竊私語。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就說一件不太好的事情,我們中計了,黑煞跑了。”勁哥搖了搖頭,“如果他不是心裡有鬼,他為什麽要跑,你們自己想。”

  眾人都默不作聲。

  “什麽再燒啊?”我突然說道。

  小白一臉茫然的搖頭,並嗅了嗅鼻子,“什麽氣味都沒有。”

  奇怪。

  勁哥他們也是一臉平靜的樣子,讓我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氣味已經在空氣中消失了,但我剛才確實聞到了那股味道。

  我疑惑的察看著屋子,可隻一瞬,我便大叫了一聲,“快跑。”

  突然,眼前閃過一個霹靂,巨大的火團從天花板跌落。

  等我們跑出古堡,這座邪惡的建築已經陷入了一片火海。

  我們離開了古堡,朝前繞行了一段。

  所有人都在緘默不語,隻有沙沙的腳步聲在密林內幽幽回蕩。

  勁哥和我並排走在一起,他突然緊緊的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能看見他的臉,他的嘴巴是張開的,但他不是在看著我,而是看著密林,看著我們前方的東西。

  有一條很窄很窄的斜向光線出現了,壓倒性的黑暗之中,那雖然是一條很狹窄的光芒,卻不啻預示著即將撕破暗夜的光明。

  隨著前進的步子,原本狹窄的光逐漸變寬,變成了一團,緊接著,一個充滿光明的世界現諸眼前。

  是火焰,在黑暗中,它們好像都活了,驕傲地揮舞著鮮紅色的魔爪,在夜空中舞蹈,扭動著,彎轉著,圍繞在火焰旁邊的樹開始轉動腦袋,獵獵作響,伸展的枝椏好像一個令人憎惡的擋路者。

  “他在火堆裡,火堆裡。”勁哥突然大吼了一聲。

  “老天,火堆裡面有人,是黑煞。”茶蛋放聲大叫。

  “快救火。”我大叫了起來。

  麻黃想衝進火堆把黑煞撈出來,可剛剛踏進火堆一步,頭髮就被燒焦了,燙傷的兩頰漲的鮮紅。

  呼嘯的山風讓火勢愈加猛烈,我聞到了空氣中傳來的焦臭,火焰開始劈啪作響,烈火正在無情的焚燒黑煞的脂肪,如食屍鬼般撕咬他殘缺不全的肢體。

  四周的樹木在火焰的映襯下無比慘白,撐開的枝椏,猶如地獄的魔鬼,猙獰的張開大口。

  梳子和小白用脫下的內衣包住火堆四周的滾燙石頭,很久,才把火焰砸滅,借著散亂的火星,可以看見火堆中心有一具不成人形的焦炭。

  “黑煞。”勁哥有些悲戚的叫了一聲,他在火堆中挑起了一條銀質鏈墜,“我發誓,這是黑煞的,他說是他遠在法國的女兒送給他的生日禮物,見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愛麗絲,是那個惡靈。”花皮突然大喊。

  此時,花皮臉色慘白的比四處飛散的灰燼更甚,他一屁股跌倒了地上,渾身發抖,“傳說愛麗絲的惡靈掌握著最神秘的刑殺之法,是一種永久禁錮魂魄的邪惡詛咒,以五行命名,先是洛克,死者床上,木殺之刑,接著是黑煞,火殺之刑,然後,很快就會輪到我們,我們都逃不了…誰都逃不了…。”

  “你這個混蛋瘋了”勁哥大吼著,“愛麗絲死絕了,死絕了。”勁哥雙眼變得一片血紅。

  “也許他是對的。”麻黃張開嘴巴,失神念叨。“黑煞他沒有理由自己點把火燒死自己。”

  “我更相信,那個殺手,就在我們中間。?”小白冷冷的哼了一聲,“當我們外出找食物的時候,他回來了,然後殺了黑煞,把他丟到火堆裡面。”

  我舉得脊柱上一陣發涼,渾身一陣發顫。

  “我不知道,別問我。”勁哥哭喪著臉,猛烈的擺手,“也許這家夥瘋了,自己跳進火堆裡。”

  “你們為什麽不相信我。”花皮聲嘶力竭的叫喊著,“愛麗絲的惡靈已經盯上了我們。”

