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不知道怎麽出來的羅衝,就這麽華麗麗的被一泡尿澆醒了。
秋天晚上冷,睡覺的時候他是摟著兩個小孩子睡的,結果眼瞅著現在就要天亮了,這倆熊孩子也不知道是誰,直接在草堆裡就尿了,幸好鹿皮是蓋在上面的,不然肯定也濕了。
“都起來,起床尿尿了,尿完了再睡。”
羅衝把小孩子們趕了起來,排隊去山洞深處的一個通風口尿尿,又把那些尿濕的乾草扔掉,要不然會睡感冒的。
“哎,我這又當爹又當媽的容易嗎。”
把小孩子重新安頓好,羅衝也睡不著了,坐在火塘邊上看著手裡的玉牌,回憶起剛才的夢境。
玉牌還是那個鳥樣子,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有什麽來歷,但是他已經認定這是個神物,因為羅衝覺得剛才那個夢是真實的。
按說做了一晚上的怪夢應該沒睡好才對,可是他現在卻沒有一點疲勞的感覺,反而有一種精力過剩無處發泄的樣子,所以他猜想應該是和他真的吸收了恐鳥的魂髓有關,不然怎麽解釋,況且那個夢那麽真實。
而且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那他的穿越也可以解釋的通了,這是一塊可以吸納魂魄的石頭,前世死前羅衝把血抹在石頭上,意外觸發某種禁製,所以這塊石頭把自己的魂魄整到了這裡。這個玉牌的功能還有待研究和開發,不是一下能整明白的。
“不過這個世界真的很奇妙啊,貌似可以修煉的樣子,也不知道以前跟師傅學的那些內功,輕功之類的能不能在這裡練成,如果可以,那老子就不回去了。”羅衝得意的想著。
前世的羅衝小的時候,老家就住在松山的腳下,因為父母又比較信佛的緣故,就把羅衝這個調皮的大魔王送到了山上的寺裡學武,希望有人可以管束一下。
但是羅衝也是個奇葩,還跟了個不著調的師傅沉葉老和尚,不光沒有學老實,反而仗著武功高強把少林鬧的雞飛狗跳。沉葉也是比較寵羅衝這個孩子,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然了,那也是羅衝比較會來事,經常偷偷給師傅買燒雞的緣故。
為此,他還通過老和尚沉葉的幫助,經常出入藏經閣這樣的地方,但是羅衝以前總覺得那些水上飄,草上飛,踏雪無痕的輕功,隔山打牛的內功神馬的都是胡扯,但是現在他都穿越了,連魂魄都見過了,還有比這更扯的嗎。
所以羅衝打算從頭修行,武道一途宛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上輩子的成果現在換身體給換沒了,他還要先從淬體開始。
所謂淬體,就是淬煉體魄,修習硬功夫,正所謂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嘛。藏經閣的書上記載的內練一口氣,這裡的氣當然指的是內力.真氣了,但是他師傅沉葉只會硬氣功,說白了還是練體,也不知道能不能練出一指禪,手指戳大石跟戳豆腐一樣的境界。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夜間活動的動物也都重新潛伏進了叢林裡,羅衝從洞口大石的縫隙處鑽出了山洞。
這裡植被覆蓋面積很大,空氣中的氧氣含量也比地球高,多運動一下倒是也不算太累,現在有魚可以吃也不用擔心吃不飽的問題。
羅衝穿著他的蛇皮褲衩,就在門口的空地上打了一套少林羅漢拳,這是少林武僧必修的基礎拳法。
有人說少林的武功不是最厲害的,這點羅衝很認同,因為他最了解少林功夫。但也有人說天下武功盡出少林,這點羅衝更是讚成,沒毛病啊。
你可以說少林的劍法沒有峨眉劍法厲害,少林的掌法沒有八卦掌厲害,羅漢拳也不如八極拳剛猛,But,試問天底下哪個門派有少林武功那麽博雜。
少林七十二絕技,包羅萬象,拳法,掌法,指法,抓法,擒拿手,身法,腿法,內功心法,刀法,劍法,棍法,槍法,十八般兵器更是一樣不落。而且這還不包括那些鮮為人知的禁法。
而別的大多門派都是修習單一功法,練拳的隻練拳,練腿的隻練腿,能在單一方面超過少林也屬正常,少林僅內功心法就不止一手之數,沒必要較那個真,適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畢竟,你讓個太監練童子功也不現實啊老鐵,太監隻適合修行葵花寶典。
一套拳打完,羅衝竟然在秋天的早晨出了一身汗,他又渴了,這一天到晚的,想喝口水還得跑到河邊去喝,晚上更是連河邊都不能去,隻能一群人喝一個石盆裡的水。
呵呵,他有點喝不進去,又沒逼到之前喝尿的份上,能講點衛生就講點衛生吧,不過裝水的容器要想辦法了,不然等入了冬,就隻能悶在山洞裡了。更何況每天吃燒烤誰受得了,看來要燒點砂鍋啥玩意的了,要是冬天有碗熱湯喝,嗯,美滋滋......羅衝在心裡想著接下來的計劃。
天大亮了,族人們也都嘰嘰喳喳的出來了,看到羅衝在山洞外面還愣了一下,一般情況下,向他們這種穴居人很少單獨出山洞的,尤其是他們對黑夜十分恐懼。
族人們今天沒有急著去打獵,而是由頂著羊角的長老在山洞口的空地上集結男性成年人,他手裡拎著那個屬於首領的綠色羽毛冠,看意思這是要重選新首領啊。
羅衝本沒有打算搭理他們,他實在是對那個綠色的羽毛帽子不感興趣,更何況他也不是成年人,沒資格參加這種民主選舉啊。
但是奈何樹欲靜而風不止, 羅衝正打算去小河邊洗漱一下,順便喝個水神馬的,沒想到獨耳就拎著個管叉,風風火火的朝羅衝追了過來。
我次奧,你丫這是想搞事情啊,拎著個破叉子朝我跑個屁啊,老子又不是你的獵物。
獨耳一邊揮舞著管叉,一邊對著羅衝嗷嗷的大叫,沒兩步就跑到羅衝身邊,抓著羅衝就往長老那裡帶。
這是幹啥,找我有毛用啊,我還是個孩子啊,羅衝不要臉的想著。
和八個成年人匯合,長老看了羅衝一眼,就開始發表講話了,嘴裡冒著部落裡為數不多的詞語,一邊比劃著,一邊講述。
聽著長老的意思,原來這次把羅衝叫來,真的是想讓他參加首領競選,其實原因也很簡單,都是迫於無奈,被逼的。
整個部落的成年男人都要外出打獵,可是此時就剩下了八個人,其中還有一個老頭,一個瘸子,一個傻不啦嘰的六指,剩下五個主力卻要養活整個部落的五十多人,如果狩獵隊再沒有新鮮血液加入,他們將很難撐過即將到來的嚴冬。
而羅衝雖然未成年,可是昨天他獨自狩獵恐鳥的實力卻已經被族人認可,要知道那可是部落有記載以來捕獲最大的獵物。
在這個人類還非常渺小,每日還在為食物拚搏的時代,一個五十多人的部落真的連個屁都算不上,可能隨便上哪找個羊群都比這個部落的人多,隨便一個狼群就比這個部落的戰鬥力強大,更何況還有來自大自然的考驗。
羅衝甚至在一瞬間感到責任和壓力,帶著這些同類活下去。