  “無可救藥。”茶蛋嘲弄的走到一邊。

  密林裡參天的大樹間不斷傳來夜鳥的嘀咕聲,樹葉被風刮的盡是“吱吱吱”“沙沙沙”的響聲,就好像正在說著我們的什麽事情。

  此時,我再也坐不住了,於是站起來說道,“我們去找食物,是誰先回來的。”

  “是我和勁哥。”茶蛋率先舉手,“我們回來的時候,就沒有看到黑煞,等我們走到古堡門口去找他的時候,梳子和煙鬥剛好回來。”

  “沒錯,我們白去了一趟,無功而返,但是也並不是一無所獲,因為我看到了花皮和麻黃在森林裡尋找什麽?”煙鬥說道。

  勁哥握緊了手裡的獵刀,“你們在找什麽。”

  “我們在找食物啊。”麻黃做了一個無辜的表情,“我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你們在大廳竊竊私語,你們在密謀什麽?”

  “勁哥,我用性命保證,花皮絕對在裝神弄鬼,他和麻黃,一定是在找什麽,但覺不是食物。”煙鬥惡狠狠的瞪了花皮一眼。

  “那你看到我們回來殺黑煞了嗎?沒有吧。”麻黃冷冷的哼了一聲。

  眾人沒有在說話,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夜晚來臨了,大家沒多久就陷入了夢鄉。

  “嗷”

  那時,從近處傳來了奇怪的嚎叫之聲。

  我瞬間被驚醒了,隨即跳了開來,那聲音好像是麻黃發出來的。

  “麻黃和花皮不見了。”煙鬥說道。

  “去看看。”勁哥說。

  夜色下被燒毀的古堡更是荒涼蕪雜,蹲踞的幽暗森林,全然沒有白天那種溫和,看上去像一個吃人的黑暗空間,要將古堡之內的所有人逐個吞進腹中。

  穿過樹林,蜿蜒伸向旁邊的小路,那道斷斷續續的聲音就在懸崖邊緩緩消失,那絕非虛無縹緲之物,更像是一種刻意而為的指引。

  等我們追逐著跟前時,已經置身濃密的黑暗,如同潛進了漆黑的深海,絲毫沒有一絲光線射進,身體四周充滿了無邊際的暗。

  好像,有些可怕的事情就要來了...不詳的感覺劃過腦際。

  “該死,我什麽都看不見。”梳子說。

  “我身上帶著一個打火機。”勁哥回答。

  暈黃色的光亮射出,穿透樹林,消失在森林的中心,勁哥又轉動了一下。

  “老天。”

  接下來的這句私語,讓周圍的空氣都顫動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不禁渾身僵硬。

  那東西透過打火機的發散光隱入眼簾,我忍不住驚呼,懸崖邊有一塊如竹筍柱般的延伸出去的巨岩,上面有一顆乾枯的大樹,從那顆樹的枝杈上,有個什麽東西,不,有一個很像人的東西吊在下面,正追隨著海風,輕輕的搖晃,一會兒向前,一會兒向後。

  “是麻黃。”茶蛋驚呼一聲。

  小白嚎囔大喊,“那人要跑了,是花皮。”

  不待我們回過神來,花皮已經拖著那條瘸腿,從海灘邊緣離開,陷入了黑暗中。

  “所以,這一切,都是花皮做的嗎?”煙鬥喃喃自語。

  “可是他為什麽要殺了洛克,黑煞和麻黃?”茶蛋有些不解。

  “殺人還需要理由嗎?剛剛我們都看到了,那是花皮,證據確鑿。”小白說。

  一夜無話,天亮後,勁哥,我和茶蛋,梳子,小白,一起去把麻黃的屍體帶回來。

  煙鬥拿著勁哥的獵刀去森林裡面找食物。

  等我們回到營地的時候,密林森處傳來了一陣慘叫聲,等我們循聲追去,我們找到了煙鬥的屍體。

  他躺在一個土坑裡面,那是一個正方形的土坑,坑看起來剛挖好沒多久。

  “木,火,水,土,都湊齊了,下一個死的又會是誰?”勁哥垂頭喪氣的低語著。

  眾人沒有在說話,事實上說什麽都不再重要了,此時縈繞在眾人心中的隻有恐懼。

  “快看,這是什麽?”梳子突然指著草地上,一塊閃閃發光的東西道。

  小白拾起那東西,端詳了半天,最後放進嘴裡咬了一口,“是金子,純金。”

  “我明白了,都明白了。”茶蛋冷冷的看著勁哥,“一切都因此而起,對吧!”

  勁哥歎了一聲,默默的點了點頭。

  “剩下的金子在哪兒。”茶蛋惡狠狠的獰笑道。

  我從未想過,會重新回到那棟充滿邪惡的古堡,而且是以這種方式回來。

  茶蛋、小白、梳子為了金子背叛了勁哥,此時他們押解著勁哥重新回到了古堡。

  依勁哥所言,這座古堡藏著寶藏的事情,隻有他和花皮、洛克知道。

  “一堵怪牆,茶蛋,這牆壁怪誕極了。”小白用力的蠕淨臉上的汗水,“這堵牆居然在大火中毫發無損。”

  茶蛋抬眼對梳子做了一個眼色,梳子會意的拉著勁哥暫時離開了石牆,隻是並未走遠,勁哥一走三回頭,他的眼睛裡煽動著一種原始獸類的眼神,這種眼神,帶著一種莫名的熟悉。

  我扭動了一下腦袋,注視著這堵牆,沒有任何接縫,通體黝黑,如一塊沉重的烏金,上面有精心設置的回紋,其圖案極其怪誕,既不是哥特式也不是巴洛克式,是一種我從沒有見過的圖案。

  我才看上一眼,就發現自己身邊被無數奇形怪狀包圍了,是一些神話鬼怪小說中都沒有的凶惡的怪物,像惡魔、或是蛇妖、水怪。

  圖案中間有許多小眼,這些小眼排列別致,有幾處地方被塞上了令人產生異樣沉重的桃花心木,小眼後面永不止息的呼呼風聲,讓人覺得整個客廳有一種可怕、不安的氣氛。

  但是,最離奇的是,在牆腳下有兩道烏黑的鐵鏈從牆壁的左右橫貫過來,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掛鎖扣住鐵環,將這堵牆壁鎖的嚴嚴實實。

  “找工具,撬開它。”茶蛋猶豫了一會說。

  “茶蛋,確定要這麽做嗎?”我攤手笑了笑,“你看到了嗎?牆下的這些鐵鏈和巨鎖,牆壁之後有什麽東西,需要在牆壁之上安置鎖鏈,他們是想要困住什麽?”

  內心深處仿佛有一種力量要強迫我敲開它,這和我本意相悖,真的很矛盾。

  茶蛋笑了一聲,“也許你是對的。”說著,就用獵刀插進了鐵鏈的孔洞之內。

  茶蛋把刀尖頂著牆,慢慢的施力往下壓刀柄,鐵鏈看起來並沒有完全鏽蝕掉,二十分鍾過後,茶蛋才滿頭大汗撬開了鐵鏈。

  他開始在牆壁上摸索,這堵牆看起來很厚,除非用錘子和鋼釺才能鑿穿。

  茶蛋又在牆壁上摸索了一番,片刻過去,他欣喜若狂,“找到了。”

  在牆壁的兩邊各有兩個隱藏在牆壁之內的圓環,應該可以提著它把這堵牆從牆面弄下來。

  牆壁很輕,輕的沒有一點份量,茶蛋和小白一人提著一邊,幾乎沒有費勁就把它搬了出來,原來這並不是一堵牆,而是一面類似屏風的棉質纖維疊在一起用麻繩在邊緣縫好的牆皮。

  移開牆皮後,牆壁後面是青灰色的石板,用兩塊黑色的木板蓋著,我發現木板有一個角落錯開了一點,露出裡面黑黝黝的一片。

  茶蛋咧嘴一笑,抬腳用力一躥,把它給躥了出去,可當他這麽做的時候,我分明看見他的身體輕輕的抖了一下。

  木板發出一聲怪叫,嘩嘩啦的響,好像是碰到了木板背後的什麽東西,又給反彈回來,茶蛋又躥了一腳,木板破裂成碎塊掉在地下,牆壁上面露出了一個黑幽幽的洞穴。

  洞穴安在牆壁的正中央,大約有正常人的身高那麽高,寬大約也就2米,可以說,洞穴正好佔據了牆壁中央的深處位置。

  洞穴裡好像有一股妖氣衝了出來,很重的一股妖氣,我退了開來,那種莫名奇妙的不安又籠罩著我。

  我隻覺得胃部一陣抽搐,可並不是嘔吐,好像隻是因為緊張、恐懼過度。雖然眼前的景象並不值得過於擔心,但是讓我如此恐懼、緊張的卻應該是什麽別的原因,想到這兒,我扶著牆壁,把頭湊近了洞口,裡面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我抬起身子,這時,茶蛋扭掉了獵刀柄的蓋子,從裡面倒出了一枚黑色的打火石,微笑的看著我,“也許你會用的上。”

  光斜斜的照進了洞穴,一股濃重的腐肉味道從裡面撲面而來,我立刻就意識到裡面可能什麽都沒有,我呼了口氣,用手捂住嘴,心一橫,乾脆把身子探進進了洞。

  我發現在這狹小的洞,除了沙子般的土地外,還有一大片黏著的血紅色的菌,這些菌在這陰晦的洞蔓延滋長,有些地方已經堆成了一個怪異的墳包,有的地方形狀如手指,有些卻是全部怪異的擠在一起,形成奇形怪狀的盆景圖案,歪曲扭轉,離奇的糾纏在一起,還不時的在火光下顫動,詭異的可怖,詭異的讓人發嘔。

  我從洞退了出來,全身無力的癱倒在地上,大口的吞吐著外面的新鮮空氣,在洞多呆一會,我都懷疑自己可能窒息而死。

  “裡面有什麽。”茶蛋問我。

  我搖了搖頭,頭暈目眩,腦海裡全是驅之不散的血色的菌,胃部突然一陣痙攣,我捂住嘴巴,咽了一下,“你自己看吧。”

  茶蛋古怪的看著我,轉身探進了洞,才片刻,他就急急的退了出來,臉色煞白的看著我,他臉上的樣子是那樣的恐懼,又驚恐萬分,仿佛強烈的絕望感使他的表情凝固了,除此之外再也不能有其他的任何表情。

  過了許久,他才說,“裡面是一個死人。”

  請推理還原案件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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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個精彩的故事。”我帶頭鼓起了掌。

  那個講故事的年輕人微微向我點了點頭,以示回應,然後默默的回到了屬於他的座位上。

  這人,還真是,沒有禮貌呢。

  我皺了皺眉。

  這是一個國內頂尖推理愛好者的聚會。

  與會的成員,包括我在內,一共十人。

  那個講故事的年輕人,我之前沒有見過,只知道他姓丁,不過,能進入這個聚會,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此時,眾人都低頭沉思著,氣氛有些沒理由的沉悶,直到聚會的舉辦者,阿裡博士站了起來。

  他揮了揮手,“各位,丁先生看來是想考驗考驗嘛,大家也別藏著掖著,有什麽話,放開來討論。”

  阿裡博士的話,很快就得到了眾人的一致響應。

  頭戴獵鹿帽的A先生率先開口說道,“我在想,那個詛咒,它是否真實存在?”

  C先生哈哈大笑起來,“我還以為推理愛好者都是唯物主義者,原來是我想多了。”

  “你什麽意思?”A先生皺了皺眉。

  “我是說,我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個詛咒是假的,這顯然是凶手的詭計,引起恐慌。”

  “詛咒最先是由花皮提出的,你懷疑他是凶手嗎?”B先生也加入了討論。

  “你覺得呢?”C先生不置可否地慫了慫肩。

  B先生還未說話,F先生搶先開口回答道,“花皮顯然不可能是凶手,雖然情形對其極其不利,但以我的經驗來看,越可能是凶手的人,越不可能是凶手。”

  “你這是什麽狗屁理由,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混進來的。”E先生不滿的撇嘴。

  “藍,你有什麽看法。”阿裡博士向我問道。

  “我的看法……”我沉默了一會,“毫無疑問,不存在所謂的詛咒,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連環謀殺。”

  “說說你的看法。”沉默寡言的J先生,少見的開口。

  “在開始我的推理之前,請允許我問大家一件事情。”我頓了頓,“大家都知道阿裡博士是一個心髒病患者,如果此時他突然心髒病發作,跌倒在地,你們覺得他是死是活。”

  J先生沉默了片刻,“除非確認他沒有生命體征,否則他是活的。”

  “很好。”我鼓掌道,“那麽我們的第一個死者洛克,有人確認過他是否沒有生命體征呢?或者說,有人確認過他死了嗎?”

  “啊。”J先生顯然想到了什麽,不過什麽都沒說。

  D先生開口道,“可是,大家都看到他肚子一片血肉模糊,現場還有一堆血。”

  我不置可否的反問道,“歐美恐怖血漿電影拍的那麽真實,砍頭,剁腳,剁手,也一定是真的嗎?”

  “當然是假的,我還知道,那些演員都在肚子上面貼一塊豬肉,造成一刀捅死,血肉模糊的假象。”H先生說道。

  “所以,洛克完全可能是假死,而且也非常容易偽造成假死。”J先生說道。

  “好的,從邏輯上來說,這沒有一點問題,因為沒有人確認洛克死亡,且他的死亡方式,完全可以偽造成假死,那麽我們可以提出我們的第一個假設了。”阿裡博士道。

  “可是,即使他是假死,他從哪裡弄來那麽多血和肉。”B先生說道。

  “你問了一個好問題。”我再次鼓掌,“囚犯們都是第一次到孤島,顯然不可能在孤島預先準備一切,所以唯一有機會準備的人,隻有一個,這個人,就是他的同謀。”

  “到孤島的第一天,大家都未曾離開古樹,如果說唯一有機會去準備材料的人,隻能是勁哥,因為是他守夜,這意味著,如果他自己離開,那麽誰都無法知道。”J先生說道。

  “正確的推理。”我說道,“隻是有一點需要特別說明,如果有人在勁哥的允許下,離開古樹去準備材料,也完全沒有人知道。”

  “對啊。”H先生恍然大悟,“這完全可以說得通,勁哥守夜做不在場證明,然後他他讓同謀去準備材料放進古堡,可他是誰呢?”

  B先生說道,“我覺得,先不管這些血從何而來,這個離開的人,肯定有利器放血。”

  “沒錯。”我說道,“在孤島有利器的人,隻有一個,黑煞。”

  “靠,他們居然是一夥的,原來一直在唱雙簧。”A先生罵了一句。

  “你這麽一說,好像他們還真是一夥的,我記得,大家進屋發現洛克屍體後,勁哥一直在刻意引導大家不要去檢查洛克的屍體,他這麽做,顯然是害怕洛克假死被拆穿,然後又借故和黑煞唱雙簧,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所以。”阿裡博士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第一個推理結論:

  勁哥、黑煞、洛克(同謀)

  不存在密室,偽造假死,無人死亡。

  “如果是這樣,那麽黑煞又是怎麽死的呢?”D先生問道。

  “老D,都有前車之鑒了,你怎麽還這麽單純,不用說,被燒死的肯定是別人。”C先生嘲諷道。

  “這就是最怪奇之處了。”我說道,“當大家被黑煞支開古堡,古堡之中隻有他和洛克在,所以,毫無疑問,他們之中一定有一人死了。”

  “那麽,放火燒掉古堡的是誰,死在火堆裡的真是黑煞嗎?”J先生說道。

  “關於這點,我們或許可以從利益分配上進行一下比較。”E先生說道,“假設黑煞殺掉了洛克,那麽從利益分配上來說,知情者隻有勁哥一人,利益分配為2,因為這屬於計劃的一部分,殺掉一個同謀,以達到利益最大化,他的前提是,黑煞沒有逃亡失蹤的情況下,才可以成立。”

  “所以,你覺得,黑煞破壞了同謀之間的計劃,他殺掉了洛克,然後在古堡放火,試圖燒死大家,或者說是為了殺掉唯一的知情者勁哥,以達到利益最大化。”J先生說道。

  “我的看法是這樣,你們還有其他看法嗎。”E先生說道。

  我舉起了手,“事實上,我同意你看法的一部分,大家可以思考一下,凶手為什麽要把屍體放進火堆裡面,毫無疑問,他是想利用火來掩蓋什麽或者說是為了達到什麽目的,我們都看到了,孤島上的所有人都認為黑煞死了,這就是他的目的,而他要掩蓋的,是刀傷,因此,一具戴著黑煞項鏈的焦屍,只會讓唯一的知情者勁哥就會理所當然的認為是洛克殺掉了黑煞,然後逃之夭夭,而黑煞,他安全了,沒有人會懷疑到一個死人身上。”

  “那放火燒古堡的人是誰呢?是勁哥嗎,因為隻有他有打火機。”J先生問道。

  “凶手燒掉古堡,當然是為了掩蓋現場的一些痕跡,此外,為了把大家趕出古堡,好順理成章的發現火中假“黑煞”的屍體。”我說道,“但放火的人,不是勁哥,而是黑煞自己,他的獵刀裡面,有打火石。”

  “可是,我記得黑煞死後,獵刀明明到了勁哥手裡,這該如何解釋。”E先生說道。

  “別急。”我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大家還記得煙鬥的話嗎?花皮和麻黃在森林裡面尋找著什麽?”

  “也就是說,花皮和麻黃一夥的,其實他們早就知道黃金的存在了?”J先生說道。

  “是的,根據勁哥的口供,知道藏寶圖的一開始隻有三個人,勁哥,洛克,花皮。”E先生說道,“然後,勁哥告訴了黑煞,花皮告訴了麻黃。”

  “那麽,麻黃是被誰所殺呢?”B先生道,“是花皮為了達到利益最大化,先下手為強嗎?”

  “從麻黃死法上看,凶手顯然是按照五行詛咒的方式進行殺人的,所以我們是否可以排除不知道五行詛咒的黑煞,因為五行詛咒是在黑煞假死之後發生的事情。”E先生說道。

  “不。”我擺了擺手,“從勁哥拿到黑煞獵刀這點來看,顯然兩人在謀殺麻黃和花皮這點上,達成了一致,這是利益交換的一部分,他們必須聯手除掉花皮和麻黃,因為黑煞心狠手辣,所以勁哥要了他的獵刀。”

  “也就是說,當天晚上,黑煞根據勁哥的說法用五行詛咒的方式殺害了麻黃,並試圖殺掉花皮,但沒有想到,慘叫聲驚醒了煙鬥,從而導致計劃落空,當時花皮根本不是殺人潛逃,而是在逃命。”J先生說道。

  “我明白了。”阿裡博士歎息了一聲,“煙鬥死的可真冤枉啊。”

  “博士,這話從何說起。”A先生有些莫名其妙。

  阿裡博士笑了笑,“他第一次破壞了黑煞殺掉花皮的行動,第二次又拿走了勁哥保留的黑煞的獵刀,你說,勁哥會留他活口嗎。”

  “啊,原來如此。”A先生恍然大悟。

  “所以,至此,真相已經完全明了了,唯一的問題是,洞的那具屍體,是誰的。”F先生說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就是孤島中的那個幸存者。”我說道,“而且,洛克的假死,那些血跡和爛肉,就是由此而來,從勁哥逼視花皮述說孤島故事的時候起,就透露出了一點,花皮所訴關於孤島的故事,有一部分是真實的,黑煞在到達古堡的第一天,就殺掉了幸存者並將收集好的血液和肉,放置在房間之內。”

  “原來如此,這樣就一切都可以說通了,還真是一個離奇又可怕的故事啊,人在金錢面前,真是將人性的黑暗面暴露無疑。”阿裡博士歎息了一聲。

  “丁先生,那些寶藏真的存在嗎?”阿裡博士向那個年輕人詢問道。

  “寶藏。”年輕人咧開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告辭。”年輕人留下兩個字,揚長而去。

  “等等。”我叫住了他,“如果我沒有猜錯,其實根本不存在什麽寶藏對吧,所謂的失憶,所謂的海圖,一切都是假的對吧,這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是你,是你讓他們為了一份根本不存在的寶藏自相殘殺,對吧,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一切都是你的推測而已,我不承認,也不否認,因為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年輕人大笑著做了一個手勢,然後離開了聚會場地。

  “阿裡博士,這個年輕人到底什麽來頭。”J先生說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罪惡解謎人。”阿裡博士歎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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